夏云沙哑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落下,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身前的灵月那双清亮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微光,像是得到了期待已久的许可。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戴着白色蕾丝短手套的双手,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精确,缓缓伸向他的腰间。冰凉的金属皮带扣,在她的指尖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被干脆利落地解开。
夏云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乌黑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他黑色长裤的布料。
她动作的每一步都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生涩和慌乱,仿佛这件事她已经在脑海里演练过千百遍。
拉链被缓缓拉下。
随着最后一道屏障的洞开,灵月微微抬眼,视线与夏云相接,那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认的询问。
夏云没有出声,只是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得到了默许,灵月不再迟疑。
那一瞬间,夏云的身体猛地绷紧,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
他只能低头看着眼前的一幕。
漆黑的发丝,雪白的蕾丝围裙,以及那双被纯白丝袜紧紧包裹着、并拢跪在地上的修长双腿。
圣洁与欲望,端庄与沉沦,这两种极端对立的元素,在此刻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灵月很认真。
夏云能感觉到,她没有任何敷衍,也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和衣物布料间偶尔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就在夏云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即将断裂,理智即将被彻底冲垮的前一秒。
忽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有些失焦地看着她。
灵月依旧跪在那里,姿势没有丝毫改变,一缕黑发因为刚才的动作,黏在了她的唇角。
她伸出舌尖,自然地将那缕发丝勾回唇内,然后才抬手将其拨到耳后。
整个动作,充满了无意识的魅惑。
“怎么……”夏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停了?”
“开胃菜,到此为止。”
灵月看着他,清冷的脸上没有半分情动的痕迹,仿佛刚才那个让人神魂颠倒的人不是她。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第一次,需要一个完美的收尾。”
她顿了顿,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
“这里是书房,天也还亮着。不合适。”
“完整的正餐,要留在晚上,留在你的床上。”
说完,她双手撑着地板,动作利落地站起身,微微弯腰,细致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皱的蕾丝围裙。
夏云靠在书架上,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再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未平复的狼狈,一时间竟有些失语。
这女人……
她总是能用最正经的理由,办最离谱的事,还能让你挑不出一丝毛病。
灵月理好裙摆,恢复了那副端庄清冷的模样,只是唇色依旧艳丽。
她抬眼看了看夏云,说道,“我先去漱个口,你在此处稍等片刻。”
说完,她便转身,从容地解开门锁,拉开楠木门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夏云一个人。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试图让自己从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体验中平复下来。
就在这时。
“笃、笃。”
两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夏云一怔,下意识地以为是灵月回来了。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裤,一边随口应道,“进。”
门外却没有动静。
紧接着,一个与灵月有七分相似,但更显沉稳与雍容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夏云,你出来一下。”
夏云手上的动作一僵。
是灵月的母亲,灵素婉。
他瞬间明白,这位灵家的主母恐怕早就知道他在这里,甚至可能一直在附近。
夏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乱的情绪压下,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走过去拉开了书房的门。
门外,身着烟青色旗袍的灵素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目光扫过夏云的脸,又若有若无地朝他身后的书房里看了一眼,眼神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伯母。”夏云平静地开口,姿态不卑不亢。
灵素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随我来。”
夏云沉默地跟上。
两人走到一处窗前,灵素婉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她那双和灵月如出一辙的丹凤眼,此刻正锐利地审视着他。
“月儿的选择,我素来是尊重的。”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沉静,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她为你,连灵家百年之规都可废除。这份心意有多重,想必你心中有数。”
夏云迎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
灵素婉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缓和,语气却陡然加重了几分。
“我今日找你,只为一事。”
“你可以接受她的好,但你不能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