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成功了!”
随水位一同落下的苏墨心快步走到王辰面前,手里拿着一条刚从空间袋里取出来的干毛巾,自然地替他擦拭脸上的水渍。
王辰看着她浑身湿透、发梢还在往下滴水的模样,轻轻按住她拿毛巾的手。
“墨心,你先把自己擦干吧。”
苏墨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这片刚被抽干水分的空旷石室,轻声道:
“要不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吧。正好把衣服换了。”
今天一整天在马背上颠簸,方才又在冷水里泡了大半个时辰,她的体力早已透支。
王辰自己刚刚全力破解阵法,元炁和精神力都消耗了不少,确实也需要休整。
他点了点头,从空间戒里取出帐篷,在石砖地面上支了起来。
…………
草原秘境,地下入口。
苏墨林和红芸沿着狭窄的石梯快步往下走,荧光球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当那座刻着巨大八卦阵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时,苏墨林的眼睛几乎是立刻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找到了!终于可以去下一层了!”
红芸却有些忐忑。
“墨林,你说其他人要是知道我们抢先一步,回了村子该怎么面对大家?”
“什么面对不面对的。”
苏墨林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我们是为秘宝来的,彼此的合作本来就是临时的。”
“我就不信其他人看到入口,会乖乖站在原地等大家一起下去。”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一个阴冷至极的声音:“苏墨林,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苏墨林脸色骤变,猛地转过身。
苏景玉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面色阴沉如水。
他身后紧跟着苏墨川、苏墨轻,以及其余几个苏家子弟。
结盟的苏家七子,全员到场。
苏墨林稳住心神,强撑着挤出一个笑脸:“景玉叔,你怎么也来了。”
苏景玉看着他,冷哼一声:“墨林,你真以为这种小把戏骗得了我?你半夜偷偷溜出营地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了!”
苏墨林见事情已彻底败露,干脆也不再掩饰。
“景玉叔,莫要怪我。”
“秘宝只有一件,我当然想先行一步。”
“我相信在场任何一个人站在我的位置上,都会这么做。”
说到这时,他的情绪已经镇定下来,声音都变得沉稳许多。
“一派胡言,纯粹是以一己私心揣测旁人胸襟!”
苏景玉面色冰冷,目光中混杂着深深的失望,
“咱们苏氏宗族历来讲究对内同心守和,良性竞争与背信私夺,本就是两码事。”
“族中允许各凭本事较量角逐,却绝不允许抛下同族众人。”
“往日里我还觉得你性子稳重靠谱,可如今看来,你心底竟是藏着这般自私算计的心思,完全不顾宗族情义。”
苏墨林挺直了腰杆,神色坦然无惧:“随你怎么说。现在合作已经中止,后面各凭本事。”
说完他拉起红芸的手,转身便要往光门走去。
“站住!”
苏墨川一个箭步冲上前,拽住苏墨林的袖子,声音变得尖锐,
“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这里只有七扇光门!”
“苏墨林,你是不是跟苏墨心联手了!”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目光齐刷刷地扫向八卦阵。
果然,八个方位上,只有七扇光门在隐隐流转着光芒。
坎位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苏景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声音里满是暴怒:“苏墨林!你竟然跟苏墨心沆瀣一气!你可知这个行为等同于背叛整个苏家!”
“什么背叛苏家?”
苏墨林迎着苏景玉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墨心虽然是个女丁,但她身上流的也是苏家的血。”
“她凭什么不能进秘境?凭什么不能争取秘宝?”
“你……”苏景玉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简直糊涂至极!!”
苏墨林昂起头,目光从在场每一个同族的脸上缓缓扫过:
“我看真正糊涂的是你们。”
苏景玉的嘴唇剧烈地翕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出来。
他猛地一甩袖子,声音冰冷:
“苏墨林,等出了秘境,有你好看的。”
说完他不再看苏墨林一眼,大步跨入八卦阵的乾门,身影被那扇光门无声地吞没。
其余苏家子弟也各自选了剩下的光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光影之中。
转眼间,石室里只剩苏墨林和红芸两个人。
苏墨林看着一扇扇消失的光门,忽然一拍脑袋:
“糟糕,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本想让这群人晚一些进去,结果反倒给他们带了路。”
“辰星和墨心该不会以为是我通风报信吧?”
红芸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没用了。我们先进去吧,到了里面说不定还能碰到他们,当面解释清楚。”
“嗯。”
苏墨林点了点头,牵起红芸的手,走进了最后那扇震门。
翌日清晨,王辰和苏墨心收起帐篷,吃了早饭,然后往石室外行去。
石室的门上,是一把纹印锁。
经过两人分析,需要属性强化、状态附加、特殊功能三系纹印的钥匙才能揭开。
这一次王辰没有独自应对,而是和苏墨心各自拿起绘纹笔,绘制破解纹印锁的钥匙。
王辰负责属性强化和状态附加两系,苏墨心负责特殊功能系。
苏墨心提起毛笔,蘸饱灵墨,开始在毛坯上落笔。
她画了片刻,忽然随意地提起一件事。
“师兄,那日在织灵会上,你其实把特殊功能系的增重纹也绘制了吧。”
王辰手中的毛笔微微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自己笔下正在成形的纹路上移开,瞟了一眼苏墨心。
苏墨心没有抬头,手上的笔也没有停,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当时就在你旁边,看着你画完了四幅纹印。”
“虽然没有亲手鉴定你绘制的增重纹纹印,但能感觉得到,那应该是一幅完整的成品。”
“后来裁判却宣判你是三系,特殊功能性并不在其中。”
“当时,我就感到奇怪……”
她的笔尖停顿,然后抬起头,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王辰,
“师兄,你到底是三系,还是四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