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
陈县令站在那儿。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满脸无奈道:
“砚明,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没事。”
“我来处理。”
王砚明说完,走到那个抱着手腕的衙役面前,检查了一下,笑着说道:
“只是普通的扭伤,没什么大事。”
“回去用凉水敷一敷就好。”
话落,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腕。
那衙役愣了愣,试着活动了一下。
发现好像果然没之前那么疼了,激动得又要跪下磕头,不过被王砚明拉住了。
这事,很快传遍了整个清河镇,又传到了县城。
说书先生当天晚上就在茶馆里添了一段新书,叫解元公甘愿受刑,文曲星天降异象。
茶馆里坐满了人,说到精彩处,满堂喝彩。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行刑的小风波过后,整个祭祖的仪式也差不多结束了。
王二牛,张举人和李员外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三家合办流水席。
最初是李员外提议的,觉得王砚明张文远李俊这三个小子都中了,这是清河镇百年不遇的大喜事,不大办一场,都对不住这满镇的乡亲。
于是,三人简单商量过后,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就图个喜庆,不拘谁亏谁赚。
陈县令听后,当场表示要与民同乐,也要留下来吃席。
还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招呼他。
李员外连说不用,然后拍着胸脯说县尊放心,包在我身上。
随即,就让人去请了戏班子,准备连唱三天三夜。
张举人也把府里的下人和厨子全都叫了出来,搬桌子的搬桌子,搭灶台的搭灶台。
王二牛和赵氏也赶紧上前帮忙,一群人忙的热火朝天。
王砚明几人原本也打算帮忙的,不过,却被热情的街坊邻居给挡住了。
说这些粗话,哪能让解元公和举人老爷们动手,四人只得作罢……
……
下午时分。
流水席终于弄好了。
从柳枝巷,一直摆到镇口的大槐树下。
肥猪杀了好几口,几十张桌子一字排开,桌上鸡鸭鱼肉堆得满满的。
全镇老少闻讯都来了,邻村也有人拖家带口赶来,说是沾沾解元公的喜气。
主家也不赶人,谁来都招呼坐下吃。
作为流水席主角的王砚明,自然又是被众人轮流敬酒。
他每次都只抿一小口,可架不住敬酒的人多,脸上很快也渐渐有了几分酒意。
张文渊和李俊也被灌了不少,范子美回家去了,没有跟他们回清河。
唯一的酒场高手汪显祖喝得脸红脖子粗,还在跟几个本地秀才辩论什么学问上的事。
虽然没在乡下待过,不过因为没什么架子,加上高情商,他倒是如鱼得水,跟谁都能聊上几句,不时逗得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王二牛夫妇端着一碗酒,挨桌敬酒。
几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中年人端着碗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
说道:
“二牛老爷,你们可生了个好儿子啊!”
“咱们清河镇的脸,都让他一个人挣回来了!”
王二牛嘿嘿笑着,谦虚几句,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席面上,热闹非凡。
除了镇上的百姓,还有本地的商户大户。
听到消息后,携着重礼登门,想跟王砚明攀个交情。
也有落魄的秀才和寒门学子,拎着几卷自己写的文章,找解元公指点一二。
还有几个以前看不起过王砚明的同窗,赵宝柱,钱益文等人,讪讪地找上门来赔礼道歉,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王砚明倒是并不在意。
送礼的,婉言谢绝,说功名在身不便收受。
请教学问的,耐心指点,不过绝不松口收徒。
总之就一个意思,人情往来,适可而止,不结私党,不徇私情。
大家,各自安好便是。
就这样。
一连热闹了三天。
戏班子唱了三天,流水席摆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早上。
戏班子才收拾东西走了,桌椅板凳也还了回去。
柳枝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中午。
王砚明帮着把家里收拾好。
想了想,走到堂屋,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放在桌上。
是之前官府赏的纹银。
一共有二百多两。
“爹,娘。”
“你们过来一下。”
王砚明喊道。
“咋了?”
王二牛和赵氏闻声,从厨房里出来,看着他问道。
“我想把偏屋修一修。”
王砚明说道:
“重新开一份族谱。”
“再立一座小祠堂,供奉咱们自家的先祖。”
“日后咱们这一支,就在自己家里祭祖,不必再去旧宗祠了。”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不敢提出另建祠堂,单开族谱的想法。
别的不说,光是邻里乡亲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中了解元。
有这个实力另起一支宗脉,所以,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感谢生于21世纪的孔乙己大大的催更符!
感谢爱吃程的男孩大大的秀儿!大气大气!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