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谁?!团,团藏?!!”
密室中,叩一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大蛇丸,显然是一时难以消化这个重量级的信息。
他设想过无数种团藏可能的下场,但他唯独没有设想过这个!
虽说自己早在办公室里听着兜自我介绍说是什么木叶情报局“根”的负责人的时候,就已经察到了有哪里不对。
毕竟根组织可是团藏的老命根儿,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改了个名就拱手让人?
原本应该以间谍的身份在暗中活跃于忍界的兜,以根组织的负责人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使雾隐,这背后一定出了完全在自己意料之外重大变故。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答案竟然这么出人意料!
那个在木叶权力中枢盘踞了几十年的老壁灯,居然叛逃了?!!
叩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翻涌的疑惑,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重新锁定在大蛇丸身上。
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但现在,显然不是沉浸在震惊中的时候。
他看着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沉声命令道:
“把你知道的,关于团藏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在木叶,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蛇丸机械地点了点头,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那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中缓缓响起:
“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前一天,团藏便找上了我。
他以十双写轮眼为筹码,想要与我进行一次交易——
让我在他那只由我亲手为他移植的手臂上,嵌入足够数量的写轮眼。”
叩的眼中,方才的震惊,在一瞬间便被翻涌而起的彻骨杀意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怒火死死压在胸腔深处,接着冷冷的看向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
大蛇丸话锋一转,那张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着的麻木面孔上,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扯起了一个近乎幸灾乐祸的弧度:
“当我在约定的时间抵达与团藏约定的地点时,他已经处于柱间细胞反噬、重伤濒死的状态。
据他本人所说,将他打成重伤的,是三代火影,猿飞老师。”
“……三代?”
叩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话语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意外。
把团藏打成重伤濒死的,是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头子?!
叩的眉头紧紧皱起,他似乎在脑海中捕捉到了什么,低声喃喃道:
“是因为宇智波灭族的事吗。”
宇智波灭族,是整个木叶建村以来最惨烈的内部事件,三代终于忍无可忍之下,最终向团藏出手,这确实说得通。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叩在心中反复推敲着这个推论,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那个心软的老头子,究竟是怎么下定这份决心的?
以自己对那个老头子的了解,他本不应该在木叶失去了宇智波一族,处于严重虚弱期的状况下,做出与团藏翻脸的决定……
叩在心中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暂时理不清的疑问压下去,重新将目光投向大蛇丸,等待他继续往下说。
大蛇丸的声音继续在密室中回荡着:
“据团藏所述,在宇智波一族灭族的当晚,他原本按照既定的计划前往宇智波族地。
他的目的,是趁着猿飞老师尚未赶到之前,在木叶警备队的战场遗迹中收集到足够数量的三勾玉写轮眼。
但当他带人赶到现场时,在场除了血迹之外,什么也没有。”
叩听着大蛇丸的话语,眼神中的思索瞬间褪去,整个人顿时一震。
大蛇丸继续缓缓开口道:
“包括被宇智波鼬屠杀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在那一夜所有死去的宇智波族人的尸体……全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一具都没有留下。
但还未等团藏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还没等到他试图以那个被刻意留下的宇智波遗孤为要挟,去追问刚刚离开不久的鼬时,
以猿飞老师为首的木叶暗部便找到了他。
根据现场的痕迹与已有的情报,猿飞老师当场判定,这一切都是团藏所为。”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话语中,竟不由自主地掺杂进了一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无论团藏如何辩解,猿飞老师都没有相信他……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之后,团藏与猿飞老师顺理成章地交上了手。”
“团藏在战斗中暴露了我为他移植的柱间细胞,以及他在这数十年间秘密收集的、为数不多的写轮眼。”
“依靠着宇智波一族的禁术伊邪那岐,他最终从猿飞老师的追杀中勉强逃脱。”
“在残余根组织成员的拼死掩护下,他勉强抵达了事先与我约定的会面地点。
但当团藏带着仅剩的十几名根组织精锐来到我面前时,他,已经是重伤濒死的状态了。”
叩安静地听完了大蛇丸的叙述,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震惊与杀意渐渐沉淀下来。
他将大蛇丸提供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迅速的整理着,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个结论,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浮现了出来。
团藏那个老东西,确实算是背黑锅了。
宇智波一族全部族人的尸体,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凭空消失。
放眼整个忍界,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带土!”
