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这哪里是占便宜?”
顾逸顺势握住那只戳在自己胸口的柔荑,送到唇边轻轻一吻,笑得理直气壮:
“微臣在江南为了陛下的江山,可谓是夙兴夜寐,呕心沥血。如今得胜归来,向陛下讨要一点‘微薄’的封赏,难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微微偏头,鼻尖擦过照微澜那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再说了,姐姐方才……明明也挺享受的,不是吗?”
“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狗贼。”
照微澜红着脸啐了一口。
但她非但没有推开顾逸,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那惊心动魄的丰腴身段完完全全地靠在了他怀里。
明黄色的凤袍微微凌乱,三千青丝如瀑般散落在顾逸的玄色官服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大夏女帝,此刻就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慵懒波斯猫。
她单手支着下巴,染着丹蔻的长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顾逸垂落的鬓发,眼底满是餍足与偏爱。
两人就这么在这凤清殿的顶楼,你侬我侬地温存了片刻。
“对了,姐姐。”
顾逸一边替她理着散乱的珠翠,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
“微臣在江南查抄须弥书院时,听闻他们与长安书院同气连枝。”
“说起来,咱们长安城里那位传说中活了千百年的隐世大儒,连姐姐你都要礼让三分……这位老前辈,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到这个问题。
照微澜敏锐的雷达,瞬间启动!
她缓缓从顾逸怀里直起身子,单手托着香腮,凤眸微眯,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顾逸一圈。
“隐世大儒?”
照微澜红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顾大人一向对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敬谢不敏,连那文渊阁的折子都是能推就推。”
“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突然对这位避世不出的老祖宗感起兴趣了?”
顾逸面不改色,折扇“唰”地一展,大义凛然:
“微臣如今兼理问天阁,又掌管天下宗门沉疴。既然要整顿学风,自然得先摸清这位儒门泰山北斗的底细,知己知彼,方能替陛下分忧啊。”
“呵,替朕分忧?”
照微澜低低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着一股“你编,你接着编”的狐狸般狡黠。
她突然微微倾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再次凑到了顾逸面前。
染着丹蔻的玉指,轻轻挑起了顾逸下颌的面具边缘。
“让姐姐猜猜……”
照微澜轻声呢喃,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玩味与调侃:
“你这小贼,无利不起早。若是真为了公事,绝不会用这种语气来问朕。”
“你莫不是……在江南不仅拆了人家的书院,还顺手调戏了哪家不该招惹的姑娘?”
女帝眼波流转,笑得越发妖娆,语气却危险了几分:
“怎么?是哪位儒门的清高千金被你这佞臣的手段给骗了身心,现在死缠烂打,追着你回长安讨情债来了?”
“怕人家长辈找上门来,所以才跑来姐姐这里打听虚实、寻求庇护了?”
顾逸眼皮猛地一跳,
这坏女人的直觉怎么那么敏锐。
虽然细节全错,但这大方向竟然该死地精准!
要是让照姐姐知道,自己不仅招惹了,招惹的甚至还就是那位活了千百年的“老祖宗”本尊……
那这凤清殿今天怕是要上演手撕佞臣的戏码了!
“姐姐这想象力,不去修史真是屈才了。”
顾逸面不改色地反手握住照微澜那只作乱的玉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一口,满眼真诚,
“微臣在江南,除了天天被国师大人盯着查账,就是被小护卫寸步不离地守着。哪来的功夫去调戏哪家姑娘?”
“微臣这心里,可全被姐姐塞满了,哪里还装得下别人?”
