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摩斯看着那片火光，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他数百年修为的本能在疯狂尖叫——那是远超十一阶的力量，那是能把他连人带骨烧成灰的力量。
“饶——”
他刚吐出一个字。
苏瑶一扇挥出。
赤金色的凤凰真火从扇面涌出，化作一头数丈长的火凤，张开双翼扑向亚摩斯。
火焰吞没了他的战斧、他的护甲、他的血肉、他的骨骼，吞没了一切。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发出声音之前就已经被烧成了灰。
火焰散去。亚摩斯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凹坑，坑底还冒着青烟。
一柄扭曲变形的战斧残骸嵌在坑底，电弧早已熄灭。
矿坑里安静了。
坑顶上近千号黑石会成员鸦雀无声。
有人手里的能量枪掉在了地上。
有人转身就跑，被身后的人绊倒。有人瘫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更多的人还站在原地，不是不想跑，是腿不听使唤了。
苏瑶收拢扇子，抬头看向坑顶。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黑石会，从今天起，在黑岩星上除名。”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火堆旁坐下。
第一个人丢了武器就跑。
第二个人跟着跑。
第三个人跪下来磕头。
一个接一个，千号人在不到十息内作鸟兽散，有的人连滚带爬地跌进矿渣堆里，有的人互相踩踏着往镇子方向逃，哭喊声和脚步声混成一片。
苏宇站在矿坑边缘，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背影，面无表情。
......
赤铁盟总部，顶楼。
哈罗德站在窗边，手里握着啤酒杯，望着矿窑方向的冲天火光。
凯尔站在他身后，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声音有些发干：
“老大，那个方向是东区矿窑。”
哈罗德没说话。
火光灭了下去。紧接着，通讯器里传来赤铁盟外围探子的声音，急促而颤抖：
“盟主！黑石会——黑石会没了！亚摩斯被杀了！”
“怎么杀的？”
“一、一招——那个女的就挥了一下扇子——亚摩斯连人带斧头全烧成灰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黑石会完了”。
凯尔的脸色白得像纸。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嘴唇动了动：
“老大，一招。亚摩斯十一阶恒星级，被一招秒了。”
哈罗德端起啤酒杯，灌了最后一口，把杯子放在窗台上。他的手很稳，杯底磕在窗台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知道了。”
凯尔看着他，愣了半晌：
“就这？”
哈罗德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然呢？你以为我想去给亚摩斯收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矿帽上。
“那几个外地人杀加雷斯，是因为加雷斯欺负了那个姓艾的丫头。他们杀亚摩斯，是因为亚摩斯要给他侄儿报仇。从头到尾，他们没动我赤铁盟一根手指头。”
凯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哈罗德拿起矿帽，扣在头上，声音粗粝而沉稳：
“传令下去。赤铁盟所有成员，从现在起，不许靠近东区矿窑半步。”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再送一批矿石和补给过去。别问为什么，送就是了。”
凯尔点头，目送盟主下楼。
他转身又看了一眼窗外矿窑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了，只有灰黄色的矿尘还悬浮在夜空里。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骂的是谁。
......
清晨。
东区矿窑的废墟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空气里的硫磺味比往常更重了几分。
苏瑶站在矿坑边缘，手中握着那枚四圣密钥。星盘在她掌心微微发光，青、白、玄、赤四色光纹沿着符文的轨迹缓缓流转，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苏灵合上天书，仰头看向苏瑶：“姐，秘境还有多久能开？”
“半个时辰。”苏瑶低头看了一眼星盘上加速流动的光纹，语气平静，“钥匙已经激活了，秘境入口正在往这个方向靠近。”
苏星靠在一块矿石残骸上，双臂抱胸：“姐，那个秘境里到底有什么？值得咱们专门绕路跑一趟？”
苏瑶将星盘收入袖中，目光扫过三个弟妹：“四圣秘境是远古四位圣兽留下的试炼场，里面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关。每一关都封印着一位圣兽的传承——分别是木系法则、金系杀伐、火系涅槃和水系防御。全部通关之后，试炼者能获得四圣本源灌顶，直接从十阶突破到十二阶。”
苏星的眼睛亮了：“十二阶？那不就是宇宙级？”
“对。”苏瑶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宇宙级。四圣本源灌顶之后，根基会比同阶深厚数倍，对你们后续修炼《万劫杀生经》和《大荒镇魔诀》都有加持。”
苏宇开口，声音沉稳：“四关分别对应我们四个？”
苏瑶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没错。青龙属木，生生不息，由苏灵来破。白虎属金，杀伐果断，归苏星。玄武属水，厚重坚韧，大哥你来扛。朱雀属火——是我的。”
苏灵抱着天书，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四个一起进去，岂不正好？”
“不止是我们。”苏瑶望向天际，目光微沉，“钥匙激活之后，秘境的能量波动已经散出去了。这附近的星域里，但凡有探测能力的势力，都会收到信号。”
苏星的笑容收了几分：“意思是还有人要来抢？”
“不少。”苏瑶说，“但四圣秘境的试炼规则是固定的，进入秘境之后，所有人都会被分开传送到四关的入口，按实力自动匹配难度。也就是说——”
“我们只要比他们快就行了。”苏灵接话，嘴角翘了起来。
苏宇按住刀柄，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殷月从工棚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终端，脸色有些凝重：
“殿下，探测到多艘飞船正在向黑岩星靠近。最快的一批已经进入大气层了，舰身上带着圣光帝国的徽记。”
苏瑶没有意外，只是将凤凰神翎扇从腰间抽出，展开又合拢，赤金色的火光在指尖跳跃了一瞬。
“那就让他们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