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叩的提议,红豆眼里极快地掠过了一抹措手不及的动摇。
她随即用力抿了抿嘴角,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用那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叩:
“谈当然可以谈,等你在牢房里的时候,你想聊多久我都跟你聊……哪怕一辈子都行!”
叩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走到街旁那张他和鸣人方才坐过的长椅边,将手中的罐装啤酒起开,然后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拍了拍自己身旁那个空出来的位置。
看着叩那副从容的姿态,红豆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秀眉,没好气地嘟囔道:
“要喝你自己买去,别跟我说你离开木叶之后,日子已经紧巴到了连罐啤酒都买不起的地步!”
她一边说着,一边却已迈开脚步,走到那张长椅前,一屁股坐在叩的身旁。
她将另一罐啤酒握在手里,熟练地起开拉环,然后不管不顾地往叩的身侧使劲挤了挤。
那条被渔网锁子甲包裹的柔软大腿隔着布料,紧紧地贴上了叩的身侧。
叩感受着大腿外侧那片传来的柔软触感,不动声色地往身旁的空处挪了半分。
但还没等他把那半分距离拉稳,红豆便又毫不客气地贴了上来。
他再挪,她就再挤,一步都不肯退让。
如此反复数次之后,叩终于认命般地放弃了抵抗。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然后侧过头,看着身旁正一脸若无其事地举着啤酒罐、耳根却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的女孩,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几年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年咱们假扮情侣骗那些私生饭的时候,光是让你挽个手,你就整个人僵得动不了了吧。”
“噗!!”
红豆下意识的将刚喝进嘴里的那口啤酒尽数喷了出来。
她猛地别过头去,一边狼狈地接过叩不知何时已递到面前的纸巾,一边狠狠地剜了叩一眼。
“你,你还好意思提!你知道那时候咱们身边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吗!
感到紧张什么的,完全是理所当然的好吧!”
红豆有些慌乱的擦着嘴角,气鼓鼓的继续控诉道:
“不正常的应该是你这家伙才对吧!
明明在我印象里你根本没有什么跟女孩子近距离接触的经验,可一到那种时候却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要不是从忍者学校的时候就认识你,我真怀疑你其实是个到处拈花惹草的大渣男了!”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了,当时我可也是很紧张的啊……”
叩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垂眼看着铝罐表面微微反着光的水珠,语气淡漠低声说道:
“只不过是我比较会演,大多数人看不出来罢了。”
红豆听着叩这番话,好看的大眼睛里忽然闪过一抹敏锐的精光。
她将身体微微前倾,审视着叩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的侧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么说……你当时其实对我起过反应?”
“不要说得我好像是性压抑了一样啊!”
叩嘴角微微一抽,本能便要开口反驳:
“只不过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就算咱们关系再好,就算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看,咱们当时也都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啊。
……有点生理性的反应是很正常的好吧!!”
“哼哼,还在嘴硬。”
看着叩这副难得破功的模样,红豆忍不住得意地笑出了声。
她将那只还握着啤酒罐的手随意地搁在膝上,另一只手则不紧不慢地打开了外套,随即用手指微微的撩了撩。
被紧身渔网锁子甲包裹着的大好身段,在暖黄的路灯光下被勾勒得愈发清晰。
看着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移开的眼睛,红豆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坏笑,然后抬起那细嫩的手指,慢悠悠地拂过那片被锁子甲覆盖的柔软巨儒,又顺着起伏的曲线缓缓向下,漫过纤细的腰侧,最终停在小腹附近。
锁子甲与指尖接触时发出的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这片安静的深夜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怎么样,本大爷现在的身材很棒吧~~
是不是比你当年画的那些本子里的纸片人强多了?”
红豆微微眯起眼眸,侧头看着叩那张在路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而成熟的侧脸,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角,然后朝叩的方向微微倾过身子,将那股还带着温热酒气的吐息轻轻地拂在他的耳廓上:
“要是你的话,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
红豆那白皙的小脸上不知何时已泛起了一层淡淡潮红,连她自己都分不清那究竟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她说着,那只纤细修长的小手已试探性地、带着几分紧张的轻颤,朝叩那天生邪恶的千手扉间的方向缓缓勾了过去……
“禁止瑟瑟!”
就在红豆那只罪恶的小手即将触碰到目标的前一刹那,叩的无情铁手已先一步猛然拍下!
“啪!!”
“哎哟,你干嘛!!”
红豆吃痛地收回那只被拍红的小手,一边往手背上连连吹气,一边用混合了幽怨、气恼和几分委屈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正摆出一副正气凛然模样的叩。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那一套,应该是从亲热天堂第八十四页那里学来的吧。”
叩甩了甩手,没好气地训斥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看什么小黄书!
咱们这届里被小黄书祸害的,有卡卡西那一个家伙就已经够了!”
“吵死了,凭什么你能画我就不能看了啊!罪魁祸首还反过来教训上了?
全忍界就属你最没资格跟我说这些话了吧,闷骚色狼!”
红豆将那只还在泛红的小手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满是不服地回嘴道。
“嘿!!”
叩强行按捺住想要在红豆那张满是挑衅的小脸上来一记正义铁拳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就算再压抑,也还没沦落到对自己兄弟下手的程度啊!
给我稍稍有点自觉吧,你这个家伙!!”
红豆听着叩这番话,那张写满了得意与挑衅的小脸忽然安静了下来。
“兄弟……吗。”
她语气复杂的低语着,随即缓缓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
红豆将那双晃动着的修长双腿轻轻抬上长椅,随即将下巴深深埋进了被渔网锁子甲包裹的膝盖之间。
她看着眼前那片在路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旷的街道,自言自语般的轻声喃喃道:
“虽说我早就知道,你对我大概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
但听你亲口说出来,果然还是……很让人受伤啊。”
叩沉默了下来。
他将手中那罐已经快要见底的啤酒重新举到唇边,抿了一口。
冰凉而苦涩的酒精顺喉直下,叩看着啤酒罐上那些不断滑落的水珠,什么也没有说。
“……呐,我说。”
良久,红豆眼神将头从自己的膝盖上缓缓抬起来,眼神迷离的望着身旁正沉默地喝着啤酒的黑发青年。
“叩,你,真的不再考虑回到木叶了吗?
哪怕不再进一步,哪怕只是作为朋友,作为同伴,我也……”
“红豆。”
叩忽然出声,打断了她接下来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叩才缓缓开口,问了红豆一个她完全没预料到的问题:
“你,或者说是木叶的大家,究竟喜欢我些什么呢?”
听着叩这突如其来的认真询问,红豆先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用鄙夷的目光瞥了叩一眼:
“喜欢你些什么?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开始喜欢听别人说你好话了啊!
是离开木叶之后就没交到什么新朋友了吗?”
叩没有回应她那略带挑衅的话语。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答。
感受着叩那道认真的目光,红豆脸上那副玩闹的表情也缓缓收敛了起来。
她将下巴重新搁在膝盖上,看着叩的眼睛,用同样认真的语气,郑重的开口说道:
“喜欢你的理由,我刚刚在鸣人那小子还在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全都说过了吧。
这个问题,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有多讨人喜欢吗。”
“喜欢上你,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看着红豆那双坦坦荡荡的眼睛,叩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真实的挣扎与犹豫。
良久过后,叩重新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抱持着炽热恋心的女孩,缓缓开口道:
“那如果我说,你喜欢的那个我,打从一开始起,就根本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