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分部的善后部队效率极高,很快,三辆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道两端。
拉起黄色的警戒线,拿着喇叭对周围探头探脑的居民宣称这是一起天然气管道爆炸事故。
穿着全套生化防护服的专员们跳下车,高压水枪喷射出刺鼻的化学溶剂,将水泥地面上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辆车顶凹陷的悍马被盖上厚重的黑色防尘布,连同那具畸形的尸体一起被送进了密封拖车。
没用多久,这里就处理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一名男人快步走上前。
男人双手交叠在腹部,九十度鞠躬。
“三位贵宾受惊了,犬山家主已经安排好了休息的场所。”
“今晚请诸位务必赏光,移步玉藻前俱乐部稍作放松。”
路明非转头看向楚子航和恺撒,俩人都没意见。
毕竟打了一辈子仗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而且体验当地的文化,也是交换生核心课程第一呀。
“前面带路吧。”
男人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拉开了停在路边的另一辆加长轿车车门。
“请。”
源氏重工,局长办公室。
源稚生坐在办公桌后。乌鸦站在桌前。
“具体情况怎么样。”源稚生问。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刚拔出枪,还没来得及跑进楼道,那小子就把目标从五楼扔下来了。”
“尸体砸在车顶,骨头全碎了。”
“面瘫脸和金发阔少全程站在车边抽雪茄,。”
源稚生的眉头不自觉地锁紧:“目标的身份确认了吗。”
乌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尸体的身上刺着一个狰狞的鬼字。
“是猛鬼众的人。”乌鸦沉声说。
“他们知道了。”源稚生说,“他们回本部复命时,肯定会把猛鬼众的存在写进任务报告里。”
猛鬼众是蛇岐八家最致命的毒瘤,也是他们极力对卡塞尔本部隐瞒的秘密。
“太蹊跷了,猛鬼众这几年行事极度隐秘,从来不会在大白天袭击闹市区。”
“而今天这只鬼简直就像是故意跳出来送死的,偏偏挑在本部代表团到达后,他们到底想传递什么信号。”
过了许久,源稚生按住胀痛的太阳穴。
“那三个本部来的学生现在在哪里。”源稚生问。
“要把他们囚禁起来吗?”乌鸦来了兴趣,“这个我擅长。”
源稚生摇了摇头:“随便问问,不要轻举妄动。”
“哦,犬山家的人把他们接走了,现在应该在享受生活吧。”
......
夜幕降临,东京的霓虹灯彻底点燃了这座城市的欲望。
黑色的加长轿车在黑水晶般的建筑物前停下,司机恭恭敬敬地拉开车。
“三位请。”
三人看了一眼悬在夜空中的巨型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玉藻前俱乐部。
来的路上他们就听说了,玉藻前俱乐部是犬山家族旗下最奢华的俱乐部。
这个名字来源是一个神话典故。
"玉藻前’是神话中九尾妖狐的名字。
她是祸乱天下的尤物,出生于印度,她到中国化作妲己魅惑纣王,被姜子牙追杀,逃到了日本后得到鸟羽天皇的宠爱,赐名玉藻前。
最后阴阳师安倍泰亲和安倍晴明把她诛杀在那须野。
玉藻前俱乐部的主打就是漂亮女孩,号称无论客人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人,他们都有信心让其满意。
随着侍者推开大门,一股奢靡到极点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面全部由无缝拼接的水晶玻璃打造而成,五色灯光在玻璃下方流转变幻,光影交错。
视线上移,天花板上横亘着古雅的巨大木柱。
红色的飞檐向四面舒展,朱红色的旋转木楼梯沿着墙壁盘旋直上。
走在水晶地面上,让人产生一种漫步于云端霞光之中的错觉。
身穿枫红色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中列队,她们的肌肤像是金色绸缎那样细腻华美。
神话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就是浑身金色,连皇帝们都无法抗拒她的金色胴体,玉藻前就让舞姬们涂抹金粉来重现神话。
她们金色的身体上还有隐约的花纹,细看都是用日文书写的小诗。
女孩们在涂抹金粉之前在身上粘了贴纸,涂完金粉后撕掉贴纸,诗文就留在了身上。
每个人身上的词句都各有不同,凑在一起是一部完整的《金刚经》。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他终于明白有钱人玩得有多变态了。
用最香艳的肉体去承载最清心寡欲的佛经,这种极致的撕裂感足以让任何自诩高雅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舞曲奏响,金色舞姬们劲歌热舞,几十双金色长腿绷出曼妙的弧线。
三人漫步穿越方阵,如林玉腿在他身边起落,金粉飘香。
乐队位于二楼,她们是穿着传统和服的女孩,领口大开。
露出白净如玉的肌肤,跟金色舞姬相比各擅胜场。
这一眼望出去美女如云,上百个女孩各有不同的妍丽,载歌载舞迎接同一位宾客。
东京也许还有比玉藻前更加奢华的夜总会,但只怕没有人敢说能排出比玉藻前更绚烂的美少女团队。
这恰恰是犬山家的长项,从古至今,犬山家一直都是日本风俗业的皇帝。
舞池上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穿藏青色和服的老人。
犬山贺双手背在身后,手里握着一把白纸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他看着下面三个被美色包围的年轻人。
一曲终了,所有舞姬同时停下动作,整齐划一地朝着三人九十度深鞠躬。
“贵客晚上好!”
女孩们的声音清脆甜腻,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路明非鼓起掌来。
“哇哦,名不虚传。”
就在这一刻,屋顶悬挂的巨大彩球爆开,粉色樱花花瓣从天而降。
花瓣落满水晶地面,铺满朱红色楼梯,也落在三人的肩头。
犬山贺站在三楼的栏杆旁,向下伸手示意。
踩着铺满花瓣的阶梯,三人上到三楼。
犬山贺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三位还满意吗。”
不需要回答,他从三个人的脸上得到了答案。
“诸位,请随我来。”犬山贺转动纸扇,转身带路。
他领着三人穿过走廊,走廊尽头,两扇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明亮柔和的光线倾泻而出。
“欢迎光临。”门内传来整齐的问候声。
这是一间极为素净的和室,没有晃眼的霓虹灯,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四周全是干净的白木纸门。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条矮木桌,桌上放着一只古朴的黄铜盆,盆里盛满清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新鲜的樱花。
整个房间极尽简约,唯一的装饰,就是坐在桌旁的少女们。
十个女孩分列在长桌两侧,她们没有穿和服,也没有涂抹诱人的金粉。
所有人统一穿着黑色的日式学生制服,内搭纯白色的衬衣,她们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盖上方,
每个女孩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惊艳面容。
有的清冷如雪,有的娇憨可爱,有的眉眼间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
就像是一个男人一生中可能经历的十场最完美的青春艳遇,在今天恰巧汇聚在了这间和室里。
跟她们比起来,楼下那些性感妩媚的舞姬忽然就变成了俗不可耐的庸脂俗粉。
恺撒理所当然地迈步入内,在客座首位盘腿坐下。
他伸手摸出雪茄盒,随意地抽出一支雪茄叼在唇间。
还没等他伸手去拿打火机,离他最近的一个短发女孩已经悄然起身。
女孩动作轻盈地半跪在恺撒身侧,白皙的手指划亮了一根长梗火柴。
一小团橘红色的火光在恺撒面前亮起。
女孩微微仰起清纯的面庞,双手捧着那一簇火苗凑到恺撒的唇边,小心翼翼地为他点燃了烟草。
路明非慢吞吞地转过脖子,视线正好撞上楚子航。
他干咳了一声,用手肘轻轻戳了戳楚子航:“师兄,要不……咱俩也抽上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