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逸低低一笑,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回屋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去商会看那帮宗门大佬搬砖呢。咱们家主母大人若是不养足精神,明天怎么去查账发工钱?”
夜轻染认真地想了两秒,觉得这套逻辑无懈可击。
“嗯。睡觉。”
少女伸出纤细的双臂,理直气壮地发出指令:
“师兄抱。”
“而且你要给我暖被窝,不准半夜偷偷跑去别的房间。”
顾逸笑着将这只白毛小猫拦腰抱起,顶着漫天风雪回到了东厢房。
...
次日,清晨。
飞雪别苑,东厢房。
“唔……”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清冷绝美的三无小脸悬在自己上方。
夜轻染光着脚丫跨坐在他腰上,那如瀑的雪发倾泻而下,扫得他胸口一阵发痒。
少女正贴在他的脖颈处,像只正在确认食物火候的小兽。
“师兄。你醒了。”
见顾逸睁眼,小魔女停下动作,微微直起身子。
“天亮了。该吃早饭了。”
她一本正经地棒读,手指在顾逸结实的胸膛上画了个圈:
“《大夏风俗考》上说,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的双修,能让纯阳本源更加浓郁。”
“所以,我今天的行程计划是:吃早饭。和师兄一起吃早饭。”
少女微微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鼻尖,眼底燃起一抹偏执的护食之光:
“吃完早饭,吃师兄。”
顾逸:“……”
【要命!这丫头自从开了窍,这主母的‘责任感’简直是呈几何倍数暴涨啊!】
【再这么让她‘吃’下去,大夏第一权臣怕是要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顾小白,劳逸结合懂不懂?”
顾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准备去解自己里衣系带的小手,大义凛然地坐起身来。
他反手将这只欲求不满的白毛小猫裹进锦被里,揉了揉她头顶那撮呆毛:
“咱们好不容易放个假,怎么能天天闷在屋子里?这叫虚度光阴!”
夜轻染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眨了眨眼:“那做什么?”
“当然是出去玩啊!”
顾逸抛出了终极诱惑,
“这冰渊城可是北境最大的贸易枢纽!城南有一条十里长的美食街,从极地雪蛤到炭烤灵牛,应有尽有!”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师兄今天带你去微服私访。咱们不带护卫,不带随从,就咱们两个。从街头吃到街尾,如何?”
一听到“十里长的美食街”和“就咱们两个”。
夜轻染眼底的交融欲望瞬间被纯粹的食欲和占有欲双重取代。
“好。”
少女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动作麻利地开始穿那件小号的天清观道袍,
“去吃东西。吃饱了,晚上回来再吃师兄。”
顾逸:“……”
……
半个时辰后。
冰渊城,城南美食长街。
大雪初霁,街道上人声鼎沸,两旁的商铺和小摊升腾着热腾腾的白色雾气,混合着各种灵兽肉和香料的诱人气味。
顾逸摇着白玉折扇,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月白常服。
夜轻染则被他裹在一件厚实的雪白狐裘里,只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小脸。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活像一对下山游玩的富家小道侣。
“师兄,那个冒烟的,是什么?”
夜轻染指着路边一个卖“炭烤雪甲冰蟾”的摊子,赤瞳里闪烁着求知(食)的光芒。
“那是冰渊城特产,尝尝?”
顾逸笑着掏出几块碎灵石扔在摊子上,接过两串烤得金黄酥脆的冰蟾肉,递了一串给她。
夜轻染咬了一口,外酥里嫩,灵气四溢。
少女满意的眯起眼睛,头顶的呆毛愉悦地晃了晃。
“好吃。”
然而,就在两人在这烟火气十足的街头岁月静好之时。
顾逸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面具后的狐狸眼却微不可察地眯了起来。
【奇怪……】
【今天这街上,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顾逸可是化神期的神识,虽然此刻没有感知到任何灵力波动。但他那历经修罗场千锤百炼的直觉,正在疯狂报警!
与此同时。
距离顾逸和夜轻染不到三十丈外。
街道左侧的一间茶楼二楼雅座。
一袭素青色常服的温知意,正端坐在窗后。
大夏第一剑仙今日没有穿那件显眼的紫金道袍,甚至连白玉仙剑都被她收进了储物戒。
她素手拈着一张泛黄的古老符箓——那是天清观藏书阁里最顶级的“太上敛息神符”。
不仅隐匿了化神期的全部威压,甚至连她的心跳和体温都完美融入了这北境的冰雪之中。
【昨日被他发现,定是因为本座的神识波动太大。】
温知意咬着红唇,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街上那个正给白发妖女擦嘴的青衫背影,眼底的醋海疯狂翻涌。
【今日有这神符傍身,我看你还怎么发现本座!】
【说好的闭关稳固道基呢?!大清早就偷偷带着这妖女出来厮混!还敢亲手给她喂食!】
咔嚓。
温知意手里的茶盏,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冰粉。
而在街道右侧,一家专卖胭脂水粉的店铺里。
大夏女帝照微澜戴着一层薄薄的面纱,身上披着一件极普通的灰黑色斗篷,正装模作样地挑选着柜台上的口脂。
她的腰间,挂着一枚黯淡无光的龙形玉佩——大夏皇室至宝“潜龙玉”。
只要激活此玉,就算是返虚期大能当面,也只能把她当成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哎哟,这位夫人好眼光……”掌柜刚想推销。
照微澜随手扔出一锭金子打发了他,丹凤眼却透过店铺的雕花窗棂,冷冷地锁定了街上的两人。
【好你个逆臣。】
【昨夜在朕的榻上花言巧语,今日一早便带着这小丫头出来风流快活?】
照微澜看着夜轻染拉着顾逸的手臂晃来晃去,面纱下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冷笑。
【朕倒要看看,你这所谓的‘查账’,究竟能查出个什么花样来。若是敢给这小妖女买什么定情信物……】
【朕今晚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大夏的极刑!】
而在两人后方,一个卖字画的书摊前。
儒门老祖宗颜清欢,穿着一身最朴素的粗布青衫,长发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挽起。
这位少女模样的千古大儒,手里捧着一卷破旧的古书。
她默念着儒家秘术,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一股浩然正气将她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完美地融入了来往的书生儒客之中。
颜清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前方那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气得直咬牙。
【有辱斯文!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牵手投喂!】
【本座身为你的先生,必须将你这等败坏道德的行径记录在案!以便日后狠狠地戒尺伺候!】
小书女掏出一支炭笔,在一个小本本上奋笔疾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抓早恋的教导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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