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笑够了,歪着头盯着苏武,语气轻蔑到极致:
“苏武啊苏武,你一个刚晋升的宗师,不好好在你的锻造室里打铁,跑这儿来充什么英雄?”
他回头看了赵万壑一眼,又转回来,语气阴狠决绝:
“你知道我二叔是谁吗?赵万壑,一级镇将!”
“王者集团客卿!你一个宗师,拿着根破枪,也配在我二叔面前耍威风?”
“我告诉你,今晚的事必须做绝!你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你女儿手里的那本书更是无价之宝,你们父女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旁边一个武师凑过来,小声说:
“龙哥,这人是星河重工的部长,杀了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赵龙瞪了他一眼,语气狠厉,“星河重工怎么了?咱们赵家难道还怕星河重工?再说了,这荒郊野外的,只要把事情做干净,毁尸灭迹,就算星河重工想查,也根本查不到半点线索!”
赵万壑听着侄子的话,没有阻止,反而点了点头。
他往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武,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苏武是吧?”
“赵龙的话你听见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女儿手里那本书,交出来。”
“然后你们父女俩,我可以给个痛快,不让你们受罪。”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当然,你也可以不交。”
“那我就先打断你的四肢,再当着你的面,把你女儿......你知道的。”
苏武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眼底只有冰封的杀意。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蓄力,天罚枪裹挟着狂暴雷光,以碾压之势直刺赵万壑心口!
速度快到空气爆鸣。
赵万壑甚至来不及凝聚完整护体元力。
“铛——!”
红色元力瞬间碎裂。
枪尖直接洞穿他的胸膛。
内脏当场被雷霆绞碎。
“噗——”
赵万壑倒飞出去,砸在墙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直接气绝身亡。
一级镇将。
在苏武面前,连一合之敌都算不上!
“二叔!”
赵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其余武师也四散逃窜。
苏武眼神冰冷,元力灌注长枪,枪尖雷光轰然炸开,无数雷蛇呼啸而出,如同死神之网笼罩全场。
没有留手。
没有怜悯。
雷蛇所过之处,赵龙、刀疤脸以及所有武师,尽数被雷霆轰成飞灰,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全程不过三秒,所有仇敌,斩尽杀绝!
苏武收枪而立,周身杀意未散,转身看向苏灵。
连续的惊吓与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苏灵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昏了过去。
苏武快步上前,稳稳将昏迷的女儿打横抱起。
他掏出手机,拨通苏瑶的电话,语气平静:
“小瑶,你妹妹受了惊吓,已经昏迷,我现在带她回家,你联系一位医生上门检查。”
电话那头苏瑶瞬间应下。
“爸,我明白了。”
等到苏瑶回复。
苏武挂断电话。
他抱着昏迷的苏灵,迈步走出化工厂,雷光一闪,身躯直冲天际。
......
苏灵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
医生说只是惊吓过度,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苏瑶送走医生,回到客厅,看见父亲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爸。”
苏瑶开口。
苏武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
“小灵睡了?”
“嗯。医生说没事。”
苏武点点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
走向门口。
苏瑶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问“你要去哪”。她已经猜到了。
从父亲抱着昏迷的苏灵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
“爸。”
她又叫了一声。
苏武拿起天罚枪,回头看她。
苏瑶顿了一下,说:
“早点回来。”
苏武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
然后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雷光从窗户掠出,消失在夜色中。
苏瑶走到窗边,看着那道雷光远去,沉默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给张诚发了一条消息:
【仙尊悔而我不悔:盯住赵家府邸,今晚有动静。】
对面秒回:
【ZeroOne:收到,龙首,赵家今晚在办宴会,王者集团的季度例宴,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赵万钧做东,要我监控现场吗?】
苏瑶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轻轻敲了敲窗台。
【仙尊悔而我不悔:不用监控,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ZeroOne:什么事?】
【仙尊悔而我不悔:今晚之后,新星城就没有赵家了。】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弹出一行字:
【ZeroOne:龙首,龙庭要对赵家出手?】
苏瑶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回头看了一眼苏灵的房间,轻轻叹了口气。
爸。
您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算了。
不改也好。
......
赵家府邸在新星城东区,占地极广,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门口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
今晚尤其热闹,大门外停满了车,黑压压一片,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
府邸内灯火通明,正厅作为时宴会厅,摆了二十张大圆桌,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和酒水。
新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大半。
各大武馆分馆的馆主、各大战团的团长、各大家族的家主,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这是王者集团的季度例宴,赵万钧做东。
他穿着一身深色锦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在主桌上来回敬酒。
五十多岁的人了,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好,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赵家主,令弟呢?怎么没见他人?”
有人笑着问。
赵万钧摆摆手:
“万壑今晚有点事,抱歉了。”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不怎么踏实。
赵万壑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电话打不通。
赵龙的电话也打不通。
他借口去洗手间,走到偏厅,又拨了一遍赵万壑的号码。
嘟——嘟——嘟——无人接听。
再拨赵龙的,以及其他武师的,同样无人接听。
赵万钧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偏厅里,手指攥着手机,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