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微澜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大夏女帝的心脏,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这大逆不道的冒犯,而是因为这番与她内心深处的野心完美契合的疯狂图景!
万法归一,天下大同。
用正道的钱,复魔族的国,最终尽归大夏版图!
这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世气魄,
这等将九州修仙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狠辣算计……
放眼天下,除了眼前这个男人,
还有谁敢想?!
又有谁敢做?!
“你……”
照微澜红唇微颤,凤眸之中,震撼、迷离、与某种极致的迷恋交织在一起。
她忽然伸出欺霜赛雪的双臂勾住了顾逸的脖颈。
不仅没推开他,反而主动仰起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唔!”
顾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顺势揽紧她那盈盈一握的楚腰,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良久,唇分。
照微澜软绵绵地瘫在顾逸怀里,胸口剧烈起伏,
“疯子……”
她咬着红唇,手指轻轻描摹着顾逸的眉眼,
“朕真是被你这逆臣灌了迷魂汤了。”
她将脸颊贴在顾逸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轻声宣判:
“好。”
“这九州的棋盘,朕便陪你下一局。”
“若是输了,身败名裂……”
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朕也要拉着你这小贼,一起葬进皇陵,生生世世给朕陪葬!”
“那微臣可舍不得让姐姐输。”
顾逸低声轻笑,低头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
“姐姐只管安坐明堂。这满天下的风雨和骂名,微臣一肩担之。”
温存了片刻,顾逸见好就收。
“姐姐早些安歇,微臣还得去安排明日商会的细则,就不扰姐姐清梦了。”
顾逸替她掖好被角,大摇大摆地翻身下榻。
“滚吧,没良心的混账。”
照微澜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
刚跨出月亮门。
顾逸的脚步猛地刹住。
周身的温度,在瞬间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连半空中飘落的雪花,都被冻结成了锋利的冰凌,悬停在半空。
顾逸抬起头。
月光下,庭院中央。
一袭冰蓝大氅的大夏国师温知意,静静地站在那里。
顾逸迎了上去,
“师姐,风雪交加。师姐怎么不在房里打坐,跑出来挨冻了?”
温知意迈开步子,宛如缩地成寸般,瞬间来到了顾逸面前。
不到半尺的距离。
她微微仰起头,挺俏的鼻尖轻轻动了动。
“好浓的香火味。”
“师弟这‘汇报工作’,汇报得倒是尽心尽力啊。”
她的视线冷冷地下移,落在顾逸那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襟上,病态的醋意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剑气将他凌迟:
“连衣领都汇报得散开了?”
“....”
顾逸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怨且深情地看着温知意:
“师姐真的这般想?
“可师弟在前线为了咱们的家底拼死拼活,一出门就想着赶紧来找师姐报喜。结果师姐倒好,一见面就拿清规戒律来压我。师弟这心……拔凉拔凉的啊。”
“……”
温知意愣住了。
难道……他是与那姓照的在谈正事?
是我……错怪他了?
她抿了抿红唇,
“我……”
温知意抬起素白如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顾逸那凌乱的衣领。
指尖刚一触碰到青衫,一股精纯浩瀚的太上灵力便如流水般涌出,瞬间将顾逸全身上下里里外外扫了一遍!
【表面整理衣领,实则物理消毒?!】
顾逸眼角抽了抽。
“是师姐错怪你了。”
温知意低低地叹了一声,仔细地替他将衣襟理平整。
她微微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雪光下投下一片阴影,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讲理的偏执与护短:
“可即便是谈公事,也不该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那狐媚子……陛下行事乖张,最善蛊惑人心。”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顾逸,
“以后再有这等事,师姐陪你一起去。你在哪,师姐就在哪。寸步不离。”
“既然师姐说寸步不离,那师弟今晚就不走了。”
顾逸顺杆往上爬,反手将那只替自己整理衣领的玉手紧紧握在掌心。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拂过温知意瞬间泛红的耳廓:
“正好,在仙池里吸纳的灵力还未完全炼化。师弟今夜便陪师姐去灵台里……好好巩固一番。”
听到“灵台”二字,温知意娇躯猛地一颤。
回想起在识海中被这混账折腾得丢盔弃甲的画面,
腿肚子都隐隐有些发软。
可她话都放出去了,又岂能退缩?
“好……”她咬着红唇,声音细若蚊蝇,
“那便……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