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帝国......全死了......”
“那可是十二阶、十三阶的强者啊......”
“在他面前连蚂蚁都不如......”
“天啊......”
“完了完了完了......”
苏武弹出了第二道银白色光芒。
血刃舰上，克拉苏最后的意识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
父皇。
然后他就没有了。
血刃舰和晨曦号一样，从舰首到舰尾，从外壳到内核，从舰长到杂役，全部化作了银白色的光雾。
“铁血帝国也完了......”
“克拉苏......铁血帝国第三强者......十二阶巅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
“天啊！！！”
“这是什么力量......这是什么人啊......”
苏武的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银白色的光芒像涟漪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所有飞船——无论大小、无论势力、无论种族——全部在光芒中化为虚无。
一艘。
“那是自由城邦的流浪者号！”
“凌霜还在上面！十阶巅峰的天才！”
“没了......全没了......”
十艘。
“那是天狼佣兵团的旗舰！他们刚才还想冲下去抢人！”
“活该！活该！”
“你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三十艘。
“那是暗星商会的情报船！他们一直在旁边记录！”
“记录什么？记录自己怎么死的吗？”
“天啊......”
五十艘。
“还有......还有......”
“都没了......全都没了......”
六十艘。
“一艘都不剩......”
“除了天龙帝国的龙巢舰......其他的......全没了......”
“为什么龙巢舰还在？”
“不知道......别问了......别问了......”
不到五息。
黑岩星上空，原本密密麻麻的舰队，只剩下了天龙帝国的龙巢舰。
孤零零地悬浮在灰黄色的天穹下。
像一片暴风雨后唯一的幸存者。
龙巢舰上，白发长老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没死？
敖灵跪在他身边，金色的竖瞳中映出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眼睛很亮。
她看着天空中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她说了两个字。
苏武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面朝四个孩子。
苏宇站直了身体，天荒刀从地上拔出来，插回背后。
他的虎口还在流血，但脊背挺得笔直。
苏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爸，你来晚了。”
苏武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灵从圣树领域里探出脑袋，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翘得老高：“爸，你又搞这么大排场。”
苏瑶收起凤凰神翎扇，看着父亲，只说了一个字：“值。”
苏武点了点头。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了四个孩子。
光芒入体的瞬间——
苏宇的虎口愈合了，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龟甲纹路，玄武防御真意比之前浓郁了十倍。
苏星的煞气铠甲重新凝实，白虎虚影在他身后咆哮，杀意凝成了实质。
苏灵的圣树领域恢复如初，翠绿色的光芒比之前更盛，天书在她怀里疯狂翻页。
苏瑶的凤凰真火冲天而起，赤金色的火焰烧穿了黑岩星灰黄色的大气层，一只火凤从火焰中飞出，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钻回了扇面。
四个孩子的气息，全部稳定在了十二阶宇宙级巅峰。
“走。”
苏武转身，走向那道金色的裂缝。
四个孩子跟在身后。
殷月背着昏迷的艾琳，跌跌撞撞地跟在最后面。
裂缝缓缓合拢。
金色的光芒消散。
黑岩星恢复了灰黄色的天穹，和永恒的昏沉。
矿坑边缘，还活着的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什么都不做就那么躺着。
“走了......他们走了......”
“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活下来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杀我们？”
“因为我们没动手......我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看热闹的活下来了......”
“天啊......”
“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凑热闹了......”
“我也是......”
“谁不是呢......”
龙巢舰上，白发长老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走出舱门。
他站在舰桥上，望着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敖灵。
“回去。”
他的声音沙哑，苍老，每一个字都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禀报陛下。”
“银河系出了一位......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从今天起，天龙帝国......不招惹那四个人。”
“不招惹......永远不招惹......”
敖灵站起来，金色的竖瞳中映出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
她想起那个人的背影。
深色衣袍，暗金长枪。
和她见过的任何一个强者都不一样。
她小声说了一句：“爷爷，那个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白发长老摇了摇头。
“不知道。”
“但天王帝国的十四阶巡察使，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整个银河系，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顿了顿。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敖灵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岩星上，还活着的人陆续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飞船走去。
有人边走边哭，有人边走边吐，有人边走边骂。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那个人是谁？
那四个人是谁？
那个银白色的印记，到底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银河系的天，要变了。
......
几个小时前。
修炼空间深处。
群星殿的穹顶上，星辰流转。
苏武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周身缠绕着混沌色的光芒。那光芒不是元力外溢，而是体内自成小宇宙后自然散发的星辰辉光。
一明一暗。
像呼吸。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
外界数个月。
他在修炼空间里已经过去了数百年。
通过万界熔炉。
他能感知到四圣秘境那边。
感应到四个孩子的生命气息。
苏宇的气息沉稳如山，像一根钉在海底的铁柱，任凭风浪如何冲击，纹丝不动。
苏星的气息狂暴如烈火，忽强忽弱，但每一次弱下去之后都会烧得比之前更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