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豪好一顿叽叽歪歪,把锅都甩到了家里老爷子身上。
“你先让老爷子休息一会。”
沈南枝打断了嘉豪,看向江北:“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江北耸肩:“时间太久,我记不得了。”
沈南枝指着嘉豪:“你来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嘉豪将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几个外校的男男女女,一副混混模样,晚自习时间来班级里找沈南枝。
那天沈南枝逃课不在。
他们来到沈南枝的桌位上,想伸手翻找。
江北拦下了。
“沈南枝不让别人动她东西,你们想翻东西的话,就翻我的吧,刚好我桌洞比较乱,你们帮我整理一下。”
“对,江北那天就是这么和那些人说的。”
嘉豪努力回忆,场景再现。
同学们听了,都撇撇嘴。
不愧是江北。
外校混混来找茬呢,能不能严肃一点啊?
可沈南枝却不觉得假。
她家江北的嘴是这样的。
无论在什么场景下,没有人能猜出他下一句会说出什么跑歪画风的话。
江北这话把小混混们气够呛。
就要把江北拉出去教训一顿。
江北严厉拒绝,说快要高考了,自己还要学习呢。
混混人傻了,你都跟沈南枝坐一桌了,想必也是吊车尾,高考跟你有啥关系啊?
好在是老师来了,几个混混这才要走。
江北让他们在操场等他上完晚自习的。
“然后你放学就在操场一打七?”沈南枝看着江北。
“胜之不武。”江北摇了摇头。
嘉豪和同学们都来了兴趣。
江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一开始把他们给忘了,我都回家准备睡觉了,才想起还有人在操场等我,又赶紧穿衣服回学校了。”
“想想那天晚上是真冷啊,零下好几度呢。”
“这帮人秋裤都不穿,在操场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
江北的描述很直白。
但同学们还是能脑补出画面了。
几个精神小伙小妹,眼巴巴地在操场等江北。
温度一直走低,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他们,冻的抱着手臂来回蹿。
左等右等不见江北人来。
一位黄毛踩灭香烟,气愤大骂。
那小子不守时!
三中的帮派未免太没有礼貌了!
望眼欲穿间,江北来了。
一打七!
“没吃亏吧?”沈南枝问。
“怎么能没吃亏呢,你真当我是鼬啊。”江北没好气。
“伤哪了,我看看。”
“大姐,去年冬天的事,你现在问我伤哪了?”
沈南枝噗嗤一笑。
很快小脸一绷,正色道:“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一个人偷偷为我做这些,指望我会感动的痛哭流涕?”
江北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二天没有和沈南枝说。
或许是怕沈南枝找那些人麻烦吧。
到时候冤冤相报何时了。
搞来搞去烦死人,耽误他听歌。
“而且你也没有必要替我出头,谁敢打我?”
沈南枝看向嘉豪:“你敢吗?”
嘉豪把头摇成拨浪鼓:“答应过老爷子不动粗的。”
沈南枝又看同学们:“你们敢吗?”
在场同学们,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罗斌,都是齐刷刷的摇摇头。
县城高中,大部分学生都是来自底下乡镇。
沈南枝今天坦露出来的家世,对他们来说,恐怖至极。
“那你敢吗?”
沈南枝把目光放在了江北身上。
夫妻俩就这么呆呆地对视着。
他们的思绪同时回到了前世。
生完千宇千寻,沈南枝身体恢复好后,他们半夜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来点夫妻间该干的事。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办事。
两个人都有点紧张。
江北还不放心地结婚证拿出来,指着照片问沈南枝,这是不是你?
沈南枝点头后,江北才松了口气。
弄呗那就!
渐入佳境,背身单打时,江北给了沈南枝的屁股瓣一巴掌。
“你敢打我???”沈南枝回头,一脸震惊。
江北也一脸震惊。
啵的一声,沈南枝撤出了战场,然后从床上翻了个身。
“你凭什么打我?”
“我长这么大,没有人敢打我的!”
江北懵逼了。
“不是大姐,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咱俩在办正事呢,这不是打你,这是在走流程。”
沈南枝咬牙:“那你也不能打我啊,老娘是看在千宇千寻的面子上才跟你结婚的,我嫁到你家来,不是让你打的。”
“我真没有打你。”江北说。
“你有,打的可响了。”
“这不是打你,这是……该有的流程……”
江北再次把结婚证拿了出来,指着照片上的女生问:“这是你吗?”
“是我。”
江北这下放心了。
沈南枝重新趴好,不忘回头警告:“不准打我了啊。”
江北第一时间没敢动。
沈南枝催促道:“进来!”
…
沈南枝耳根有些发紧。
她看着江北,显然猜到江北也就“谁敢打沈南枝”的话,想到了曾经的那些涩涩剧情。
见两位当事人一下子没有了多少话,同学们也都各自聊了起来。
大桌子又重新闹腾了起来。
嘈杂间,沈南枝小声问江北:“你是不是在想那些不健康的东西?”
不等江北回答,她就是哼了一声:“明明打我最多的就是你!”
江北赶紧解释:“说多少遍了,那不是打你!咱俩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我打你干嘛?”
“清清白白,问心无愧,我给你生两个娃?”沈南枝翻了个白眼。
“反正我没有打你,都是剧情需要罢了。”
江北吃了口菜,嘀咕道:“谁能忍心打你啊。”
沈南枝听到了,歪着头看着他。
其实心里是有些感动的。
这事江北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她!
原来在学生时代,这小子就偷偷给自己出过头?
然后憋了几十年不说。
不错嘛,江北。
“除了这件事,你还偷偷为我做过什么事?现在全给我交待清楚。”沈南枝道。
“那没有了,其实我打架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你千万别多想,主要这帮人打扰我学习了。”江北严肃重申。
沈南枝笑的不行。
江北那学习,还有影响空间嘛?
江北没搭理她,拿出手机刷新闻看。
沈南枝瞥了一眼,把手机抢了过来。
“你这什么壁纸啊?”
她看到了。
江北的手机壁纸,居然是她的照片。
这男人,何意味?
“设置着玩的。”江北滑了滑手机桌面,切到壁纸的左边,照片里只有江北自己一个人。
沈南枝记得,这张照片是他们在5月份拍毕业照那天去操场照的。
还是沈南枝自己说的,同桌几年,拍个合照,以后留个纪念吧。
然后一起在操场比了个耶。
想不到,转手这男人把这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了?
“你什么意思?”沈南枝举着手机问。
“我没啥意思啊,就是普通的壁纸啊,因为我感觉这张照片里的我有点帅,所以设置了一下,至于你,那就是个装饰添头。”
“那就好。”
沈南枝松了口气。
手中江北的手机弹出屏保。
又换了张照片。
但还是沈南枝。
这次没有江北,就是沈南枝一个人。
趴在桌子上,露出精致地侧颜,和点点口水。
活泼的高马尾温顺地躺在脑后。
从角度看,兴许是数学课睡觉,被江北用手机给拍了下来。
而且像素还不行,一看就是用江北以前的直板手机照的,然后传到了智能手机上。
“不是。”
沈南枝人傻了。
看看屏保,又看看江北。
“宝宝……你不会一直暗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