叩缓缓吐出这个名字,那语气里的复杂,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那到底是愤怒更多、还是是困惑更多。
他自认为对这个名字的主人再了解不过。
无论是曾经那个傻乎乎地跟在他和琳身后、会在扶老奶奶过马路时迟到的热血笨蛋,还是现在这个戴着漩涡面具、满嘴“虚假的世界”与“无限月读”的疯子,
他宇智波叩,都敢说自己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了解宇智波带土。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错了。
收集宇智波全族的尸体,这件事绝不会是带土一时兴起的随手之举。
以自己对现如今的带土的了解,没有明确目的的事,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些尸体,一定被用在了某个地方,用在了连自己都想不到的某个计划之中……
想到这里,叩心中顿时一沉。
那股曾经在刚来到带土身边时的那股提心吊胆的感觉,似乎又悄悄地浮现了上来……
叩缓缓低下头,那个笑容开朗的少年,以及满眼憎恨的青年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的切换着。
他回忆着不久前,带土那看向自己时,带着深深信赖的眼神,不禁深深的皱着眉头:
“带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带土的这番操作,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以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傲慢态度,去看待那个危险的家伙了……
想到这里,叩缓缓摇了摇头,将这个目前找不到答案的疑问暂时压下,然后重新抬起眼,看向面前的大蛇丸:
“你和团藏见面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又究竟在什么地方!”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继续汇报道:
“团藏与我见面后,希望我能帮他控制住柱间细胞的反噬,稳定他那只正在逐渐被柱间细胞吞噬的右臂。
我以他未能按约定交付写轮眼为由,拒绝了他的请求。
最后,他以五名根组织精锐成员交给我进行实验,并承诺帮我将宇智波鼬引到我预先设下的陷阱之中作为条件,换取我帮他暂时稳定住伤势。”
说到这里,大蛇丸那无神的面庞上,竟多了一丝贪婪的渴望:
“为了增加夺取宇智波鼬身体的把握,我接受了这个交易。”
叩听着大蛇丸的讲述,眼中闪过一道毫不掩饰的鄙夷。
拿最忠心于自己的下属当实验品……该说真不愧是团藏那个老畜生吗。
这种逆天的操作,放在团藏身上,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感到意外啊……
他将那抹鄙夷收敛起来,接着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大蛇丸,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大蛇丸那双空洞的蛇瞳,在灯光的照应下,闪着淡金色的微光:
“在围击宇智波鼬的行动失败之后,我受到了严重的伤势。”
“团藏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向我提出了进一步的合作提议。
他以根组织在忍界各地收集到的、数位拥有稀有血继限界与秘术的天才的情报为筹码,加上与我联手反攻木叶、夺取宇智波佐助为条件,试图与我达成长期合作。
他所提供的情报确实具有相当的价值,就算是我,也不由得感到些许的心动。
包括雾隐的辉夜一族天才,君麻吕,岩隐村的爆破部队的新秀,迪达拉……”
说到这里,大蛇丸顿了顿,接着缓缓开口道:
“以及通过从草之国平民处搜取到的记忆中追查到的,出现在宇智波叩身边的,疑似为漩涡一族的遗……”
大蛇丸的话语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大手,便在那一瞬间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咚!!”
大蛇丸的背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搁在桌角的几叠资料,也被这阵冲击震得纷纷滑落,纸页散了一地。
叩死死地看着面前那张因为窒息而逐渐变得铁青的脸,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正在疯狂地旋转着。
他此刻的眼神中,满是彻骨的杀意。
“团——藏!!”
叩咬牙切齿的低声吼道,握着大蛇丸喉咙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又大了几分。
叩看着大蛇丸那张更加惨白的脸,满是杀意的怒声低吼道:
“团藏他——现在在哪?!!”
大蛇丸的嘴唇,在窒息的状态下微微翕动。
他没有挣扎,双手依旧无力地垂在身侧,只是用那双被万花筒写轮眼操控着的、麻木而空洞的蛇瞳,安静地回望着叩暴怒的面孔。
他的喉咙被叩死死地卡着,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十分的艰难。
但在叩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下,他那发紫的嘴唇下的每一次细微的嗡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团藏他,目前藏身在……田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