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时。
窝在他怀里的夜轻染,小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
少女那双闭着的赤瞳猛地睁开!
她直起身子,双手一把抓住了顾逸的衣襟。
那张三无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度凝重、甚至可以说是慌乱的神色!
“你……你的气血。”
夜轻染微凉的指尖,直接无视了男女大防,极其霸道地探入了顾逸的里衣,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大衍魔族对气血和本源的感知何等敏锐?
少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空了。”
她死死盯着顾逸苍白的面具边缘,清冽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你的心头血没了!本源也少了一大块!”
夜轻染转过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强的九幽剑。
再看回顾逸时,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已经蓄满了水汽。
“你骗人。”
她咬着下唇,声音闷闷的:
“你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根本不是在调息。你是在放自己的血,用本源修剑。”
顾逸眼皮一跳,赶紧伸手去擦她的眼角:
“咳……没那么夸张。师兄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一点点本源而已,吃两顿好的就补回来了……”
“你闭嘴。”
小魔女极其罕见地凶了他一句。
她那双长着殷红蔻丹的玉手,死死揪着顾逸的衣襟。
【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把自己弄空了。】
魔族的逻辑简单粗暴:谁给我东西,我就拿命还;谁空了,我就把他填满!
“我要弥补你。”
夜轻染盯着顾逸的嘴唇,语气不容置疑,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
“小白,真不用……”
顾逸刚想往后靠,
“唰——”
夜轻染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下一秒,少女闭上眼睛,那两片柔软微凉的唇瓣,极其霸道地印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盖章”。
“唔!”
顾逸瞳孔骤缩。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少女唇齿的交融,一股极其精纯、甚至带着一抹远古深渊气息的本源魔力,正源源不断地从她的体内,强行渡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这丫头,竟然在用自己的本源魔血,倒灌给他补身体?!
“唔……别……停下……”顾逸试图推开她。
可坐在他腿上的小魔女,此刻力气大得惊人。她死死环着他的脖子,根本不给他半分退缩的机会。
悬崖上,月光如水。
一正一魔,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呼吸交错,本源交融。
直到顾逸的丹田气海再次被这股精纯的魔力填得充盈发胀,夜轻染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少女气喘吁吁地靠在顾逸的肩膀上,原本白皙的小脸因为损耗本源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赤红的眸子里,却闪烁着极其明亮、得逞的光芒。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
“补满了。”
夜轻染贴着他的耳畔,三无的声线里透着一股近乎病娇的死心塌地:
“你的血里,有我的剑。”
“你的身体里,有我的本源。”
她把小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像只彻底锁死了主人的猛兽:
“师兄,你以后……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是是是,再补师兄就真的要炸了。”
顾逸强行将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推开半寸,大口喘着粗气。
若不是他身负无相诀能压制化解万法,换作寻常修士,
被这么强行倒灌魔族本源,早就爆体而亡了!
夜轻染被推开也不恼。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极其餍足地舔了舔微红的唇角,那双清澈的赤瞳满意地盯着顾逸的腹部。
“不空了。”
少女一本正经地棒读,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护食与骄傲:
“现在,很结实。都是我的了。”
顾逸无语望天。
得,这下自己算是彻底被这只白毛小猫给“腌入味”了。这从里到外的魔气,就算是跳进东海里洗上三天三夜也洗不干净。
“走吧,回去了。”
顾逸捏了捏她的小手。
夜轻染乖乖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九幽剑,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朝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
悬崖下山的山道上,月色清幽。
顾逸牵着少女微凉的小手,朝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顾逸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那只走起路来像猫一样轻盈无声、满脑子只有干饭的白毛小魔女。
此刻,竟然越走越慢。
甚至落后了他半个身位,那只被他牵着的小手,手心里居然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顾逸有些纳闷地回过头。
只见夜轻染双手死死抱着那把暗红色的九幽剑,微微低着头。
那张常年古井无波、清冷如雪的三无小脸上,此刻竟然烧起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
连那两只晶莹剔透的耳根,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长长的雪白睫毛疯狂颤动着,那双妖冶的赤红眸子四下乱飘,就是不敢看顾逸的眼睛。
“小白,怎么了?”
顾逸停下脚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也不烫啊。是刚才过渡本源,伤着哪了?”
夜轻染像触电般缩了缩脖子。
她用力摇了摇头,红唇死死抿着,就是不吭声。
顾逸更加疑惑了。
这丫头平时直球打得能把人撞死,今天怎么突然学会扭捏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路过了城郊坊市的一条长街。
街边,一家挂着红灯笼、门口招牌写着“悦来客栈”的二层小楼,还在营业。
“咯吱。”
夜轻染的脚步,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她站在客栈的大门外,那双水汪汪的赤红眸子,死死地盯着客栈二楼那几扇透着暖光的窗纸。
喉咙里,极其清晰地咽了一口唾沫。
“饿了?”顾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吃这家客栈的宵夜?”
