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逝,斗转星移。
大夏第一佞臣的“经济荡魔”大计,在北境这片苦寒之地上,以一种极其魔幻且疯狂的速度铺开了。
短短半年。
曾经刀口舔血、各自为战的北境各大宗门,如今全成了“大衍商会”名下光荣的打工人。
宗门天骄们早晨御剑去灵矿打卡,晚上回宗门结算绩效。为了能兑换商会里那些翻了三倍价格的极品法宝,一个个卷得双眼冒绿光,连打坐的时间都省了,恨不得把北境地皮都给刮下三尺来。
至于魔族平民?
在“包吃包住、发工钱、表现好有烤鸭”的顶级诱惑下,十几万魔族爆发出惊人的劳动力。
冰渊城外的大衍经济特区拔地而起,甚至连城墙都是用低阶灵砖砌成的。
而作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顾逸每天除了数灵石,就是游走在后院的四个活阎王之间,端水端得身心俱疲。
“呼——”
飞雪别苑,正堂暖阁。
顾逸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雪狐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的白玉折扇有气无力地摇着。
“不干了,坚决不干了。”
顾逸面具后的狐狸眼满是生无可恋,
“这半年,白天当资本家割韭菜,晚上还要在各院当牛做马、疏通经脉。铁打的肾也扛不住这么耗啊。”
他猛地坐直身子,大笔一挥:
“休沐!必须放假!”
此言一出,原本安静的暖阁瞬间变得暗流涌动。
“放假?”
坐在左侧的温知意率先开口。
大夏第一剑仙一袭冰蓝大氅,放下手中正在烹煮的灵茶。那双清冷的秋水长眸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病态光芒:
“甚好。北境极北之地有一处千年冰渊,最适合屏蔽外界感知。师弟,你随师姐去那里闭关三千年。咱们抛开这俗世纷扰,好好探讨一番太上剑典与和合诀的深层融合。”
神特么三千年...还什么深层融合!
屏蔽外界感知?
那是想把我关小黑屋吧!
“国师大人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在长安城都听见了。”
右侧软榻上。
大夏女帝照微澜慵懒地翻了个身,绛紫轻纱下丰腴曲线毕露。
她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冷笑,丹凤眼波光流转地看着顾逸:
“顾大人是大夏的权臣,放假自然要微服私访。这北境风光看腻了,不如随朕回一趟大夏边关的行宫。朕……要你亲自给朕汇报这半年的商会账目。”
汇报账目需要回行宫?还要亲自?怕是在龙榻上汇报吧!
“有辱斯文!不知廉耻!”
角落里,正襟危坐的颜清欢狠狠把《大夏国策》拍在桌上。
清雅绝俗的少女脸庞气得通红: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顾逸,你既然认本座为先生,这假期自然要随本座去北境的一处儒门遗迹勘察古碑!修身养性,洗涤你这满身的铜臭味!”
眼看三股气场在暖阁上空轰然碰撞,大有直接掀翻屋顶的架势。
“唰。”
夜轻染光着脚丫,捧着那把都快盘包浆的小金算盘,哒哒哒地跑到了顾逸跟前。
少女那头如瀑的雪发倾泻而下,大眼睛就盯着顾逸,三无的小脸上认认真真,
“师兄是我的。”
小魔女清冽的棒读声打断了三人的争执:
“放假,师兄要陪我去查账。城东新开的第七家烤鸭加工坊,还没有去试吃。吃完了,还要买紫檀木的大床。”
“然后我们要一起看五千年的星星和月亮。”
“……”
顾逸只觉得头皮发麻。
“停!都别吵了!”
顾逸深吸一口气,
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截千年铁木,指尖无相纯阳本源化作锋利的剑气,
“唰唰”几下,便削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木签,
以及一个严丝合缝的签筒。
“既然大家都想让本道子陪着出去玩。”
顾逸把四根木签扔进签筒,一缕强悍的无相灵力直接将签筒封死,隔绝了一切化神期的神识探查: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不拼修为,不讲规矩,纯看天意!”
他把签筒重重地放在紫檀木案上:
“抽签!”
“一号到四号。抽到谁,本道子就陪谁单独出去玩三天!行程、计划,全凭抽中者做主!其他人绝不许干涉,更不许暗中尾随!”
顾逸目光扫过这四个女人:
“愿赌服输,敢不敢?”
