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思后,寂静的陵墓内,叩将心中的思绪与视线缓缓从墓碑上移开,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柄插在溃烂盔甲中的、仅剩半截剑身的大织切。
断裂的木剑安静地插在那副早已腐朽的盔甲中,叩看着这柄仅剩半截、明显已经损坏的神器,眼中却没有丝毫惋惜之色。
因为关于这把神器的所有信息,他早在吸收那位千年前的因陀罗转世——大筒木寇的瞳力时,便已全部知晓。
这柄名为【大织切】又名【加具土命】的神器,是由一只万花筒写轮眼,以及神树的枝干所铸成。
它不仅完美保留了那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加具土命,还保留了神树枝干那近乎不竭的生命力。
这柄操弄万火、足以轻松破开赤鬼‘大织’那甚至凌驾于须佐能乎之上的防御的神器,从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损坏。
只要对其注入瞳力,哪怕这柄剑被摧毁到只剩下零星木屑,它也能在瞬息之间恢复如初!
“作为这柄神器的拥有者,宇智波瞳,他一定也曾将瞳力注入过大织切中……”
叩低声喃喃道,从容地将断裂的木剑从那副溃烂的盔甲中缓缓抽出。
木剑与盔甲分离的那一刻,那副本就在岁月的侵蚀下,早已腐朽不堪的盔甲,瞬间在叩的面前化为了一摊灰色的尘土。
他将木剑稳稳地举在身前,目光凝重地端详着手中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断剑,右眼的万花筒图案开始缓缓旋转。
万花筒瞳术——稻荷神,已然开启。
在稻荷神的注视下,这柄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剑,终于显露出了它内部的本质。
在稻荷神的力量下,叩‘看’到了它最深处的力量——那四股正在纠缠着的,磅礴的力量!
其中最为强大的两股力量,他十分熟悉。
那是构筑出这柄神器的基础,大筒木寇的一只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以及神树枝干那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查克拉。
而那相较于它们而言十分微薄的瞳力,却以微妙的姿态,与那两股力量缓缓靠近,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融入它们之中。
那是宇智波瞳曾经注入这柄神器的瞳力,是他试图修复大织切时所留下的痕迹。
但那股瞳力,却被一股与他不相上下的查克拉所隐隐阻挡着。
它横立在宇智波瞳的瞳力与神器的核心之间,死死地阻挠着那股修复之力的融入。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
叩看着大织切内部那两股正在不断纠缠着的瞳力与查克拉,那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在宇智波瞳准备修复神器、将瞳力注入大织切的瞬间,运用早就准备好的秘术,将自身的查克拉强行注入了神器之中,阻止了神器的再生。”
他顿了顿,低声感慨道:
“呵,该说不愧是那位和宇智波老祖宗相爱相杀的阿修罗转世吗。
不仅研究透了这柄神器的本质,还搞出了专门克制它的手段,真是阴得没边儿了。”
叩一边低声吐槽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墓碑上那些还在隐隐发光的字迹,继续分析道:
“嘛,不过毕竟那位千手正森身边,还有着日向一族的人。
在数十年的漫长战争中,在白眼的帮忙下,分析出这柄神器的运行逻辑,倒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那位宇智波瞳,大概就是在与千手正森的最终一战中,因为这个致命破绽栽了个大跟头,才最终落得与那位千手初代族长同归于尽的下场吧……”
说着,叩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上,眼中闪过一抹窃喜:
“虽说这么想多少有点对不住那位宇智波的老祖宗,但真该好好谢谢那位千手正森啊。
如果不是他费尽心思地搞出来这么个专门克制大织切的秘术,这柄神器也不可能因为损坏,在宇智波瞳死后,被当成无法修复的废品,最终随葬在这处陵墓之中。
而且更重要的是……”
叩的声音在这里微微拔高了些许,话语中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如果没有他留下的这个秘术,我也不可能在得到这柄神器的同时,还附赠一份阿修罗因陀罗转世的查克拉双人套餐啊!!”
又美美得吃上了,家人们!!
他能感觉到,只要将这四股力量完全吸收,自己将会迎来实力上的巨大飞跃。
‘这次的提升,说不定还要在开启万花筒那次之上!!’
叩强压下心中的狂喜,随即深吸一口气,全力运作起右眼的稻荷神。
四股磅礴的力量缓缓从大织切中被抽离而出,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流,疯狂地汇涌进那只正在高速旋转的万花筒之中。
来自大筒木寇的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神树枝干的庞大生命力,宇智波瞳的瞳力,以及千手正森的查克拉……
在这四股磅礴力量的共同灌注下,叩的眼神逐渐开始迷离。
他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入了更深层的空间。
隐约之中,他似乎从那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之中,隐隐看到了两个极淡极淡的虚影。
那是残留的,属于大筒木因陀罗与大筒木阿修罗的一丝查克拉!
叩感受着那两股虽然微小,但却无比精纯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将其连同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瞳力与查克拉,全部引入右眼之中,并经由稻荷神迅速转化着。
叩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以及身体本身,都在这四股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开始发生深刻的变化。
他的双眼中,那股自开启万花筒以来便始终如影随形的隐隐灼烧感已然渐渐消失……
而就在这股蜕变进行中时,叩的意识,忽然被拉入了一片不属于他自己的记忆之中。
宇智波瞳与千手正森的初次相遇,在无数个夜晚的篝火旁争论着通往和平的道路……
然后分离,决裂,二十年的血火战争!
一切,都在千手正森手中的刀刃,与瞳手中那断裂的大织切同时贯穿彼此心脏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叩感受着他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心底所翻涌的酸楚与悲哀,深深叹了口气。
宇智波瞳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的挚友,自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他。
那个戴着斗笠、名为“沉香”的告密者,从来就不是千手正森。
但在二十年的血火战争之中,在双方都有太多珍视之人死于彼此手中的现实面前,真相本身,早已失去了所有意义。
在他们沾染上彼此珍视之人的血的那一刻起,名为仇恨的循环……便已经开始了。
“怎么说也是得到了你们的力量,造成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会帮你们处理掉的。”
叩将思绪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中缓缓抽离,语气冰冷地低声喃喃道:
“毕竟黑绝那个家伙,也是我的猎物。”
时间迅速地流逝着,在稻荷神的作用下,那四股力量已完美地融入了叩的体内,并引起了质的变化!
而他手中那柄断裂的木剑,也在那些被封存了漫长岁月的力量被彻底抽离之后,逐渐化作了腐朽的木屑。
不知过了多久,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满是先前所未有过的、通透明亮的生机与清明。
那自开启万花筒写轮眼后,便一直像阴云般悬在叩头顶的失明问题,那个逼迫他不得不在每一次使用瞳力时都精打细的致命缺陷,已经在这次蜕变中,被彻底地解决了……
(注:大织切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须佐能乎的神器。)
下一章会晚一些,今天刚考完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