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钟逸嘛?”
“没想到我们这个小破直播间,三生有幸能请来您这位大佬。”
钟逸假装没听见,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朝镜头打了个招呼:“让大家久等了。”
弹幕瞬间铺满屏幕,齐刷刷的三个字——
“拿头来。”
钟逸看着那密不透风的弹幕,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赛前说过输了抽头的事,赶紧辩解道:
“那不是上一把的事了吗?而且我又没输!”
弹幕完全不吃他这套,刷得更快了。
钟逸自知理亏:“就当我欠了一个头吧,到时候拿了其他强者的头还。对了,这个司马桀也算是一个强者吧?我给你们看了这么精彩的比赛,算是两清了吧。”
旁边的钟贞戳了戳他的胳膊。钟逸转过头,看见妹妹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哥,你欠的头可能不止一个。我已经在直播间帮你抽了十个头了。”
看见钟逸那副要大义灭亲的面孔,她也换上无辜的表情:“都是直播间的粉丝怂恿的,真不能怪我!”
眼看钟黑头子要无了,观众们立刻打起了掩护。
这时,直播间打赏榜第一的老板发了一条醒目留言:
“不对,你又没把司马桀彻底淘汰掉,怎么能算一个头呢?怎么也得你亲手把他的钥匙碾碎,才算数吧?”
钟逸看到这个ID,嘴角抽了抽。
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这是游侠院恩里科院长的小号。
堂堂一个院长,天天蹲在他直播间里带节奏,像话吗?
观众们立刻一呼百应。
“不算!绝对不算!”
“必须碾碎钥匙!不然就拿你自己的头来!”
有一些刚进来的新观众看得一头雾水,发弹幕问道:“主播主播,钥匙是什么啊?”
“这个我来解释。”钟贞凑到镜头前,连忙把话题岔开。
“钥匙是赛事方给所有参赛选手发的身份牌,会在选手被彻底淘汰的时候压碎。”
“至于为什么叫钥匙嘛……当然是用来打开冠军奖杯的。”
她故作神秘地说:“本届锦标赛最值钱的奖品,就藏在冠军奖杯里面。据说,那是一个能成为传奇决斗者的机遇。”
听到钟贞的话,钟逸若有所思。
成为传奇的机遇?
会是什么?
莫非是一张能直接在现实中召唤出来的士兵卡吗?
“对了老哥。”钟贞的提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看你上一盘鏖战到最后才赢,这个司马桀水平应该很高吧?”
“嗯。”钟逸点了点头,没有否认,“是我在校外遇到过的最强的青年决斗者。”
钟贞把一份资料递到钟逸手里,然后关掉麦克风,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这是恩里科院长给的情报。”
说完她重新打开麦克风,正色道:“大家可能之前没有听过司马桀这一号人,但我若是说他之前的阵营,那可是如雷贯耳。”
“全联盟独一份的意大利分支——【君主论】。”
钟逸翻资料的手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
他这下明白司马桀那套“又土又洋、逆练儒家”的理论是从哪里来的了。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既然他转阵营之后分化的是诸子百家中的儒家,那说明他和儒家有着不弱的羁绊。
可这份羁绊,是从哪里来的?
“老哥,你知道【君主论】这个分支吗?”钟贞眨着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别说,我还真知道。”
钟逸下意识地解释道:“是意大利政治家马基雅维利写的一本书,核心思想就是统治者应该像狮子一样强悍,像狐狸一样狡诈。政治行为不受道德约束,只要结果有利,可以不择手段。”
“说起来,这种思想怎么看都更接近法家,怎么会和儒家扯上关系……”
话刚说到一半,钟逸突然停住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钟贞。
这丫头!搁这套他的话呢!
除了司马桀之外,这个世界很可能没人看过《君主论》——这本书的原稿还在意大利的某个秘境里埋着呢。
正好这时,主舞台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广告。
钟逸立刻对着镜头说:“观众朋友们,广告时间,我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眼疾手快地切掉了画面和声音。
“钟贞。”
钟逸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语气严肃,“出列!”
“放假这么久,我好像还没考察过你的文化课成绩。”
“不用考察,全年级第一。”钟贞立刻挺起胸脯,一脸骄傲。
“那制卡和决斗呢?”钟逸挑眉。
钟贞的眼神瞬间闪躲起来,挠了挠头,干笑道:“哎,哥,你不是不让我过早接触制卡和决斗嘛?”
“难道我说了,你就会听吗?”钟逸嗤笑一声,“我们老钟家祖传的就是叛逆,我还不知道你?”
“我自己都不听自己的话。”
“别废话,把你的阵营卡和卡盒拿出来。”
在钟逸的死亡凝视下,钟贞磨磨蹭蹭地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拜占庭卡盒。
钟逸只看了一眼,就感觉有点眩晕。
拜占庭的初始卡组一共有93张卡。
可钟贞手里这一叠卡的厚度,目测已经超过120张了。
“老哥,如果我说……这些都是我放假去你社团,在社员哥哥姐姐们的热心指导下做的,你信吗?”
钟贞眨巴着大眼睛,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他。
钟逸看着自家妹妹那副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绷了半天脸,还是没绷住。
“行吧,本来我赢了两张不错的拜占庭卡,还想着给你当新手礼包。现在看来,你早就是个决斗老手了。”
“哥哥给的,那怎么能一样!”钟贞立刻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钟逸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塞进了她手里。
“走,我们去制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