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库房重地。
“九十六万……九十七万……”
夜轻染穿着单薄的小号道袍,光着白皙的脚丫,整个人都快埋进了一座由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里。
少女那双清澈的赤红眸子已经被金钱的刺目光芒彻底吞噬,手里的小算盘被她拨得直冒火星子。
“师兄。”
小魔女从灵石山里探出个雪白的脑袋,头顶的呆毛兴奋地疯狂打转:
“我们现在不仅能打紫檀木的床,还能把整个别苑的砖头都换成极品灵石的。”
她紧紧抱着一堆高阶法宝,三无的小脸上透着极致的满足与绝对的护食:
“我的嫁妆,快要装不下了。”
顾逸站在库房门口,摇着白玉折扇,看着这只掉进钱眼里的白毛小猫,笑得活像个宠溺昏君。
“装不下就再盖十个库房。咱们家小白的嫁妆,怎么能嫌多呢?”
“嗯。”
夜轻染用力点头,然后极其严谨地补了一句,
“盖库房的砖,让他们去搬。不给工钱,算利息。”
资本家的嘴脸,这丫头算是彻底学到了精髓。
“主子!”
就在这时,一道黑雾在库房外凝聚,暗影魔卫夜栀单膝跪地,语气里难掩亢奋与杀机:
“有消息了!”
“属下查明,当年带着大衍国库半数资源潜逃的‘赤炎魔君’,如今竟然改头换面,化名‘赤火老祖’,就在距离冰渊城五百里外的赤霞山上,建立了一个所谓的正道宗门‘赤火宗’!”
顾逸眼眸一凛,手中的白玉折扇“啪”地合拢。
“好家伙,大隐隐于市啊。披着正道的皮,花着大衍的钱,难怪这群叛徒能藏十年!”
夜栀咬牙切齿:“主子,属下这就去集结魔族死士,今夜便去踏平赤霞山,替殿下清理门户!”
“哎?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顾逸一把拦住她,面具后的狐狸眼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大反派专属的阴险冷笑:
“咱们现在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干这种灭门的勾当?”
他转身,看向刚刚走进院子、正端着一盅热茶的温知意,以及从西厢房里走出来看戏的照微澜。
“这等‘荡魔卫道’的好差事,自然该交给咱们那些‘同盟宗门’去办啊。”
……
半个时辰后。
几封盖着“大夏荡魔联合商会”大印的加急密令,以最快速度传到了冰渊城内十几个大宗门掌教的手中。
密令内容极其简单粗暴:
【赤火宗勾结魔族余孽,证据确凿。商会下令,即刻荡魔!凡参与剿灭者,本次债务利息减半;所获战利品,商会只抽八成,余下两成归出战宗门所有。】
收到密令的宗门大佬们,看着那“利息减半”四个字,眼珠子当场就红了。
“赤火老贼!老夫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原来是魔族余孽!”
“快!集结弟子!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于是,滑稽又血腥的一幕在北境大地上演了。
这群背了一屁股高利贷的正道修士,为了减免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的饿狼,嗷嗷叫着冲上了赤霞山。
可怜赤火魔君连自己是怎么暴露的都没搞清楚,护山大阵就被一群为了还债而发狂的剑修法修给轰碎了。
他堂堂化神期魔修,硬是被这群红了眼的韭菜给活活群殴至死。
赤火宗百年的积累,连同当年大衍国库的半壁江山,全被这帮打工人打包得整整齐齐。
然后……恭恭敬敬地送进了大衍商会的库房,用来抵债。
……
飞雪别苑,主院暖阁内。
顾逸舒舒服服地躺在铺着软貂皮的贵妃榻上,头枕着大夏女帝修长丰腴的玉腿。
照微澜一袭绛紫薄纱,姿态慵懒地替他揉捏着太阳穴。那双水光潋滟的丹凤眼里,满是化不开的赞赏与柔情。
“顾大人这一手‘借刀杀人、空手套白狼’,玩得可真是出神入化。”
照微澜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这北境的宗门,算是被你彻底榨干了。大夏的疆域,兵不血刃就往北推进了三万里。”
她俯下身,红唇几乎贴着他的鼻尖:
“顾大人立下这等不世之功,想要朕……怎么赏你?”
顾逸顺势搂住那盈盈一握的楚腰,正准备恶劣地讨个“肉偿”的赏赐。
“砰!”
一卷厚厚的《大夏新国策》猛地砸在了顾逸面前的小几上。
颜清欢顶着那张清雅绝俗的少女脸庞,气得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晏逍!你这斯文败类!”
小书女指着外头那堆积如山的赃款,浑身都在发抖:
“你这是王道?你这是霸道?!你分明就是个毫无底线的山大王!这等巧取豪夺之法,若是记入史册,我大夏文脉的脸还要不要了?!”
小书女开始后悔当时因为想要大兴、再兴儒道文道,草率的收顾逸为学生的想法了,
这以后说出去,别人一听,
儒道小祖宗颜清欢教出了这么一个不当人子的徒弟,
儒学啊文脉啊,就特么彻底完蛋了!
不对,我怎么说特么脏话了...
小书女忙慌捂着嘴。
心里说的,心里也不行啊!君子以身作则,怎可自欺欺人....
然而顾逸不仅没慌,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女帝腿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先生此言差矣。那些宗门都是自愿去荡魔的,借贷也是签了字画了押的。学生一切皆按大夏律法行事,何来巧取豪夺?”
“你——强词夺理!”
颜清欢气得想拿戒尺抽他。但看着顾逸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再看看这一个月来北境确实安定的局势,满肚子的儒家大道理硬是憋死在喉咙里。
这特么太邪门了!明明全是缺德冒烟的手段,为什么天下大局反而越来越稳固了?!
就在老祖宗陷入深深的三观崩塌时。
一道幽冷的牡丹香气袭来。
温知意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灵玉冰糖燕窝,面容清冷地走了进来。
大夏国师直接无视了气急败坏的颜清欢,那双冰蓝色的秋水长眸冷冷地落在顾逸和照微澜交叠的身躯上。
“起来。”
温知意把燕窝往桌上重重一放,太上剑气瞬间让暖阁结了一层冰霜。
她上前一步,不容拒绝地扣住顾逸的手腕,将他从照微澜腿上拉了起来:
“你道基需要稳固。少在这儿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消磨本源。”
“狐媚子,你说谁不三不四?”照微澜美眸一寒,大夏龙气轰然爆发。
“谁应便说谁。”
温知意冷笑,手腕一翻,直接将顾逸拽到了自己身边,声音里透着偏执的独占欲,
“师弟,张嘴。师姐喂你。”
“……”
顾逸夹在两道足以毁天灭地的视线中,看着面前那一勺热气腾腾的燕窝,以及旁边拿着算盘正在严密监视、随时准备把人“对半折断”的白毛小核弹。
顾逸却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霸业将成,天下仿若握。
但这后院的修罗场……看来是这辈子都别想有个尽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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