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的阶梯教室里回荡着学生们收拾书本的纸张摩擦声。
路明非把那本厚重的龙族谱系学教材塞进包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本本查看接下来的课表安排。
“下一堂课是室内体育馆的剑道课么?”
路明非看着这几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小本本重新塞回口袋里,迈开步子走在暗红色的鹅卵石小路上。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门课程的难度。
他在月读空间里挨的那些毒打,用来应付一堂普通的体育课绝对是绰绰有余的。
这堂剑道课对他来说不仅不会丢人,还可能是一次放松身心的绝佳机会。
有什么比假装认真上课,实际上是摸鱼还要爽的呢?
【?】
路明非两股战战:“对不起大爷,我错了......”
“啊啊啊啊啊!”
......
室内体育馆,光洁的木地板在明亮的顶灯照耀下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几十名穿着统一白色剑道服的学生已经整齐地排列在场馆中央。
今天不是大一的新生上这堂课,但是芬格尔依旧热心的给他选了这个。
理由嘛很简单,我们的s级卷王不允许自己闲着!
路明非默默地站在了最后面。
负责教授这门课的是一位留着短寸头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拎着一把训练用的素振木刀,目光在下方的人群里快速扫视。
男人清了清嗓子,要求整个场馆立刻保持绝对的安静。
他在做完简短的介绍后,把话题引向了那个刚入学就风头无两的特殊插班生。
老师大声宣布了路明非的名字,并且特意提及了那场发生在长江水面上的惊人战绩。
坐在地板上的学生们开始交头接耳,他们用各种复杂的视线打量着队伍后方那个帅气逼人的少年。
路明非被这些过分热情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只能尴尬地抬起手向大家挥了挥。
“嗨,上午好呀同学们。”
没有人回应,路明非默默收回了手,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帮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动物园里参观某种稀有的大猩猩。
中年老师没有给路明非太多出风头的时间,他非常干脆地宣布进入每堂课必备的实战切磋环节。
他翻看着手里的学生名册,大声点出了帕西诺的名字。
“你是否愿意和这位声名显赫的S级进行开场对决?”
被点到名字的帕西诺从人群中站了起来,高声说道:“当然。”
路明非仔细打量着这个挑战者,他昨天晚上在芬格尔提供的学生会名单里见过帕西诺的资料照片。
那个不靠谱的师兄曾指着屏幕上的照片告诉他,这个家伙是学生会主席恺撒非常看重的心腹。
帕西诺迈着平稳有力的步伐走上竞技区域。
他对路明非这个突然空降的S级并没有太多私人层面的敌意,他心里翻涌的只有那种属于精英混血种的纯粹好战欲。
那位骄傲的主席恺撒一直崇尚只有精英才配统治整个世界的法则。
帕西诺始终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这所学院里最顶尖的拔尖者之一。
既然他是一名无可争议的精英,那他就必须要亲自下场去丈量一下S级的深浅。
这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更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自由一日之前替学生会探明对方的底牌。
路明非也拎着手里的木剑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本来还想着安安稳稳地混过这节课,既然学生会的人主动把脸凑了过来,他也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提前摸清楚学生会那些核心成员的格斗底子。
两人在空旷的场地区域相对而立,木地板上传来鞋底摩擦的轻微响动。
帕西诺双手牢牢握住木剑的剑柄,将剑身横在胸前,双腿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攻击架势。
“路明非,请你用出全力。”
“当然,我也不希望开学第一天就被你暴打一顿啊。”
帕西诺皱起眉头。
他脚下的木制地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整个人借着反冲的力道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向前狂奔,手中的木剑撕裂空气发出一阵急促的啸叫。
帕西诺把全身的肌肉力量都压在了这一击上,他要用最刚猛的手段直接摧毁路明非的防御。
这记势大力沉的斜劈直奔路明非的左侧锁骨而去,木剑带起的劲风吹拂着路明非额头前的碎发。
在路明非的视线里,帕西诺的极速突进变得像是一场慢动作回放。
路明非在心里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这种充满刻意感和僵硬发力的剑术,比起月读空间里那些刁钻致命的绝杀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帕西诺的木剑即将砸中他肩膀的十分之一秒里,路明非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了微小的幅度。
凌厉的劲风贴着他的胸膛刮过,帕西诺那种倾尽全力的攻击直接落在了空气中。
这导致帕西诺的身体重心因为惯性而出现了致命的失衡状态。
路明非握紧了剑柄,右臂的肌肉群在一瞬间完成了蓄力和爆发。
他抡起那把质地坚硬的训练木剑,自下而上划出了一道刚猛无匹的半圆弧线。
木剑迎着帕西诺毫无防备的胸口直接砸了上去,两把材质相同的木剑在半空中发生了惨烈的对撞。
刺耳的木材断裂声在场馆内回荡,帕西诺手中的武器从中折断,半截断木打着旋飞向了墙角。
路明非的木剑去势丝毫不减,重重地拍击在帕西诺胸前的防具上。
巨大的冲击力如同海啸般灌入帕西诺的胸腔,他的双脚脱离了地面,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掀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砸在光滑的木板上,向后滑行了足足四五米才停了下来。
体育馆里充满了此起彼伏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知道s级牛逼,但是不知道s级这么牛逼。
这要是在战场上,面对龙族的话,帕西诺已经凉了。
路明非并没有因为击退帕西诺感到兴奋,反而心里泛起了一阵强烈的荒谬感。
他心想,学生会的成员都这么菜吗?
就这样的你们屠什么龙啊,上去活活撑死它?
不对,怎么又开始装逼了。
哎呀,但是真的好爽。
呸呸呸,想什么呢,差点笑出声来了。
他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往计谋方面考虑这事。
这帮人肯定是故意派个菜鸟来送人头,借此试探他的真实水平底线。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非常诚恳的语气对着地上的帕西诺喊话。
“这位师兄,切磋归切磋,但还是请你用出全力吧。”
“什么?”
刚刚从地上挣扎着半跪起来的帕西诺听到这句话,原本苍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铁青色。
胸口的护具下还在传来针扎般的痛楚,五脏六腑都在因为那记重击而翻滚不休。
面对这种骑在脖子上拉屎的语言羞辱,帕西诺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你大爷的老子刚才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你这混蛋居然以为我在陪你玩?
好!
那就再来!
帕西诺强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大口大口地把肺里的浊气吐出,强迫自己进入那种冰冷的战斗状态。
他推开想要上前搀扶的同学,摇摇晃晃地走到场边的兵器架前。
帕西诺重新抽出了一把崭新厚实的红橡木剑,眼中燃起了不顾一切的凶狠光芒。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将呼吸调整到最适合冲锋的频率,再次朝着场地中央的路明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