“哼,满嘴甜言蜜语的骗子。”
照微澜虽然嘴上骂着,但眼底的那抹受用却是藏不住的。
她娇嗔地白了顾逸一眼,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告诉你也无妨。”
照微澜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微微正经了几分:
“那位隐世大儒啊,可不是什么寻常的老古董。”
“那是大夏立国之初,便已名动天下、文道无人出其右的天书之女。”
说到这,照微澜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帝王的忌惮与敬畏:
“颜清欢修习的乃是儒门的不密绝学,每隔一甲子,便会经历一次散功与还童。算算日子……”
女帝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机要卷宗:
“她如今,应该正处于还童的最虚弱期。”
“不过,你别看她可能只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她若真动起怒来,这长安城里,除了天清观传说中那位常年游历在外的老不死...你那没怎么见过的师父,也就只有你家那位师姐能挡她三招了。”
照微澜伸出手指,在顾逸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所以,顾大人。不管你在江南到底干了什么,最好别惹到这位老祖宗头上。”
“否则,连姐姐我……都保不住你。”
“姐姐教诲的是,微臣定当谨记在心,遇到那位老祖宗,微臣保证绕着走。”顾逸大言不惭地扯着谎,顺手揽紧了怀里那盈盈一握的柔软腰肢。
照微澜没察觉到他的心虚,只是满意地轻哼了一声。
她慵懒地靠在顾逸的胸膛上,染着丹蔻的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顾逸衣襟上的暗纹,话题顺势拐回了正事上。
“你这次在江南,刀子确实够快,须弥书院那帮老匹夫算是被你彻底砍了威风。”
大夏女帝微微眯起凤眸,语气中透出几分帝王的清明与深谋远虑:
“但这三教九流,能在九州屹立不倒千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几万亩隐田。他们的门人信仰错综复杂,早就渗透进了大夏的骨血里。”
“这病得治,但药不能下得太猛。”
照微澜仰起头,看着顾逸的眼睛:“矫枉过正,容易逼得他们狗急跳墙。接下来的日子,你这文渊阁大学士,得学会把刀收一收,慢慢平衡各方势力了,懂吗?”
顾逸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大夏拆迁办主任这活儿,干一次叫立威,天天干那叫暴政。
“微臣明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嘛。这事儿微臣熟。”顾逸笑得活像个斯文败类。
“你心里有数便好。”
谈完了正事,照微澜紧绷的帝王气场渐渐散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水润的丹凤眼里浮现出一丝无奈,伸手在顾逸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嘶——姐姐,你这是干嘛?”
“还有一件事。”
照微澜瞪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长姐的宠溺与头疼:
“你以后在朝堂上,多让着点微露那丫头!”
“摄政王殿下?”顾逸愣了一下。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照微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微露那丫头性子轴,最近对大夏政务执着得简直快入魔了。你这‘晏逍’凭空出世,行事又这般张狂佞幸,她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天天拿你在外头干的那些‘混账事’来凤清殿告状,恨不得亲手拿尚方宝剑砍了你。”
女帝伸出玉指,戳了戳顾逸的胸口:“你这佞臣做派,气气那些老狐狸就算了,别总去气她。微露毕竟是朕的亲妹妹,万一真气坏了怎么办?”
顾逸听完,简直乐了。
“姐姐,这话你可就冤枉我了。”
顾逸双手一摊,满脸无辜地叫屈:“我这天清观道子‘顾某人’,明面上都被逼得自碎道基、死得透透的了。连存在都没了,这还不够让着她的?”
照微澜闻言,忍不住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你这破釜沉舟的障眼法,能骗骗谁?”
她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的笃定:
“骗骗文武百官那帮只看利益的老狐狸就算了。难道你觉得,你这层粗劣的皮,骗得过微露?”
“她好歹当了那么久摄政王。你真当她看不出?”
面对女帝姐姐的质疑。
顾逸坐在轮椅上,不仅没有半点被揭穿的恐慌,反而毫不留情地嗤笑了一声。
“姐姐,你这话可就说反了。”
顾逸折扇一摇,性格恶劣,字字诛心:
“难道不应该是……”
“满朝文武那帮老狐狸骗不过就算了。”
“就王爷那直来直去、一根筋的弱小智商……我还骗不过她?”
“……”
凤清殿内,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噗嗤——”
照微澜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花枝乱颤,连靠在顾逸胸口的香肩都一抖一抖的。
“你这混账小贼……”
她一边笑,一边毫不客气地在顾逸肩膀上锤了一下,眼底满是纵容与娇嗔,“要是让微露听到你这般编排她,她非得拆了你的轮椅不可!”
“那也是微臣说的大实话啊。”顾逸理直气壮地反搂住她的腰。
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女帝姐姐又这般千娇百媚地窝在怀里,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顾逸这大夏第一佞臣哪里还忍得住?
“姐姐既然心疼妹妹,不如……先心疼心疼微臣?”
顾逸低下头,直接封住了那张还想继续说教的红唇。
“呜……你这放肆的……”
凤清殿顶楼的灯火,一直摇曳到了后半夜。
高攻纸防的大夏女帝姐姐,又一次在自己引以为傲的皇宫之中,被某个装残废的权臣拿捏得死死的,最后只能软绵绵地窝在榻上,连赶人出门的力气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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