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没再搭理捂着脸干嚎的废柴芬格尔。
“吃饱了，谈点正事。那个叫辉夜姬的人工智能，算力到底多强？”路明非一边剔牙一边问。
源稚生沉默片刻：“很强，你们在大堂动手的录像，现在大概已经发到了每一个日本分部专员的手机上。不出意外的话，蛇岐八家的卫星正盯着伊豆半岛。”
恺撒叼着雪茄，靠在榻榻米上说：“也就是说，再给那群疯子一点时间，他们会用导弹把这座山头轰平？”
“如果橘政宗认定你们必须死，他绝对会把能拿到的所有热武器都扔过来。”源稚女在一旁笑眯眯地补刀。
路明非揉了揉狂跳的眉心。
老实说，在决定大闹源氏重工、把绘梨衣强行带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把生死抛到脑后了。
宇智波佐助系统的地狱特训加上这段时间的极限厮杀，让他那个原本废柴的大脑里深深刻下了一个冷酷的真理：
只要你杀得够快，敌人的导弹就永远追不上你。
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橘政宗，或者说那个戴着公卿面具的王将，到底像老鼠一样藏在哪个下水道里。
“你有办法联系到你的旧部下么？那些没被洗脑的。”恺撒问。
源稚生沉思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相信他们没被控制，可是他们未必敢相信我。你们应该清楚，和猛鬼众走到一起的人，在他们眼里，一定会被打上蛇岐八家死敌的标签。”
“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众叛亲离吗……”路明非忍不住小声嘀咕。
源稚生皱了皱眉：“是吧......”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和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女人微笑着看向众人：“几位，晚上好。”
她穿着一套灰色的西装套裙，踩着黑色高跟鞋，右耳挂着一枚钻石吊坠。
走动间，钻石折射着和室里的灯光，每个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跟着那枚晃荡的耳坠漂移。
路明非挑了挑眉毛。
这女人气场强得像个刚从华尔街高层会议上下来的女总裁，总感觉下一秒她就会把一份几百亿的收购合同拍在桌上。
“我叫苏恩曦，”女人大方地走进来，“三无……呃，零的朋友。”
路明非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想起来了，之前在零的别墅，厨师团队里有个戴口罩的女人，看身段和眼睛，就是眼前这位。
“这地方是你买的？”
“当然，诸位对这里的服务还满意吗？”
苏恩曦优雅地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薄荷摩尔烟，轻巧地叼在鲜艳的红唇间。
还没等别人有动作，芬格尔已经狗腿地凑了上去，手里拿着刚刚从源稚生那里顺来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火苗。
“谢谢，您真是个绅士。”苏恩曦咬着烟头，借着火点燃，朝芬格尔吐出一口青烟。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芬格尔搓着手，一脸谄媚地退到一边。
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着某种香水的气息，飘进了众人的鼻腔。
恺撒皱了皱眉头，作为加图索家的少爷，他太熟悉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资本傲慢了。
“你的身份？我自认对秘党和里世界的情报还算了解，但我不知道卡塞尔学院或者哪个大家族有你这号人物。”
“美欧联合会教育促进基金理事长。”苏恩曦张口吐出一个长得吓人的头衔。
“换一个，要编谎话也请编得像一点。”恺撒冷笑。
“联合国消灭贫困委员会下属东亚儿童生活状态研究中心特别顾问。”
“还有别的么？”
“香港马会翡翠玉石会员交易组织发起人。”
“见鬼，我们不要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好么，”恺撒的眉头拧成了死结，濒临崩溃，“我是问你的真实身份！”
“都是真实身份。”
苏恩曦叹了口气，掏出一沓厚厚的、印刷着各种文字的名片，啪的一声拍在恺撒面前。
“我大概计算过一次，我在全球两百多个机构有职务，所以我合法拥有两百多个真实身份。”
“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恺撒速崩溃中。
“什么都干，”苏恩曦弹了弹烟灰，“说白了，我们就是老板身边的丫鬟。老板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其实也很辛苦的。”
“......”
“哦，对了，源稚生先生。”苏恩曦转头，目光落在那位曾经的黑道皇帝身上，“我还有一个身份，可能跟你有点关系。”
源稚生抬起眼皮，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你们蛇岐八家欠了我一点钱。”苏恩曦笑了笑，“不多，两百多亿欧元。”
源稚生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多少？”
“算啦，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这笔烂账看来很难算咯。”
路明非在心里直呼好家伙。这也太残忍了，欺负一个刚失业、信仰崩塌外加差点被打死的日本黑社会老实人，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哦对，自己刚刚也阴阳了他一次，那没事了。
“还有，”苏恩曦上下打量了源稚生一番，“你穿这衣服很帅。”
源稚生别过头，装作没听见，这一个个的啪啪打他的脸，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路明非忽然问：“既然你是丫鬟，你的老板是谁？”
苏恩曦避开了路明非的视线，咯咯娇笑起来。
“哎呀，不要问我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好不好。恺撒·加图索先生肯定不会为难一位漂亮的女士的，对吧？”
恺撒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显然在这里我说了不算，我们一般喜欢民主投票决定。不过路明非那一票，能顶一万票。“
木门再次被拉开，水汽伴随着一阵清新的香味涌入，零和绘梨衣泡完温泉进来了。
两人都换上了黑石官邸准备的素色浴衣，零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绘梨衣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零看到坐在桌旁的苏恩曦，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肯定了对方的身份。
“暂时休息一下吧，各位先生和女士们。”苏恩曦把还没抽完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轻声说。
“能让我们这么放松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