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上午。
甘泉书院门口。
一大早,王砚明几人就把行李收拾好了。
将最后一只书箱绑上马背,王砚明拍了拍充电宝的脖子,笑着说道:
“辛苦了马兄!”
“呼律律!”
充电宝仰天长啸一声,甩了甩尾巴,温顺地站着没动。
“砚明砚明,我们来啦!”
很快。
张文渊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从书院里出来。
步子迈得又急又大,腰带都被包袱压歪了。
李俊跟在他身后,手里只提了一只小箱子,看着比来的时候轻便许多。
范子美和范同走在最后。
范同背着两只大包袱,手里还拎着一只食盒,里面装着书院厨房早上烙的几张饼。
湛元明站在院门外面。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负着手。
庞松站在他旁边,笑容和煦。
谢临安和蒲松林也来了,是专门赶来送行的。
等到人都到齐了之后,谢临安先走上前来。
说道:
“砚明,书坊那边的事你尽管放心。“
”我和蒲兄会盯着的。”
蒲松林跟在谢临安旁边点了点头。
也道:
“对,砚明,分号的事我接了就肯定办好。”
“你安心回乡,养正旬刊的金陵分号,我肯定给你办起来。”
“嗯。”
王砚明点了点头,看着蒲松林。
说道:
“亏赚都不要紧。”
“但是养正旬刊这块牌子,不能搞砸。”
蒲松林闻言笑道:
“知道了。”
“我心里有数。”
见几人交代的差不多了。
湛元明这才迈了一步走上前来。
看向王砚明问道:
“先生这次回乡,打算待多久?”
“最迟月底或者下月初,应该就要回来备考会试了。”
王砚明想了想说道。
湛元明点了点头。
道:
“差不多。”
“书院这边,老夫已经让人准备了一批备考的功课。”
“另外,专门从外地请了几位名师过来,帮你们全力准备会试。”
“你们回来就能接着上课,一点功夫都不会耽误。”
王砚明拱了手。
说道:
“多谢山长。”
“不用客气。”
“书坊那边,老夫会让庞松时不时去看看,有事也能照应着。”
湛元明说道。
王砚明点头应了。
湛元明想了想,又开口道:
“对了,先生你们那个养正旬刊。”
“下一期可得给老夫留一个位置,我听说你之前在淮安的时候,就有过找知府和书院山长在上面发表文章的习惯。”
“咱们可不能厚此薄彼,老夫怎么也得上一次你那个报纸。”
“这个没问题。”
“不过山长你想发什么内容?”
王砚明问道。
“也没什么。”
“就是几篇文章,都是跟心学有关的。”
“上次跟你论道之后,对心学有了一些新的体会,想发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
“虽说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但总归是老夫自己琢磨的。”
湛元明说道。
脸上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骄傲的神色。
王砚明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位山长多半是装瘾又犯了。
不过也没拆穿,点头说道:
“可以。”
“山长你要发文章,直接找蒲松林商量就行。”
“肯定会给你留个最好的栏位。”
“呵呵。”
“那敢情好。”
湛元明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只又看了王砚明一眼,点了点头。
道:
“山高路远,老夫就不送了。”
“不用送。”
王砚明朝他拱手行了一礼。
说道:
“山长,保重。”
“半个月后见。”
“半个月后见。”
“先生一路平安。”
湛元明说道。
众人打完招呼。
随即。
几个人转身就开始往山下走。
王砚明牵着充电宝走在最前面。
马背上的书箱。
随着步子在鞍上轻轻晃荡。
张文渊几人跟在后面,各自肩上都扛着包袱,看着跟搬家似得。
一行人刚走出十几步。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只见,汪显祖从书院里冲了出来,因为跑得太急了,袍角卷在腰带上还没扯平。
他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手里还拎着一只大布袋。
“等等我!”
“砚明你们等等我!”
汪显祖跑到几人跟前才刹住脚,满头大汗道:
“我也要去!”
闻言。
几个人顿时都停下来看他。
张文渊笑着说道:
“你跟着干啥?”
“我们回淮安,你一个嘉兴人,去凑什么热闹?”
“我没去过淮安。”
汪显祖喘匀了气,开口说道:
“正好去你们那边看看。”
“会试还早,我留在金陵也没事干。”
“你爹那边不催你回去?”
李俊问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先去了再说,老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顺便,我也想去看看砚明兄的家,是个什么样子。”
“你们一路上聊的那些,什么清河镇,柳枝巷,我光听就好奇得不行了。”
张文渊还想说什么,王砚明已经点头答应道:
“既然汪兄不嫌弃。”
“那就走吧,都别落下了。”
“嘿嘿。”
“还是砚明好。”
汪显祖嘿嘿一笑,小跑着跟了上来。
走到王砚明旁边,与几人一起并排往山下走去……
感谢阿喵的任意门大大的花花!
感谢虓虎叱北地大大的五封情书!大气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