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浮云飞舟平稳降落在长安城外的皇家渡口。
江南一行,大夏第一权臣晏逍的名头算是彻底打响了。
顾逸刚被夜轻染推下跳板,轮椅的木轮还没在长安的青石板上滚热乎。
“晏大学士!”
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从渡口前方传来。
女帝身边最信任的冷面女官清萝,带着两队皇家羽林卫,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清萝快步上前,目光隐晦地扫过顾逸身后的两大活阎王,咽了口唾沫,低头见礼:
“晏大人,陛下有旨,闻晏大人江南大捷,龙颜大悦。宣晏大人即刻入宫觐见。”
顾逸摇了摇折扇,
“知道了。”
轮椅后方,夜轻染重新切回了大号御姐形态,戴着白纱斗笠,推着轮椅缓缓走下飞舟。
而温知意则早早换回了那身紫金云纹道袍。
一踏上长安的地界,国师清冷剑仙的气场便自动回归。
“晏大学士。”
温知意立在轮椅旁,保持着不多不少的三尺之距。只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分只有两人能懂的黏糊与依恋:
“本座还要回问天阁处理些宗门杂务,便不随你入宫了。”
她微微倾身,用轻轻的声音在他耳畔嘱咐了一句:
“宫里那位……喜怒无常,擅弄权术。你自己当心些。若有事……随时传讯与我。”
顾逸听出了师姐话里的潜台词。
这是在提醒他:离那个女帝远点,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考察期”。
“国师大人放心,下官省得。”
顾逸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顾逸坐上马车,在御林军的护送下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温知意的目光久久未曾收回。
直到马车彻底消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她才转身,朝着问天阁的方向走去。
只是,代掌教大人的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
大夏皇宫,凤清殿。
还是那座熟悉的雕花木楼,还是那阵馥郁慵懒的牡丹暗香。
顾逸坐在轮椅上,被女官推上了楼阁顶层。
“微臣参见陛下。”
顾逸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免礼吧。”
屏风后,传来一道慵懒柔媚的声线。
紧接着,一只染着丹蔻的纤纤玉手拨开纱幔。
大夏女帝照微澜,穿着一袭拖地的明黄凤袍,云鬓慵挽,一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微臣在江南这一个多月,可是日夜兼程,替陛下把那须弥书院查了个底朝天啊。”
顾逸叹了口气,一副邀功的模样,
“陛下打算怎么赏微臣?”
照微澜没有回话。
她迈着摇曳生姿的步伐,走到轮椅前。
突然。
女帝微微俯下身,挺翘的鼻尖在顾逸的玄色官服上轻轻嗅了嗅。
“江南的差事,办得确实漂亮。”
照微澜眼波流转,那双丹凤眼里却闪过一丝危险的酸味与暗芒:
“只是……朕这乖弟弟在江南,似乎过得比在长安还要滋润呢。”
她伸出玉指,轻轻挑起顾逸下颌的面具边缘,吐气如兰:
“这身上,不仅有大衍魔族那特有的清冽深渊味儿。”
“怎么还缠着一股子……咱们那位清高傲骨的大夏国师的幽莲冷香?”
照微澜凑近他的耳畔,笑声里透着让人骨头发酥的媚然与占有欲:
“顾大人,去了一趟江南,软饭吃得挺香啊。”
“连朕的国师……都被你吃到嘴里了?”
“....”
顾逸闻言,面具后的眼角微微一抽,
“姐姐这话,可是要折煞微臣了。”
他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仰头,顺势靠在椅背上,迎着那双波光潋滟的丹凤眼:
“微臣在江南为了陛下的江山,可谓是殚精竭虑,日夜操劳。那国师大人也是为了大夏的国本,才勉为其难地用太上灵力为微臣疏通经络。”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那可是纯粹的药浴味,哪来的什么软饭?微臣这心里,可是只装着姐姐一个人。姐姐这般无端猜忌,真叫微臣寒心。”
照微澜听着这颠倒黑白的狡辩,红唇似笑非笑,
“哦?只是药浴疗伤?”
