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却不由地浮现出了那个此刻正坐在雾隐水影办公室里、大概还在为那个破本子协会的带来的收益而沾沾自喜的家伙。
‘要是看到面前这一幕,现在的你,会作何感想呢。’
叩在心中无声地问了那个远在雾隐的贤二一句,然后便收到了水门投来的那道温和而郑重的目光。
叩迎上水门的目光,直接开口问道:
“水门大哥,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见叩迅速察觉到了自己的思绪,水门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郑重地问出了那个他从方才起便一直在心中思索着的问题,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时机说出口的问题:
“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次前来木叶,是专门来找鸣人的吧。
你是特地过来看望那孩子的,还是说……”
“是带土那家伙的意思。”
叩没有任何隐瞒,直截了当的回应道。
他看着水门那双骤然收缩的眼睛,坦诚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是接了他的命令,来木叶查看九尾人柱力,也就是鸣人现在的具体情况。
距离月之眼计划正式启动还有好些年的时间,你们暂时可以放心。
目前来说,那家伙大概率是不会对鸣人动手的。
若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我也会提前通知你们。
我没有任何伤害鸣人的想法,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
“……我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些。”
水门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
“毕竟你绝不可能伤害鸣人,这一点,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我想问你的是,叩,你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听着水门这番郑重其事的询问,叩的眼神不由得变得认真了起来。
水门看着他,认真的继续说了下去:
“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你,应该已经不用继续被迫待在晓组织,待在带土的身边了吧。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现在选择继续留在晓组织,留在带土的身边,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他。”
说到这里,水门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向眼前陷入沉思的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有木叶的大家,完全可以成为你的力量!
哪怕你选择不回木叶,我们也可以一起齐心协力,共同阻止带土。不是吗。”
“……合作吗。”
听着水门这番话,叩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脚下那片被蓝白辉光照得微微发亮的精神空间地面上,缓缓开口道:
“在今晚之前,不知道水门大哥你和玖辛奈姐姐还活着的时候,我虽然也曾经认真考虑过与木叶合作的可能,但那也是之后考虑的事情,而不是现在。”
“不过——”
叩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在水门那期盼的目光下,语气郑重的继续说道:
“现在,我的想法确实有了些许变化。”
“我可以向木叶传达关于带土以及晓组织的重要情报。
但相应的,我也希望能从木叶,或者说从水门大哥你们这里,得到一些我目前所需要的东西。”
“是什么?”
水门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
“飞雷神之术。”
叩平静的说道:
“我希望从水门大哥你这里,得到飞雷神之术,以及二段飞雷神之术的修行方法。”
‘想要用飞雷神之术来对付带土吗……’
几乎是在听到“飞雷神”的瞬间,水门便明白了叩的用意。
在当年九尾之乱的那一夜,自己确实在带土身上留下了一枚飞雷神的术式。
飞雷神的术式只要是印上了,就不会消失。
‘若是叩能够习得飞雷神之术,确实能够对如今的带土造成巨大的威胁,只是……’
想到这里,水门看着叩,眼睛掠过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当年叩还在木叶的时候,自己曾经也想过教导叩修行飞雷神之术。
但当时的叩,并不具备修行时空间忍术所必须具备的时空间天赋。
当年叩知道了这一点后,还因此消沉了好一阵子,还是自己请他吃了好几次团子后,他才终于振作了起来。
而现在,叩却主动向他提出想要学习飞雷神之术。
‘难道现在的叩,已经补足了修行时空间忍术的天赋了吗……’
想到这里,水门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震。
后天补足时空间忍术的天赋,这种事简直是闻所未闻!
现在的叩,确实已经成长为了一个超厉害的忍者了啊……
水门在心中由衷地感慨着,然后抬起手,朝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没问题,那么接下来的合作,就请多多关照了,叩。”
他说着,将那只握成拳头的右手,稳稳地举到了叩面前。
叩看着那只举在自己面前的拳头,看着水门嘴角那抹与多年前一模一样、从未被岁月改变过分毫的温和笑意,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然后抬起自己的拳头,稳稳地碰了上去。
在与水门碰拳的那一瞬间,关于飞雷神之术的全部修行方法,已完整而清晰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而随着这些修行信息一同传入的,还有另外的一些东西……
封魂法印,那个水门与玖辛奈为他而开发出来的强大封印术,以及……
在水门他们苏醒的这一年里,他所见证的,木叶的大家对自己的,深深的牵挂。
卡卡西在雾隐一行回来后,对他们讲述关于自己的事情时那认真的样子,说出‘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时那坚定的神情。
凯兴奋的与戴叔叔诉说着关于自己的事情,两人因太过激动而嚎啕大哭,最终因在忍者学校大声喧哗而被罚了为期一个星期的清洁工作。
红和红豆她们在听说关于自己的事情时,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自来也老师时常望向水之国的,那满是思念与坚定的眼神……
大家的思念与牵挂,被水门用这轻轻一碰,一并传递给了自己。
叩缓缓收回拳头,心中涌动着的,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水门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
‘水门大哥,你的小心思……可真够多的啊。’
正当叩苦笑着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双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光芒骤然一凝。
水门见叩那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色,疑惑的询问道:
“叩,你这是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确实是摊上大事了啊。”
叩将感知重新投向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现实世界,低声苦笑道。
水门愣了半拍,随即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透过鸣人那还处在幻术沉睡状态下的眼睛,将视线投向了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现实世界。
在那片被昏黄路灯与皎洁月光交织笼罩的长椅不远处,不知何时已多出了一个他和叩都极其熟悉的身影。
红豆正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叩和鸣人所在的方向。
她手中那只从不远处的便利店拎出来的塑料袋不知何时已经松脱。
袋子沉甸甸地砸在地上,里面的一袋袋零食与几罐啤酒从袋口滚落出来,在路面上骨碌碌地滚远了。
但她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瞪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眸,眼眶已无声地泛起了红。
她死死地盯着叩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面孔,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怎么都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