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刚关上。
顾逸甚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感觉腰间一紧。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声在安静的天字号房内响起。
夜轻染那双长着殷红蔻丹的纤细玉手,以一种快到文渊阁写书的人都叹为观止的手速,
直接拽开了顾逸大夏官服的系带!
少女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上,满是“学术实践”的严谨。
她甚至已经开始扒自己的外袍了。
“顾小白....”
顾逸一把按住那两只正在他胸口作乱的小手,
这也太急了吧!
你那《大夏风俗考》到底是哪个黑心书商印刷的地摊货?!
哪有进门连句话都不说直接开扒的!
夜轻染被按住双手,微微仰起头,眨了眨清澈的赤红眸子,满脸不解:
“书上就是这么画的。先把衣服脱掉,然后……”
“……”
顾逸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怀里这只眼神纯净、满脑子却装满了虎狼之词的白毛小魔女,心里那股无奈最终化作了深沉的柔软。
“书上写的那些,那是市井流氓的做派。”
顾逸拉着她的手,将她牵到那张宽大的雕花拔步床边坐下。
“你在这儿坐好。师兄给你变个戏法。”
夜轻染乖乖坐着,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顾逸手腕一翻,储物戒幽光闪烁。
“唰——唰——唰——”
数十条鲜艳的红绸如灵蛇般飞出,精准地挂在了客栈的床幔、窗棂与梁柱之上。
紧接着,数对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儿臂粗红烛稳稳落在桌案上,
“噗”地一声被灵火点燃。
原本雅致却清冷的客栈厢房,在一瞬间被满屋摇曳的红光填满。
暖色的烛影映照在红绸上,将整个房间氤氲出了一股庄重的喜气。
桌上更是多了一壶酒和两只精致的玉杯。
夜轻染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橘红色的烛光跳跃在她那双极品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流光溢彩。
“这是什么?”
少女微微偏过头,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小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书上没说,睡觉前还要点红色的蜡烛。”
顾逸走上前,半蹲在床榻前,视线与她平齐。
又伸手将少女那两只微凉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因为这不是简简单单睡觉的流程。”
顾逸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满是温柔和认真。
“小白。在大夏,两个人如果想要把自己完全交给对方,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叫圆房。”
“而圆房的前提,叫成婚,叫结发夫妻。”
夜轻染似懂非懂地蹙起眉头:
“成婚?”
“对。”
顾逸捏了捏她的指尖,
“成婚,就是成家。把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名正言顺地写在一张红纸上,宣告全天下,咱们俩是一家人了。”
“师兄,什么是家?”少女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
“家就是,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杀了多少人,打了多累的架。只要你回来,总有热饭吃,总有热被窝,总有个人会一直陪着你,不会抛下你。”
“大夏人管这叫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顾逸凝视着那双赤瞳,一字一顿:
“意思就是,从今往后,不管你是大衍的帝姬夜轻染,还是顾小白。”
“你都可以一辈子、光明正大地吃师兄做的东坡肉。”
“师兄也只会给你全身全意的暖被窝。”
“无论生老病死,无论顺境逆境,咱们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你的领地就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只要活着一天,咱们就互相护食到老。谁也抢不走,谁也分不开,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抛下你。”
红烛摇曳,偶尔发出一声微微“劈啪”爆花声。
夜轻染坐在床沿上。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少女那并不灵光的小脑瓜,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理解力。
把名字写在一起。
一个锅里吃饭。
互相护食到老。
这哪里是什么复杂的规矩?
这分明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坚固的“契约”!
少女那清澈的赤瞳,倒映着摇曳的红烛光芒,泛起了一层细碎的水光。
“那……”
少女低下头,手指轻轻揪着自己的衣摆,声音很轻:
“我们现在,算是在成家吗?”
“当然了。”顾逸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师兄..这个...”
夜轻染眉眼欣喜,轻轻点了点头,那双赤瞳明亮非常,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比娘亲书上写的,好一万倍。”
“我要和师兄成家。我要相濡以沫。”
她紧紧抓住顾逸的手,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宣誓。
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
顾逸心口发烫。
他轻笑了一声,站起身,走到那燃着红烛的桌案前。
拿起酒杯走回床榻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了夜轻染的面前。
“既然是成婚,那大夏人的规矩里,还有一道必不可少的仪式。”
夜轻染眨了眨眼,低头嗅了嗅杯子里带着辛辣味的清亮液体,眉头微微一蹙。
她不喜欢饮酒,因为味道有些刺鼻。
但她还是乖乖地接了过来。
“手伸出来。”
顾逸拿着酒杯,手臂从她的皓腕间穿过,两人手腕交缠。
这个姿势,瞬间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极致。
顾逸甚至能看清少女长睫上跳跃的烛光,以及她呼吸间吐出的那股干净清冽的幽香。
“这叫交杯酒。”
顾逸低眸注视着她,面容近乎相贴,声音在摇曳的红光中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温柔:
“同饮一杯酒,同甘共苦。这杯酒下了肚,就意味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的气血和我的气血,你的味道和我的味道,这辈子……都彻底交融在一起,再也洗不掉了。”
听到“味道交融”、“再也洗不掉”这几个字。
小魔女那双原本还在端详酒杯的赤红眸子,瞬间迸发出一股明亮的偏执!
“喝。”
夜轻染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仰起头,就着交缠的手臂,一口将杯中的清酒闷了下去!
“咳!咳咳……”
人族的烈酒刚一入喉,小魔女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她有些难受地吐出了一小截粉嫩的舌尖,眼尾瞬间被酒气逼出了一抹惊心动魄的桃花红。
但即便被呛得眼眶水光潋滟,她也死死抓着顾逸的袖口,不肯松手。
“喝完了。”
夜轻染仰着那张酡红的小脸,带着几分微醺的醉意与娇憨,一本正经地棒读宣告:
“你中有我了。腌入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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