她染着丹蔻的玉指顺着顾逸的下颌线缓缓滑落,指尖挑开他领口的一角,
“连锁骨上都疗出红印子了?咱们那位清冷的国师大人,莫非是要靠嘴来渡气的?”
卧槽!
顾逸心里一惊,
这是顾小白早上刚盖的章,
居然被照姐姐一眼就扫到了!
这帮女人的眼睛都是显微镜吗?!
还没等顾逸开口找补,
照微澜却话锋一转,根本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这位大夏女帝显然更热衷于她最喜欢的“反差游戏”。
她微微直起身,水袖轻拂,慵懒地转了个身,背对着顾逸,望着窗外的宫廷盛景。
“也罢。”
照微澜轻叹一声,那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恰到好处的幽怨与柔弱:
“晏大学士如今羽翼丰满,江南一役名震天下。连满朝文武都要看你的脸色,更何况是朕这孤零零的弱女子?”
她转过头,丹凤眼里流转着几分恶劣的娇媚,眼波如丝:
“如今这凤清殿内,除了你我,再无旁人。”
“你这权倾朝野的大权臣,借着奏报的由头,深入皇宫大内,直逼朕的寝宫……”
照微澜一步步走回轮椅前,俯下身子,那惊心动魄的明黄凤袍领口微敞,馥郁的牡丹暗香丝丝缕缕地缠绕着顾逸。
她红唇微张,吐气如兰,却字字带着那种禁断的反差诱惑:
“顾逸,你是不是觉得,朕如今孤身一人,便可任由你这佞臣拿捏?”
“你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朕的……身子,莫不是想趁着四下无人,在这天子的龙榻前,对朕行那等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事?”
“……”
顾逸坐在轮椅上,听得直翻白眼。
又来了!
照姐姐这倒打一耙的祖传手艺,简直是炉火纯青!
明明是你把清萝和宫女太监全赶了出去!
明明是你主动凑上来,把那傲人的身段几乎贴到我脸上了!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我要欺君罔上?!
高攻纸防的顶级钓系,一天不撩拨就浑身难受是吧?
“微臣怎敢?”
顾逸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姐姐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
顾逸折扇一收,“啪”地一声随手扔在小几上。
下一秒。
在照微澜错愕的目光中,
他一把扣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明黄楚腰!
“呀——!”
照微澜惊呼一声,往前一倒,
“砰”的一声,大夏女帝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跌进了顾逸的怀里。
“你这小贼....”
照微澜似乎慌了神,小手下意识地抵在顾逸的胸膛上,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妖妃般的撩拨气场,瞬间溃不成军!
“姐姐方才不是说,微臣要行那大逆不道之事吗?”
顾逸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双臂一收,将怀里那具软玉温香牢牢禁锢。
他微微仰头,面容鼻尖近乎相抵,声色恶劣:
“微臣若是就这么干坐着,岂不是对不起姐姐这番‘莫须有’的罪名?”
“更何况,权臣在这深宫大内,肆意欺负孤苦无依的女帝……”
顾逸低下头,在她那泛红的耳垂旁轻轻呵了一口气:
“这戏码,微臣喜欢得很。”
“你……放肆!”
照微澜白皙的绝美脸庞“唰”地一下红透了,
连雪嫩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粉色。
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可那力道软绵绵的,哪里推得开?
“呜……”
还没等她把那句“来人”喊出口,
顾逸俯身下来。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在江南憋了一肚子的心眼子,
而在照姐姐这里,可是全然不用顾忌。
照微澜浑身发软,小手轻轻揪着他的官服衣襟。
“小贼……”
眼尾潋滟,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严?
良久,
照微澜靠在顾逸的肩膀上,满头珠翠微微凌乱,
“你这混账……”
她咬着红唇,水汪汪的丹凤眼嗔怪地瞪着他,
“才去了江南几日,这胆子是越发大了。连朕的便宜都敢这般明目张胆地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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