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镇岳的话,落在巫罗和殿主耳朵里,却让他们同时愣住了。
跟谁说话?
这里除了他们和八臂魔族族长之外,还有别的天灾境?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下。
巫罗那片灰暗阴冷的领域,被人从外面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用某种攻击强行轰开,不是用领域对撞碾压。
而是两只手轻轻捏住领域的边缘,像掀开一层薄纱一样,随手撕开了一个足够一个人通过的缺口!!
甚至领域内被巫罗亲自制定的规则,那些扭曲的空间、隔绝的灵气、暗藏的空间碎片,全部对这个人无效。
她就那么站在巫罗领域的缺口处。
规则无法加诸其身,连她的衣角都没有被吹动半分!
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
看上去非常年轻,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随意挽起,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面容清冷而秀丽,气质沉静而淡漠,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在寒风中独自盛开的古槐。
徒手撕开领域!
规则无法加身!
巫罗脑子里所有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全部炸成了空白!
只剩下一片嗡嗡作响的恐惧。
他见过太多天灾境强者,见过各式各样的领域。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把他的领域像撕纸一样撕开!!
这简直是……
巫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下方的异族高层们也看到了这一幕。
八臂魔族族长停下了手里的兵器,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凭空出现,在巫罗领域缺口处的白衣女子。
风翼战团团长微微张着嘴,显然也被这一手惊到了。
就连萧镇岳,他的表情虽然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惊异。
悬岩上。
王仙的瞳孔微微收缩。
徒手撕开领域?
那种看似简单的动作,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层级,简直可怕!
天灾境强者展开领域之后,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在他到领域里,他就是不可挑战的存在。
但这个女人直接把别人的规则当成了空气,不是粉碎,不是消融,而是完全无视。
这意味着她的力量层次,或者说她所站立的规则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天灾境!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大人的弟子?”王仙咽了咽口水,问道。
王沧站在他身后,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对,她就是冥王大人的亲传弟子,寂灭仙子古之槐。”
“她也是你那位队友,孤独问夏的师姐。”
王仙咂了咂嘴。
他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能跟他产生交集、又能让王沧这种身份的人称呼一声“大人”的,整个大夏屈指可数。
而跟他本人有过直接接触的,也就只有至高星光法院的冥王了。
战场中。
古之槐站在巫罗领域的缺口处,先瞥了斩海殿殿主一眼。
就一眼。
殿主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掌轻轻捏了一下,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滞了半拍。
那种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不是恐惧,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东西,像是猎物被猎手从草丛中,盯上时那种刻在骨髓里的本能战栗。
古之槐收回目光,转向巫罗。
巫罗没有任何犹豫。
在看到古之槐徒手撕开他领域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逃!!!
他直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骨质令牌,令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空间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这是游荡者协会高层交给他保命的底牌,一旦激活就能强行撕开空间封锁,将他传送到预定的安全位置。
代价是他的生命力会被令牌抽走十分之一。
但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代价了。
催动灵力注入令牌。
令牌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一道空间裂缝正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逃?”
就在裂缝即将完全张开的瞬间。
古之槐动了。
没有结印,没有念咒,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手指都没有抬一下。
她只是朝巫罗的方向迈了一步。
寂灭领域!!
领域展开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仿佛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灰暗的、枯萎的气息以她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
巫罗的领域像被烧红的铁水浇过的冰层一样,无声地融化崩解。
他的规则构架,在寂灭领域的碾压下连半息都没有撑过去。
整片领域就在一瞬间被彻底覆盖!
在这片领域里。
古之槐就是规则本身。
她的规则很简单——寂灭!
万事万物,皆归寂灭!
巫罗面前那道即将张开的传送裂缝,在寂灭领域的笼罩下直接熄灭了。
“砰!”
骨质令牌上的空间符文闪烁了两下。
然后彻底暗淡下去,裂成几块碎片从他指缝间滑落。
巫罗想动,但根本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构成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灵力、每一道意念,全都被寂灭规则牢牢锁死在了原地。
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寂灭!”
古之槐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
寂灭之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巫罗。
他的身体从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白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皮肤之后是血肉,血肉之后是骨骼,骨骼之后是那团还在疯狂挣扎的灵魂。
看到巫罗的灵魂都被泯灭,王仙在后方看的那是一个心疼。
这可是一个天灾境的灵魂。
要是进了自己的“人皇幡”,那得多好啊!
可惜。
古之槐的动作太快了,让他连开口挽留的时间都没有。
前后不到两息,一个天灾境的游荡者协会堂主,就这么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斩海殿殿主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像结了冰。
巫罗比他强,强了不少。
但巫罗死了,死得轻描淡写,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古之槐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殿主,落在更远处,那个正与风翼战团团长缠斗的魁梧身影上。
八臂魔族族长。
族长正用八条手臂同时砸出八般兵器,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道视线很轻,轻到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他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