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和西线的攻势都被瓦解了。
司马桀站在光幕前,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
“钟逸哪里来的这么多费用?”
“他供养了这么多【乞活军】,不但没有破产,还能继续扩军,这完全不合常理!”
“他怎么能跳出我定的规则呢!”
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到了这种地步,他还藏着没使用的杀招嘛?”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暴露出来的金色王冠标记上。
一旦转换为起义军阵营,指挥官必须亲临前线指挥,并且自己的大概位置会持续暴露给所有选手。
但司马桀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判断:
“钟逸选择前线指挥,必然是为了解决这些乞活军的士气问题。”
“现在我还有获胜的机会,敌明我暗,只要出一支奇兵进行斩首,就能赢!”
“全军听令!目标,钟逸基地!全速前进!”
然而,他的部队刚刚出发。
地图上,一支军队出现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什么?!”
司马桀瞪大了眼睛。
“这支部队是从哪里来的?钟逸的主力明明都在西线和北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光幕:“既然钟逸进入了前线指挥模式,他本人还在北边,根本不可能亲自指挥这支部队。”
“没有统一指挥,只靠百夫长各自为战,就算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司马桀很快下令:“全军冲锋!一举击溃他们!”
但他错了。
这支部队不但有指挥官,而且是一个比钟逸更“狡猾”的指挥官。
这是由小狐狸指挥的部队。
而钟橙没有任何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术,直接摆出了最标准、最学院派的步兵方阵。
前排盾墙,中排长矛,后排步射,两翼骑兵。
一切都和军事教科书上写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司马桀先是分兵迂回,试图包抄侧翼。
钟橙立刻分出两翼骑兵,梯次防御,用最标准的反包抄战术,把他的迂回部队打了回去。
司马桀不甘心,集中所有兵力,朝着方阵正中央发起了决死冲锋。
钟橙则不慌不忙,让中军微微后撤,两翼同时向前合拢,用一个标准的“偃月阵”,把他的突击部队牢牢困在了中间。
这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教学局。
司马桀使出了浑身解数,把他这辈子学过的所有战术都用了一遍。
但无论他出什么招,对面都能用“标准答案”完美化解。
他的每一个意图,都被提前预判,他的每一个破绽,都被精准抓住。
没有奇迹,也没有反转。
司马桀的部队,被一点点蚕食、消灭。
没过多久,战场上只剩下了司马桀孤零零的基地。
“这样中庸的进攻,如果不是仗着数量多,根本就不会是我的对手!”司马桀不甘地说道。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此刻他没有村民,没有经济,没有盟友,也没有一兵一卒。
司马桀已经做好了战败的心理准备,但他惊讶地发现,那支消灭了他所有部队的乞活军,居然没有继续推进。
反而整齐地向后撤退,一直撤到了他的视野之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司马桀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怎么?打了胜仗还不敢过来?还想让我自刎归天,给你留个体面?”
他的话音刚落。
另一个方向,另一支部队缓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诸葛愚的汉军主力,赶到了。
虽然钟橙很想清理清理门户,亲手击败司马桀。
但它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搭档打这一局的目标,就是保诸葛愚拿第一,晋级正赛。
诸葛愚在中期帮了大忙,最后这个人头,还是让给他吧。
结局不管是乞活军战胜了司马氏,还是诸葛战胜了司马氏,都挺不错的。
侦察到诸葛愚的部队在赶来,钟橙特意把部队撤到汉军视野之外。
因为起义军和汉军现在处于敌对状态,免得双方士兵不小心打起来,节外生枝。
最后没有任何悬念。
诸葛愚的汉军,轻松推平了司马桀空无一人的基地。
【决斗者司马桀已战败】
【决斗者钟逸投降】
【战斗结束】
【最后胜利者:诸葛愚】
“干得漂亮,小狐狸。”
钟逸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钟橙蹭了蹭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我就说嘛!我的战术也未尝不利!
靠着大义碾压过去,没有战术就是最好的战术呀!
——
金穗的包厢里,这次倒是安静得很。
分析师们各自坐在位子上,没有再胡言乱语。
大概是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回输了,大家都习惯了。
“司马桀输了。”一个分析师把录像投影到旁边的屏幕上,又快速过了对局。
“还是输在他最擅长的多人赛上。”
“但他能把钟逸逼得底牌齐出,也算不亏。”另一个分析师接过话头。
“换别人来,还真不一定能榨出这么多东西来。”
领队的郭征扬了扬手里那叠刚从后台打印出来的资料,上面列着商子媚在一整局占卜中记录下来的钟逸核心卡牌。
经过两场对局,即便钟逸的卡组再厚,也还是难免也看到了几张核心卡。
二阶战术卡【赳赳老秦】,三阶战术卡【秦王破阵乐】,二阶士兵卡【戚家军步兵】,三阶士兵卡【霍去病】等等
“我们在海选赛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分析情报,想出针对性的战术,直接在单人赛第一局就把他淘汰掉。”
郭征把资料往桌上一拍,向着大家说道。
“再说,让钟逸收拾一下司马桀也没什么坏处。至少能让他别那么高傲,以后能乖乖听我们教练组的安排。”
有个分析师举手问道:“那钟逸的第三局混战还要继续安排吗?”
郭征摆了摆手:“有没有点竞技精神?强队的人情可不是这样用的。这三局就全部交给抽签好了,也别让人觉得我们手伸得太长。”
他稍一思索,目光转向旁边一个助理,“去问问商子媚,她要是想进正赛,就给她安排一下。”
“她可是一个好用的战略级武器,我刚才看她退场的时候脸色不太对,估计是被司马桀气得不轻。派人去安抚一下,别让别人挖了墙角。”
助理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包厢。
郭征重新把目光投向大屏幕,舞台上钟逸又在接受主持人的赛后采访,全然不知给他做的局已经快要完成了。
“钟逸,你就好好珍惜仅剩的几盘比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