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逸想了一下，除了像钟贞那样直接被选中的之外，其他人也并不是没有遇到过文明意志。
但他们不知道真实历史，很可能分辨不出来哪个是文明意志，哪个不是。
就像归义军秘境里，谁能想到文明意志会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孩。
他抬起头，看向白祁：“所以金穗给你的报酬，就是关于卡牌、秘境和文明意志的真相？”
白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学者，这是我毕生的目标。但他们从来都只给我画大饼。”
“哪怕这回有金穗的亲自保证，最后给我的肯定也是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商子媚，“今天来之前我还找她占卜了一下，她说我今日必然有贵人相助，得以解惑。”
“现在看来，还是不能信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能让一个追求真理的学者去相信神秘学，白祁对金穗大概已经忍无可忍了。
钟逸心里动了招揽的念头，往前倾了倾身子：“与其从别人口中得知真相，不如亲自去探明。”
“既然你的阵营又转换回了华夏，下一次我们一同探索秘境，找文明意志问个清楚。”
但这样画饼一样的承诺没能打动白祁，他说：
“或许你那次与文明意志的相遇只是偶然，或者是你自己的错觉。如果跟了你的话，金穗这边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钟逸却肯定地表示：“这不是偶然。我与文明意志，有着相当深厚的羁绊。”
白祁依旧不信。
“与文明意志的羁绊？莫非是说制卡会有回复吗？我制卡时用中文留言，大概率也会有回复，这算不了什么。”
“不不不，可不只是回复。”钟逸忽然挺起胸膛，相当自豪地问了一句：
“你挨过文明意志的打吗？”
他指了指自己，“我经常挨打。”
“啊？！”
“文明意志……还会打人？”波丽娜第一个惊呼出声。
作为一名优雅的女士，更作为一名站在顶峰的传奇决斗者，她实在无法想象：
那高高在上、宛如神明一般的文明意志，竟然会亲自动手打人？
白祁倒是想起了不久前司马桀的惨状，默默吐槽了一句：
“能经常挨打，看来你身体挺好啊。”
“不过我还真从来没见过，你说这文明意志没手没脚的还能打人？”
钟逸接过话头，半开玩笑地说：
“说不定是我召唤我的拳头呈现攻击姿态～”
这话终于打动了白祁。
作为一个学者，他知道“神明”会降下惩戒，却从未听说过“神明”会和“凡人”打成一片。
“一切为了真理，你能再展示一下吗？”
话音落下，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钟逸身上。
如果这番话是真的，决斗界长期以来对文明意志的滤镜和理解，恐怕要直接碎一地了。
“啊？要我展示？”
钟逸这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罢了，就牺牲一下自己吧。
而且——他的目光悄悄扫过旁边两位传奇，这表演可不便宜。
他果断朝恩里科伸出了手。
“那啥，院长，给点医疗费呗。还有我在直播间的工资。我也不贪心，给张三阶卡就行了。”
恩里科眼角跳了一下。
贪死你得了，还知道在外人面前敲我竹杠。
但他还不得不掏这张卡，波丽娜这个情报女王就坐在旁边。
要是他不掏，明天“钟逸疑似与圣辉管理层不合，即将出走”的消息就会传遍全联盟。
他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怎么说他也是圣辉的级长。恩里科从卡盒里抽出一张三阶卡，拍在钟逸手心里。
“你放心大胆地试，酒馆对街就有一家医院，我联系最好的医生，只要你没当场死，就一定能把你救活。”
钟逸把卡收好，又转向波丽娜。
“还请老板来上一杯最烈最有劲的酒。”
波丽娜却说：“怎么，害怕了？需要喝两口壮壮胆？”
“如果需要勇气，我还有更好的选择……”
钟逸连连摇头：“不是我喝。送到制卡室就行，一会儿我给各位展示。”
这番话让这位贵妇人更加疑惑了。
这小子莫非是在说大话？这么快就想好了“请神仪式”要怎么布置？
但对于钟逸来说，想要挨打，那可太简单了。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9种死法。
众人离开包厢，波丽娜对服务生吩咐了一声：“送一杯伊琳娜皇冠到一号制卡间去。”
作为一家传奇决斗者开设的酒馆，制卡桌和决斗桌这种设备自然齐备。
走过去的时候，钟逸就已经想到了要制的卡。
“老板，您要的酒。”
钟逸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放到文明素材槽上。
既然白祁说过伊琳娜校长知道真相，但她作为拜占庭决斗者，也不知道华夏的文明意志有没见过的。
正好也让老祖宗品鉴一下联盟最强者的战斗风格吧。
但这还不够，钟逸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白祁。“不知白祁兄弟可愿借我一样东西，也算是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你想要什么？”
“你之前使用过的那些报废阵营卡。我也不夺人所爱，要是你想留着做纪念，那就算了。”
白祁从卡盒里拿出那叠焦黑的废卡，递了过去。
“本就是无用的东西。如果今天真能见证历史，就此斩断过去，也正好。”
钟逸接过这叠阵营卡，全部进文明素材槽里。
之后把恩里科给的那张三阶卡放入耗材槽。
这样的规格，或许可以冲一冲奇观卡了。
最后一步，钟逸拿起留言卡写下：
你们这些老登能不能行？这是我一天之内灭的国，怕不是比你们一辈子灭的国都多了。
如果不是遇到个太难缠的对手，我这个大征服者都懒得去问你们，你们品一品这酒，看能不能给点主意。
你们一大帮人总不会被一个外域女人轻松拿捏了吧？
钟逸放下笔，按下了启动键。
这下他确定自己有9成9的概率会被打个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