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放榜之前就在看了。”
“只是那会儿手里没有银子，没法下决定。”
王砚明点头说道。
谢临安站在工坊门口，伸头往里看了一会儿。
问道：
“掌柜，这工坊有多大？”
“能同时开几条印线啊？”
窦掌柜听了，在旁边答道：
“回这位老爷。”
“后院工坊最多能同时开四条印线。”
“人手现成是二十五个，都是熟手，忙的时候还能再招临工。”
“紧着些的话，一天能印千把两千份没问题。”
“不错不错。”
谢临安点了点头。
王砚明站在柜台边的空地上。
等大家都转完了，才开口说道：
“窦掌柜，你先带人去忙吧，我跟我朋友说几句话。”
“是，东家。”
窦掌柜应了一声，带着伙计退到后院去了。
很快，前堂这边只剩下王砚明几个人。
王砚明走到蒲松林面前。
说道：
“蒲兄，你应该差不多都看见了吧？”
“我再给你详细说一下，这家书坊，眼下人手有三十多号人。”
“固定客源有几百个，都是老主顾，后院刻印工坊的设备齐全，还有一批孤本雕版，存放在后院库房的铁皮柜里，钥匙在我手上。”
“窦掌柜，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人品也信得过，书坊这些年积累的书目版权也都在账册上，回头你翻一遍就知道了。”
蒲松林闻言，愣了一下，疑惑道：
“砚明，你给我说这些干什么？”
王砚明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家书坊，以后就交给你打理了。”
“啥？！”
蒲松林如遭雷击，当场怔住。
“砚，砚明你不会是在给我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你先别回淮安了。”
“就留在金陵这边，暂任分号主编。”
“书坊草创期的事，你多费心，盯一下。”
“前期我给你开工钱，月奉十两银子，等分号做起来后，你拿一成利润。”
王砚明认真的说道。
这一次。
蒲松林没有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哽咽道：
“砚明，我这次乡试没中，已经拖了大家后腿了。”
“你还让我管这么大一家书坊？”
王砚明见状，笑着说道：
“你没中，只是运气不好。”
“跟你的能力没关系，办报社需要的是能坐得住，肯下细功夫的人。”
“我很看好你，没问题的。”
这时，汪显祖也开口道：
“砚明说的对。”
“蒲兄，你就答应吧。”
“砚明选你管这书坊，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儿的开销我给你兜着，亏赚都无所谓，你只管安心去做便是。”
谢临安也开了口。
说道：
“是啊蒲兄。”
“这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砚明是真心在帮你。”
随即，张文渊范子美李俊几人也劝说了一番。
蒲松林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红着眼眶说道：
“砚明，你放心。”
“我一定帮你把分号撑起来。”
“嗯。”
王砚明点了点头。
道：
“多的我就不说了。”
“书坊具体日常事务，你和窦掌柜商量着来。”
“大事你做决定，小事可以和他多商量，实在有什么拿不准的地方，就写信问我。”
“好！”
蒲松林应道。
随后。
王砚明又从袖中取出一厚叠稿纸，放在柜台上。
说道：
“这是第六期养正旬刊的内容大纲和主要文章初稿，是这几天我赶出来的。”
“主文写乡试备考经验，一篇策论点评，再附一篇金陵士林近期的动态，之前养正旬刊那边一直留着一个江湖趣事和灵异志怪的栏目，是你提议的。”
“后续反响不错，也可以保留下来，这一期你亲自操刀。”
“后续的出刊周期、稿费标准、合作书铺怎么对接，你来定。”
“遇到内容上的问题，可以去找湛山长，我跟他打过招呼了，他会帮你的。”
蒲松林把那叠稿纸接过去。
捧在手里翻了翻，又整整齐齐地码好。
点头道：
“嗯。”
“我知道了。”
谢临安站在旁边，想了想，说道：
“账目方面，我可以帮着理一理。”
“反正我暂时不打算回淮安，想在这边看看能不能候个补缺，闲着也是闲着。”
王砚明看了他一眼。
说道：
“可以。”
“谢兄你们是老搭档了。”
“先帮蒲兄一把，等来年再回淮安也不迟。”
谢临安点了头，答应下来。
说完正事，王砚明又看向朝蒲松林道：
“蒲兄，你安心留在金陵，别想其他。”
“三年后，你若是还有心气再考乡试，我亲自来给你押题。”
蒲松林的眼眶又红了一些。
他低下头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重重点头道：
“好。”
“听你的。”
谢临安上前一步，问道：
“砚明，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淮安啊？”
“乡试的喜报，这会应该已经传回去了。”
“那边估计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你们。”
“明天一早吧。”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行。”
“到时候我和蒲兄送送你们。”
感谢生于21世纪的孔乙己大大的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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