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小心!”
赵龙在后面喊。
两个炎部落勇士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赵万壑腰上。
铛!
刀断了。
赵万壑的防御,对这些部落勇士来说太强了。
他们只有武者级别,最强的那个也就三级武者。
刀砍在镇将身上,跟挠痒痒一样。
赵万壑甚至没看他们,随手一挥,两个勇士就被拍飞了。
但他还是控制了力道没杀他们。
实在舍不得杀。
每一个土著都是钱。
“抓活的!全抓活的!”
他喊。
剩下的勇士愣了一秒,然后更加疯狂地冲上来。
他们不怕。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镇将,不知道什么是宗师,他们只知道。
——灵灵大王有危险。
“杀!!”
“保护灵灵大王!”
“天神在上!!”
他们冲上去,用刀砍,用牙咬,用手撕。
赵万壑一掌一个,把他们拍飞。
但那些勇士爬起来又冲。一个被拍飞了,两个补上来。
两个被拍飞了,四个补上来。
他们不怕死。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过死。
天神在看着他们。
苏灵坐在地上,腿还是麻的,动不了。她看着那些勇士一个个被拍飞,一个个爬起来又冲上去,眼泪糊了一脸。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她的声音在抖。
没人听她的。
大祭司从书页里爬出来,老胳膊老腿的,手里举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冲向赵万壑。
赵万壑随手一挥,大祭司就飞出去了,摔在地上,拐杖断成两截。
“大祭司!”苏灵喊。
大祭司趴在地上,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苏灵,嘴唇动了动:
“灵灵大王......快跑......”
苏灵的眼泪止不住了。
她用手撑着地往后挪,腿还是麻的,动不了。
她恨自己。
为什么这么弱?
为什么连跑都跑不了?
为什么每次都要别人来救她?
赵万壑又拍飞了两个勇士,但他的耐心在消失。
这些土著像疯了一样,打不退,拍不散,一个倒下去,两个冲上来。
他看了一眼苏灵。
正在跑向门口。
再看一眼那些勇士。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只知道挡在他面前。
“找死!”
赵万壑的眼神变了。
舍不得?
算了。
反正夺得那本书,他就有一个小世界。
这些土著既然不听话,全杀了。
今后培养一批听话的就好。
他一掌拍在一个勇士胸口,这次用了力。
“砰!”
那个勇士的身体炸开。
没有血。
没有肉。
他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光点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飞向天书,被书页吸了进去。
赵万壑愣了一下,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这些土著不是活的生命体?
不。
他们是真人。
但他们似乎和那本书绑定了。
死了就会回归书里。
见此。
赵万壑的眼睛更亮了,心中狂喜:
“这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只要我抢到手,赵家将在我手上飞黄腾达!”
“封侯,封王不再是梦想,甚至七阶金身境,也不是遥不可及!”
想到这。
赵万壑不再留手。
疯狂出手。
“砰!”
“砰!”
“砰!”
那些勇士在赵万壑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掌一个。
但他们依旧不退。
一个被拍碎了,两个补上来。
两个被拍碎了,四个补上来。
他们不怕死。
“灵灵大王快跑!”
最后一个勇士喊了一声,冲向赵万壑。
砰!
金色的光点飘散。
......
苏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
但她不敢停。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出去,找到爸。
可爸在哪儿?
她踉踉跄跄地冲出化工厂大门,脚下的碎石绊了她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然后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的胸口硬得像铁板,苏灵撞上去的瞬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她本能地往后倒,一只手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小灵。”
那个声音。
苏灵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月光下。
苏武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特别的装甲,黑色的鳞片一片叠着一片,像是一条盘踞在夜色中的蛟龙。
他右手提着一杆长枪,枪身九尺,通体深蓝,枪尖处有雷光吞吐不定,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
苏灵从来没见过父亲那种眼神。
愤怒。
心疼。
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那是一种快要溢出来的,但被死死压住的杀意。
“爸......那个人......他要杀我......”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出来,糊了一脸。
苏武把左手从她胳膊上移开,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说:
“没事了,别怕,爸来了。”
爸在忍。
苏灵心里忽然明白了。
他太生气了,气到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失控。
她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那个每天早起给她做饭。
被她气的拍她后脑勺。
被她吐槽“偏心”的爸。
此刻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浑身都在发抖。
“没事了,躲到爸身后。”
苏武的声音很平静。
苏灵乖乖地躲到苏武身后。
她知道。
爸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
化工厂大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紧不慢,像散步一样。
赵万壑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赵龙和那十二个武师。
一个个满脸兴奋。
赵万壑一眼就看见了苏武。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
“二叔,他就是苏武!上个月刚过的宗师认证,星河重工锻造部部长!”
赵龙立刻出声点明苏武的身份,脸上没有半分忌惮,反而满是狠戾。
他心里冷笑一声。
一个宗师就敢来管我赵家的事?
这年头。
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他收回目光,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刀疤脸在后面接话,声音尖酸:
“龙哥,你没看他那身行头吗?估计是他攒了半辈子钱买的。”
“拿着当宝贝穿出来,想在咱们面前显摆显摆。”
另一个武师笑得更夸张:
“哈哈哈哈——显摆?在镇将面前显摆?这人脑子没问题吧?是不是没见过镇将长什么样啊?”
笑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