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最后一声雷鸣在飞雪阁上空不甘地散去,漫天漆黑的劫云犹如被一剑劈开,重新露出了北境冷冽的苍穹。
洗髓仙池的入口处,浓郁的白雾缓缓散开。
全场数万名修士,屏住呼吸,望着那道缺口。
“哒。”
脚步声传来。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换了一身崭新干爽的青衫,迈着闲庭信步的步伐,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周身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机比进去之前还要恐怖了十倍不止!
而在他身后。
一袭冰蓝大氅的大夏国师温知意,容光焕发,眉眼间透着娇艳;
大夏女帝照微澜戴着面纱,步伐轻盈,哪还有半点之前扶腰的娇弱模样,眼波流转着秋水;
大衍帝姬夜轻染光着脚丫,手里还啃着从仙池边上顺手薅下来的一截百年冰灵莲藕,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走在最后面的,是紧紧抱着《春秋》、满脸红晕的儒门老祖宗颜清欢。
这五个人走出来,硬是把这危机四伏的洗髓圣地,走出了包场度假归来的嚣张气场!
“……”
飞雪阁外,鸦雀无声。
冰绝真君和雪漫真人跪坐在雪地里,看着这副画面,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特么是去抗雷劫洗骨髓的?!这分明是去里面戏水作乐了吧!】
【那可是九重紫霄神雷啊!你连根头发丝都没卷,你到底还是不是个人?!】
各宗天骄和长老们气得牙痒痒,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但偏偏,连一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有。
开什么玩笑?
一个刚刚硬抗了紫霄神雷、晋升化神期的怪物,背后还站着四位深不可测的绝世女仙。
谁敢惹?谁惹谁今天就得化作飞雪阁的肥料!
顾逸摇着折扇,目光笑眯眯地扫过全场。
【叮!检测到泛投资群体产生极度嫉妒、憋屈、怀疑人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获得:极品灵石x150000!地阶极品法器x20!北境稀有灵草若干!】
【叮!检测到冰绝真君、雪漫真人道心受创,获得:极品冰髓剑胎x1!】
听着脑海里那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爆金币声,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
这北境的羊毛真是越薅越肥美啊!
顾逸上前一步,走到雪漫真人面前,
“阁主,这北境的雷劫,倒是有些意思。只可惜短了点,本道子还没尽兴呢。”
雪漫真人满脸无语,
“顾道子……神威盖世,天纵奇才。我等……叹服。”
“好说好说。”
顾逸大度地摆了摆手,顺势问道:
“既然这天骄大比和仙池洗礼都结束了。不知咱们九州各宗的重头戏,那所谓的‘正道大会’,何时开始啊?”
雪漫真人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答道:
“回道子,正道大会定于两日后,在飞雪阁主峰的‘凌云殿’召开。届时,各宗掌教与长老将共商九州大局。”
“两日后?”
顾逸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位绝世佳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好。那这两日,本道子便在别苑好好‘巩固修为’,静候佳音了。”
说罢,他折扇一挥,牵起夜轻染的小手,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演武场。
只留下一地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的北境大佬。
……
回到飞雪别苑。
姑娘们在仙池里虽然被折腾得够呛,但也各自得了天大的好处。
从仙池回来后,温知意和照微澜都因为仙池的庞大灵力需要闭关梳理气机,各自回了跨院。
夜轻染则是因为在仙池里强忍着“水煮鸭子”的错觉,此刻正抱着顾逸承诺的三只秘制烤鸭,在房间里奋力干饭。
别苑的侧堂内,清幽雅致,燃着淡淡的檀香。
换了一身崭新青色高领儒袍的颜清欢,正襟危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这位恢复了高挑丰腴少女身段的千古大儒,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大夏礼记》,那张清雅绝俗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与古奥。
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那纤细白皙的手指,正微微有些发紧。
“嘎吱——”
侧堂的木门被推开。
顾逸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先生,学生来上课了。”
顾逸走到书案前,不仅没行礼,反而大剌剌地拉过一张椅子,直接在颜清欢对面坐下,甚至还微微往前凑了凑。
颜清欢被他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强撑起老祖宗的威严:
“顾逸,既然你认了本座为先生,这第一堂课,自然要讲规矩!”
她“啪”地一声将《大夏礼记》拍在桌上,试图先声夺人:
“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君子之仪?你这般吊儿郎当,成何体统!”
“规矩?”
顾逸低低地笑了一声,折扇轻轻点在《大夏礼记》的封皮上,慢慢将其拨开。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这位眼底透着慌乱的少女老祖宗。
“先生,您怕是忘了吧?”
顾逸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颜清欢那张清雅的脸颊,
“在晚辈这里,最大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颜清欢呼吸一滞,气急,
“你……你想干什么?本座可是你的先生!”
“先生这话,可就让学生伤心了。”
顾逸折扇一收,单手托腮,深邃的狐狸眼笑眯眯地盯着她:
“在仙池之中,学生更是为了帮先生稳固境界,可谓是倾囊相授,不遗余力啊。”
“顾逸!你还有脸提!”
颜清欢俏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气得猛地拍案而起:
“你拉着先生进那仙池之中,你……你有辱斯文!恬不知耻!”
“哎?先生此言差矣。先生作为一代大儒,怎么满脑子只看到那些表象的皮囊呢?莫不是先生的心境……乱了?”
“你——强词夺理!”
颜清欢气得想拿竹简砸他,可论嘴皮子,她活了两千年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好了先生,消消气。”
顾逸收敛了几分恶劣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晚辈今日来,是真心向学。先生的第一节课,不知打算教学生些什么?”
颜清欢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既然这混账要上课,那她就拿出千古大儒的威严,好好治治他这身兵痞气!
“既然你认本座为先生。”
颜清欢重新坐下,将一本厚厚的《大夏礼记》重重拍在桌上,目光冷厉:
“今日第一课,本座便教你‘规矩’!”
“儒门有云:男女授受不亲,发乎情,止乎礼!”
她伸出白皙修长的玉指,指着顾逸,冷冷警告:
“从今往后,你与本座之间,必须保持三尺之距!若敢再像之前那般动手动脚、出言轻薄,本座就直接引动长安文脉大阵,将你这孽障镇压在白鹭山底!”
又是三尺?
看着这位小书女一本正经立规矩的模样,顾逸险些笑出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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