暖阁内安静了一瞬。
温知意盯着那个被灵力封死的签筒,微微眯起眼眸。
【凭运气?本座修的乃是无上天道,气运自然是天下第一!】
“有何不敢?”温知意冷哼一声,长袖一拂,
“本座先来。”
她走上前,素白如玉的手指在签筒里摸索了一下,抽出一根木签,死死捏在掌心,却没有立刻翻开。
“既然国师这般自信,那朕也来凑个热闹。”
照微澜轻笑一声,莲步轻摇地走上前。女帝姐姐坚信,大夏国运加身,这区区签筒岂能挡得住她的气数?她随手捻起一根,藏在宽大的水袖里。
“哼,子不语怪力乱神。”
颜清欢撇了撇嘴,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迈着长腿走过去,极不情愿地抽走了一根。
最后,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木签留在筒里。
夜轻染光着脚丫走过去,拿起最后一根木签。
少女根本没有丝毫紧张,清冷的三无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是主母。这种东西,肯定是我的。”
四个女人各自拿着木签,视线在半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好,既然都抽完了。”
顾逸往太师椅上一靠,摇着折扇,活像个开奖的赌场荷官:
“开盲盒吧各位祖宗!谁是一号签?”
“啪。”
颜清欢第一个把木签拍在桌上,清雅的俏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木签上赫然写着:【四】。
“有辱斯文!这破木头绝对被你动了手脚!”
小书女气得想拿《论语》砸人。自己居然排在最后一个?!
“呵,先生这运气,怕是平时骂人太多,沾了霉运吧。”
照微澜娇笑一声,信心满满地翻开手里的木签。
下一秒。
大夏女帝面纱下的笑容僵住了。
【三】。
照微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丹凤眼,狠狠剜了顾逸一眼,指甲差点抠进掌心里。
【这逆臣!朕的大夏国运难道还比不过这破木头?!】
只剩下温知意和夜轻染了。
温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天道庇佑!本座定然是一!】
她缓缓摊开掌心,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向那根木签。
当看清上面的字迹时。
“咔嚓!”
大夏第一剑仙手中的千年铁木签,直接被捏成了齑粉!
【二】。
温知意的呼吸瞬间乱了,眼底的醋意与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剑气把这暖阁劈碎。
【怎么可能?!本座怎么可能排在那妖女后面?!】
就在另外三人集体自闭的瞬间。
“唰。”
夜轻染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里那根木签,怼到了顾逸的眼前。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一个字:【一】。
少女清澈的赤红眸子亮起了惊人的光彩,她转过头,看着那三个气得快吐血的女人,发出了杀伤力极大的棒读嘲讽:
“果然,我是主母。天道都觉得我最大。”
“你们运气太差了。真可怜。”
温知意:“……”
照微澜:“……”
颜清欢:“……”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只偷腥的白毛小猫猫现在已经被凌迟了八百遍。
“咳咳咳!”
顾逸强忍着笑意,赶紧一把将夜轻染拉进怀里,生怕这几个化神期御姐当场暴走。
“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啊各位!”
顾逸大义凛然地挡在小魔女身前:“这签筒可是我亲手封的,绝无作弊!既然小白抽到了一号,那这头三天,本道子就交给她了!”
他转头看向怀里的夜轻染,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眯眯地问道:
“说吧,顾主母。这三天,你打算带师兄去哪儿玩?什么行程?”
夜轻染眨了眨眼。
少女那不太灵光的小脑瓜飞速运转,开始调取她脑海中关于“二人世界”和“度蜜月”的所有知识储备。
片刻后。
她仰起那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她的完美行程:
“第一天,去冰渊城东街的烤鸭加工坊,试吃最新出炉的冰镇灵鸭。顺便查账,把敢偷吃的伙计对半折断。”
顾逸眼皮一跳。
【好家伙,视察工作加物理防损,这很主母。】
“那第二天呢?”顾逸接着问。
“第二天,去逛城南的法器铺子。”
夜轻染的赤瞳里闪烁着严谨的学术光芒,
“买一张最大的紫檀木床,要加固了防御阵法的那种。顺便再买两床最厚的冰蚕丝被。”
听到“床”字。
旁边的温知意和照微澜已经竖起了耳朵,脸色黑得像锅底。
“……买床干什么?”顾逸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夜轻染盯着顾逸,理直气壮地棒读宣告了第三天的终极计划:
“第三天。不出门。”
少女微微扬起下巴,宣布了行程的核心奥义:
“关在房间里。躺在新买的紫檀木大床上。生道胎娃娃。”
“夜栀说,放假就是为了专心造人。谁也不准来打扰。”
“……”
暖阁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铮——!”
温知意手中的白玉仙剑瞬间出鞘三寸,太上剑气冻结了整个屋子的空气!
“轰!”
照微澜的大夏护国龙气化作五爪金龙虚影,直接盘旋在头顶!
“有辱斯文!不知羞耻!”颜清欢举起了手里的《大夏礼记》!
顾逸两眼一黑,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
【大夏第一佞臣,卒于带薪休假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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