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股力量……”
叩抚摸着自己的双眼,感受着万花筒写轮眼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充盈到近乎满溢的庞大瞳力,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低声自问道:
“这是……永恒万花筒?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不,不仅是永恒眼!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叩便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认真感受起了自己身体中发生的每一丝变化。
而这一查,连他自己都感到了心惊的程度。
不止是万花筒写轮眼完成了质的进化,在神树枝干那磅礴生命力的全面升华下,他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迎来了一个巨大的飞跃。
哪怕是以最严苛的标准来衡量,自己现在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也都已经稳稳地踏入了尾兽的级别。
“尾兽级别的肉体强度与查克拉量,加上虽然比不上仙人体,但也相当可观的强大恢复力,再加上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一个如同梦幻般的念头,在叩的心底无声地浮现出来。
“我,我这是……到超影了?”
叩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通透,瞬间便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狂喜所取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像是在发泄积压已久的压力一般,肆意的笑着。
“哈哈哈,二十二年了,哈哈哈,二十二年了,终于!!
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
两行灼热的泪水,不知何时,已从叩的眼眶中夺眶而出,在他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俊朗面孔上肆意流淌着。
叩在哪里?叩已经满含热泪!
他似哭似笑地哽咽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从他穿越到这个忍界以来,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前世十七年的、整整二十二年的人生……
六岁之前,从一开始对未来的 满怀期待,到亲历父母之死开启一勾玉写轮眼,初次感受到忍界的残酷,收敛了作为穿越者的傲慢与幻想。
六岁后进入忍者学校,认识到自身天赋不足,戴上伪装的面具,哪怕心中再怎么抗拒,也认真的修行着杀人之术,想尽一切办法的变强,只为在这残酷的忍界中活下去!
从八岁时第一次杀人时的强烈负罪感,到如今可以面不改色的屠戮生命……
这二十二年的漫长人生中,真正能够称得上是“活着”的日子,只有最初的六年。
剩下的所有时光,全都是在名为“实力不足”的恐惧中,戴着虚假的面具,战战兢兢地活到了现在。
“呜呜呜哇!!二十二年了!终于熬出头了!终于能活下去了!!”
在这座无人知晓的寂静陵墓中,叩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着,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痛苦、所有那些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口的恐惧,全都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嘻,嘻嘻……能活下去了!呵呵,哈哈,终于能活下去了!!”
叩肆意的在陵墓中尽情的蹦跳着,脸上满是欢喜的,甚至已经到了接近病态的笑容。
他甚至全然无视了自己所处的是一处陵墓之中,丝毫不在意脚下已经被踩踏损坏的盔甲与沾满血迹的兵器。
大蛇丸站在不远处,用那双金色的蛇瞳,空洞地注视着这个在他面前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男人。
在他那双本应被万花筒写轮眼牢牢控制、本不该有任何多余情绪的眼眸深处,竟泛起了一抹极其细微的、本不应有的涟漪。
叩在近乎疯癫的状态下,已经完全忘记了此刻站在他身旁的是那个大蛇丸。
他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身旁这个惨白的身影,兴奋的大声喊叫道:
“我是超影啦!哈哈哈,我是超影啦!
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了!我能活……嗯?怎么一股尿骚味?!”
正当叩的精神状态即将濒临极限的时刻,他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从大蛇丸头上挂着的那件晓袍上传来的,一股浓烈的猫尿味。
闻着那股刺鼻的猫尿味,叩瞬间恢复了清醒!
他猛地松开了抱着大蛇丸的双臂,脸上的狂喜与泪水还没来得及收回,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我去你丫的!夜叩!!”
叩下意识地一脚将大蛇丸踢飞了出去。
“轰——!!”
在那恐怖的力量下,大蛇丸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陵墓深处的青石墙壁上。
那面堪称古董的古老石墙轰然碎裂,无数碎石哗啦啦地砸落下来,扬起一片灰白色的烟尘。
无辜挡枪的大蛇丸当场生死不明。
而此刻终于从刚刚的癫狂状态下彻底清醒过来的叩,自然无暇顾及那被他一脚踢飞的大蛇丸。
他后怕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里还残留着方才失控的余韵:
“哎呀我的妈呀,我,我刚刚那是怎么了?!”
叩一边低声自语着,一边迅速调整着那紊乱的心态。
良久过后,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波动才终于缓缓平息,恢复了原本的清明。
“是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太多,一时间没控制住,突然爆发了吗。”
叩苦笑着摇了摇头,抬起手将脸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泪痕用力抹去:
“虽然早就知道我的心理状态不是很健康,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啊……”
“唉,都是这个狗屎忍界害的!”
在习惯性地将锅甩给了整个忍界后,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最初因为实力暴涨而带来的喜悦与安心感,已在这番失控的发泄之后缓缓退去。
紧接而来的,却是他从未有机会去面对的东西。
那是无法言喻的、深不见底的空虚。
叩站在那片被他踩得一片狼藉的陪葬品之中,看着那些碎裂的盔甲与散落的兵器,沉默了很久。
“……我现在的实力,现如今的忍界,应该已经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了吧。”
叩低声喃喃着,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不需要再确认的事实。
目前的时间线别说疾风传了,鸣人和佐助都还是两个刚上忍者学校的小鬼。
晓组织现在连成员都还没凑齐,牢斑更是还在和冰红茶打复活赛呢!
目前忍界的最强者,也不过是虚的一批、只能靠着六道佩恩行走忍界的长门。
而对于对他的情报了如指掌的自己来说,长门的威胁,甚至还比不上被自己康特得死死的带土。
现如今的自己,是绝对的忍界最强,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自己已经完成了这二十二年来的人生中最大的目标——活下去!
“可……在那之后呢。”
叩低声自问道,眼中满是深深的疲惫。
在这狗屎一般的忍界,历经二十二年的艰难岁月,他终于拥有了足以掌握自身命运的实力。
终于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终于能够真正地活出自己!
可是真正的自己……又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叩站在陵墓中,看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洞口,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从他来到这个忍界之后,便一直被名为“生存”的压力所死死压住的、让他从来没有任何余裕去认真想过的问题:
“我……究竟要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