“不……不是。”
夜轻染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她不仅没动,反而盯着那客栈的门槛,小脚丫在青石板上局促地蹭了两下。
仿佛那门槛里,藏着什么极具诱惑力、却又让她极度纠结的绝世功法一样。
顾逸眯了眯眼睛。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白毛小猫的脑子里,绝对又在跑什么诡异的逻辑闭环!
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师兄开挂了。
顾逸心念一动。
借着两人刚刚本源交融的契机,他直接催动了系统与天道同心锁的【命数羁绊】。
一股无形的精神链接,悄无声息地探入了夜轻染的识海深处。
此时此刻,小魔女的潜意识里,正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噜噜地疯狂冒泡。
顾逸顺着羁绊,用一种温和的、仿佛是她自己内心旁白的声音,在她的识海中悄悄发问:
【顾小白,怎么不走了?你在想什么?】
夜轻染正沉浸在自己那翻江倒海的思绪里,
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地便在心底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我在想……下一步的流程。”
小魔女的心声,虽然也是那副清冽的棒读语气,但此刻却透着一股极度严谨的慌乱与求知欲。
“刚才在悬崖上。”
“互诉衷肠了。我的剑给他了,本源也给他了。”
“娘亲留下来的《大夏风俗考》上说。人族男女到了这种什么都给了的地步,之后就是……”
夜轻染两眼发直,声线微微发颤,喃喃道,
“就是要一起睡。要脱衣服,要圆房。”
“然后,然后……生娃娃。”
“噗——!”
顾逸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平地摔过去!
卧槽?!
神特么《大夏风俗考》!
你母后堂堂大衍魔族太后,当年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市井小黄书啊?!
这是把扫黄打非的地摊文学当成正经科普读物教给女儿了吗?!
然而,夜轻染的心声还在继续。
她的逻辑缜密得让人害怕,甚至已经开始结合时代背景进行落地分析了:
“那本带插图的书上说。”
“当代的人族和魔族,都已经很开放了。”
“除了那些端着架子、必须要等到成亲才圆房的老古董。”
“很多人在情到浓时,都是在客栈、旅店、酒楼里……先进行实践的。”
少女那清冷的内心独白里,突然多了一丝极具破坏力的纠结:
“师兄说他现在很结实。”
“可是……客栈的床,结实吗?”
“会不会睡到一半,塌了?”
“我要不要先控制一下魔气?万一我一不小心没收住力气,把客栈的床对半折断了……”
“师兄会生气的吧?”
顾逸:“……”
这丫头甚至已经开始担忧床板的承重问题了!
你这是来实践的,还是来拆楼的?!
“……”
顾逸停下脚步,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咚。”
“唔……”
夜轻染捂着额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赤红眸子里满是无辜。
“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说着,他伸手去牵她的手,准备拉她离开。
然而。
这一次,夜轻染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
顾逸拽了一下,没拽动。
“小白?”
“师兄。”
夜轻染抿着唇,
“我..师妹是认真的。”
少女抬起头,那双妖冶的赤瞳在月光下闪烁着某种惊心动魄的光芒,直直地望进顾逸的眼底。
“我想把自己……完全给你。”
“是真的。”
“你的血,你的本源,都已经和我混在一起了。
“如果师兄不要我……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微风拂过长街,带来一丝夜的凉意。
顾逸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得近乎偏执的小魔女,心头那股老父亲般的无奈,渐渐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柔软。
“....”
他反手轻轻将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那走吧,”
夜轻染的眼睛猛地亮了,但随即又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小声确认:
“那……床塌了怎么办?”
“塌了师兄赔。”
顾逸牵着她,朝着身侧的客栈走去。
“老板,上房。”
掌柜的揉着惺忪的睡眼,一看是一对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顿时喜笑颜开地递上钥匙:
“二楼天字号,客官楼上请。”
“咯吱……”
推开天字号房的木门,顾逸牵着夜轻染走了进去。
房内布置得倒也雅致,一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摆在中央。
刚一进门。
“咔哒”一声,房门被顾逸随手关上。
还没等夜轻染反应过来,顾逸突然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抵在了门板上!
“呀……”
少女发出一声轻呼,那双清澈的赤瞳瞬间睁大,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顾小白。”
顾逸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色低沉,
“既然进了这扇门,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夜轻染的心跳瞬间如擂鼓般狂跳起来。
她看着师兄深邃的眼眸,感受着他手心的滚烫温度,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流程”瞬间碎成了渣渣。
但她没有退缩。
少女微微仰起头,那张常年清冷的三无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不后悔。”
她轻轻搂住顾逸的脖颈,
“只要是师兄……怎样都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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