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为什么会是安全!”
“这是一个局,我们被资本做局了!”
“我说资本家是弱势群体,必须保护弱势群体,保护资本家!”
郭征彻底没招了,他完全想不到钟逸的打击这么老辣。
这是摆明了的阳谋,安全问题最是主观,没有绝对量化的标准。
哪怕挑不出什么实质的过错,但有司马桀这样的前科在,决斗协会说你有安全漏洞,那就是有漏洞。
光靠“整改—复核—再整改”的流程就能拖上一年半载,只要协会用安全问题拖住金穗两三年,金穗在决斗赛事上投入的全部影响力,就付诸东流了。
而坏消息像是约好了一样,接踵而至。
宣传部的部长已经放弃了。
他愁容满面地走过来,在郭征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郭部长,决斗协会发的暂停资质通告里,没有写是安全问题。”
郭征转过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通告里只说了‘因严重违规行为’。”
“但现在全网都默认我们是因为假赛被摘了牌子,舆论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明明是两件独立的事,可摆到公众面前,就成了因果确凿的一件。
刚爆完三小时假赛黑料就停资质,不是实锤是什么?
“这个钟逸身后必有高人指点。”宣传部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肯定是一位老媒体人,还对我们集团相当了解。”
没过多久,法务部的部长也走了过来,灰头土脸地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法务这边也瘫痪了。”
“假赛的事一曝光,之前那些被我们挤兑过的中小俱乐部、被暗箱操作的受害者,全找上门要申请决斗仲裁。你们猜接下这些单子的是哪家社团?
众人摇头。
他见众人摇头,自嘲似的扯了扯嘴角:“钟逸的华夏决斗社。”
“我们的资质被暂停了,首府市其他有资质的决斗社团,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臭名昭著’的金穗进行仲裁。”
“这么多官司,要是在以前,由我们自己的人出手,根本不是问题。但现在,明明有着最好的仲裁团队,却只能花人情找别人帮忙。”
“法务部,名存实亡。”
说着,法务部长像是想起了什么:“这不是我们之前对华夏决斗社搞的那一套吗?”
“用海量的官司去拖垮钟逸,让他和他的精锐社员疲于奔命。”
“真是可笑——我们一个几十万员工的大集团,被一个不到一百人的小决斗社打得疲于奔命。”
“现在还被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听到这话,众人齐声叹息,金穗集团怕是要大出血了。
但坏消息仍然没有结束,最后进来的是赛事部的专员。
“郭部长,我们旗下的那些战队都看到了资质暂停的通告。他们纷纷询问,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恢复资质。”
“如果恢复不了,他们就没法以战队的形式参加多人赛,相当于直接弃赛,他们要求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
郭征听完,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随后,他没好气地笑了笑,说:
“一群白眼狼,白亏集团养了他们这么久!”
“平时分钱、拿稀有素材的时候一个个抢着往前凑,出事了先惦记自己那点钱。
“我们就是有钱也不给他们,反正现在法务部那边的官司多到打不完,让他们等着!”
但笑着笑着,笑声变成了剧烈的咳嗽,然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
“我从学校毕业就跟随金穗总裁,势要把赛事部发扬光大……”
“却没想到,我花了二十多年为集团打下的基业,就这样被钟逸给毁了……”
“郭队!郭部长!”
周围人连忙冲上前去。
“快送去医院!”
——
“干杯!”
在决斗协会暂停比赛的第三天晚上,钟逸召集了自己的同伴和战友们一起办了庆功宴。
钟逸先向着最大的功臣——司马桀致敬。
虽然他已经死了,而且钟逸大概也知道他的死也与自己相关,但不得不说:
他死得真好。
钟逸举起第一杯酒,走到窗边,望向窗外的月亮,随后抬手遥遥一敬,将酒液缓缓洒向窗外。
“司马桀,虽然你是个自傲的狂徒,但至少在黑暗决斗之中,我能感受到你战斗的决心。你还帮了我一个大忙。下辈子,祝你投个好胎。”
这把捅向金穗的刀能刺得这么深,死者的分量占了一半。
第二杯,他转向了席间的颇有财。
“颇有财先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找那些涉嫌假赛的退役选手挨个登门游说,再到对接决斗协会牵线搭桥。
前前后后最繁琐的外围运作,全是颇有财靠着当年在金穗攒下的人脉一点点啃下来的。
没有他穿针引线,光靠钟逸自己,绝不可能推进得这么顺。
颇有财此刻相当高兴,见钟逸敬酒,便一饮而尽。
“之前你跟我说,金穗集团是一只六头蛇,我觉得还挺形象。”
“现在,媒体舆论和决斗赛事这两个头又被我们斩落,算上之前领袖砍下的卡牌资源,这只多头蛇就只剩下三个头了。”
钟逸想了想:“那就还剩下教育赞助、法律政策和传奇威慑这三个头?”
“没错。”颇有财放下酒杯,“但剩下这三个头其实已经难以维系了。”
“因为我们砍掉的那三个头是用来赚钱的,而这几个头是用来花钱维持影响力的。”
“但也不能大意,金穗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并不会轰然倒下,我们还是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钟逸点了点头:“那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举起王朝奖杯,拿到奖品,然后成就传奇。”颇有财的神色认真起来。
“虽然后面的比赛金穗做不了手脚了,但更要小心盘外招。特别是金穗的那些传奇——可能真要忍不住下场了。”
说着,他伸手拿走了钟逸的酒杯。
“你明天还有多人赛的第一场,就不要喝多了。”
钟逸没有再去拿杯子,却也不以为然:“原本我们的对手是金穗华夏社,但金穗的所有战队不都解散了吗?我们第一轮直接轮空了呀。”
颇有财玩味地笑了笑:“你没看新赛事组发的公告吗?”
“因为多人赛里直接少了近一半的战队,所以重新安排了赛程,还增加了一些新规则。”
“你明天要打的,是自己的手足兄弟。”
钟逸愣了一下,问道:“手足兄弟?哪个?”
“我的手足兄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