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跟你表白——你就说哦？”
苏清歌从他怀里抬起头。
卡姿兰大眼睛里的水光还没干。
但表情已经从害羞切换成了——杀意。
他张了一下嘴。
说什么好。
上辈子社交媒体上。
那些恋爱攻略。
收藏了几百条。
用到的——零条。
“我的意思是——”
“是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
苏清歌的拳头抬起来了。
“有道理？
我说我喜欢你。
你说有道理？”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想了零点三秒。
“我也喜欢你。”
苏清歌的拳头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
“我也喜欢你。”
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没变。
语气没变。
苏清歌看着他。
安静了三秒。
拳头放下了。
然后一拳砸在他胸口。
“你就不能说得走心一点吗！”
“刚才那句不走心吗。”
“你的语气跟汇报军情一样。”
他想了一下。确实。
“那我换个语气。”
他低头。
看着她。
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眼神——苏清歌看到了。
不是平时那种。
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神。
是另一种。
很认真。
认真到苏清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清歌。”
“……嗯。”
“我喜欢你。
从你在王家祠堂。
扑过来的时候开始。
我当时不知道。
那是什么感觉。
后来知道了。
但不会说。
现在也不太会。
但——就是喜欢。”
苏清歌的眼睛瞪大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
然后她的脸。
从脖子开始。
一点一点往上红。
红到耳朵尖。
红到额头。
“你——”
“嗯。”
“你怎么突然——”
“你让我走心的。”
苏清歌的嘴唇动了几下。
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这次埋得很深。
像要把整个人塞进去。
他低头。能看到她的耳朵。
红的。
“清歌。”
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
“别说了。”
“为什么。”
“再说我要哭了。”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后脑勺。
没说话。就搂着。
裂原的晚霞。
从橘红变成了深红。
天边的云。
被光线压得很低。
风从裂原深处吹过来。
带着灵气的微甜。
他搂着她。看着天边。
心里那个被心魔劫。
撕开又合上的地方——暖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清歌从他怀里抬头。
眼角有点红。
但没掉眼泪。
她看着他。
“王峰。”
“嗯。”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怎么了。”
“我说了你以后不许只说嗯。”
“好。”
“也不许只说好。”
“……知道了。”
“勉强及格。”
他嘴角动了一下。
苏清歌退后一步。
整理了一下头发。
她的表情恢复了一些。
但嘴角的弧度。
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大。
“你现在圣境一阶了。”
“嗯——对。”
差点又说嗯。
“气血值呢。”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气血值：0/10,000,000。
一千万。空的。
“空了。渡劫清零了。”
苏清歌的表情切换回了战场模式。
“一千万。按之前的效率——”
“裂原灵气浓度在涨。
异兽等级也在涨。
效率比之前高。”
他的灵觉五百公里铺开。
整个裂原。加周边区域。
全在感知范围内。
皇境信号——四十三个。
四十三只皇境加在一起。
他算了一下。
大概三百万左右。
一天两到三趟。
两天——刷满。
但现在他不急。
因为苏清歌的眼睛里有星星。
很多。
他不想这时候蹲涌出点。
“先不刷了。”
苏清歌看着他。
“你说什么。”
“先不刷了。明天再说。”
苏清歌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没发烧。”
“我清醒得很。”
“王峰。主动说不刷怪。
你确定你不是。
被心魔劫劈出后遗症了。”
他没接话。
走过去。
重新握住她的手。
“走。吃饭。”
苏清歌愣了一下。
“吃什么。”
“烤肉。我厨艺进步了。
差一条街了。”
苏清歌嘴角动了。
“上次你说差两条街。”
“你烤的那个肉。一半焦一半生。”
“这次我保证。七成焦三成生。”
苏清歌没憋住。笑了。
不是嘴角微动那种。
是真的笑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
清脆的。像敲了一下玉。
他看着她笑。
心里想着——这个声音。
比“叮！”
好听多了。
……
裂原边缘。临时营地。
他架好了灶台。灵气结晶碎片当燃料。
暗金色火焰。
这次他调了温度。
比之前低一档。
低火慢烤。
苏清歌蹲在旁边。切肉。
手法比他好十倍。
他翻肉。撒盐。孜然。辣椒面。
油滴在火上。嗞。
“你的法则范围三万米。
灵觉五百公里。
你用这个能力——来烤肉。”
“精准控温。圣境厨艺。”
“你这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是把圣境一阶的法则。
用来给灵兽肉翻面吗。”
“对。”
“那你说得对。”
他把第一串递给她。
苏清歌咬了一口。嚼了两下。
停了。
“进步了。”
“差几条街。”
“半条。”
他自己咬了一口。
确实比之前好。
火候均匀了。
盐也没撒偏。
可能圣境一阶的控制力。
确实能提升烤串水平。
通讯器震了。
赤豆。
语音。
“妈！！！赤豆升了！
侯境八阶！
二十九颗牙全换新的了！
赤豆在苏家吃了三十七份灵兽肉排！
蚕虫吃了六份灵草沙拉！
蚕虫也升了！”
第二条。蚕虫的信号。两个字。
“撑了。”
第三条。赤豆又来了。
声音里带着嚼东西的动静。
“妈。小胖墩说赤豆。
现在可以给他当坐骑了。
赤豆没同意。
赤豆只给妈当坐骑。
不对——赤豆不是坐骑。
赤豆是——战斗伙伴。”
蚕虫补了一条。
“嘴硬。”
赤豆最后一条。
声音突然低了。
“妈是不是——升圣境了。”
他回了一条语音。
“升了。”
赤豆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妈圣境了！
赤豆的妈是圣境了！
赤豆告诉小胖墩了！
小胖墩说赤豆吹牛！
赤豆要去咬他！”
蚕虫最后一条。
“暴力。”
他关了通讯器。
苏清歌蹲在旁边。
听完了全程。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
“赤豆八阶了。进步挺快。”
“苏家大厨功劳。”
“你是说——吃得好升得快。”
“赤豆那个品种。吃是第一生产力。”
苏清歌咬了第二串。
“那你呢。你吃什么升的。”
“异兽。”
“所以你也是吃升的。”
“……也不完全是。”
苏清歌看了他一眼。
吃完了。天彻底黑了。
裂原没有灵渊。
那种自发光涌出点。
但灵气浓度高。
空气里有微弱的暗金色荧光。
像有人在天上撒了一层金粉。
苏清歌靠在他肩上。
“明天你去刷怪。我继续修炼。”
“嗯——好。”
“你刚才差点又说嗯了。”
“我改了。后面那个好不算。”
苏清歌掐了他一下。
力度比之前轻。
他没躲。
两个人坐在裂原边缘。
灵气荧光在空气里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