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的利爪轰然落下,带着大乘中期的寂灭神威,将四周的重重虚空寸寸撕裂。
在这一刹那,隐身秘术来不及施展,时间领域来不及完全撑开,悬浮在身侧的九柄时光本命飞剑更来不及结成浩大的万剑大阵。李慕寒双目猩红,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火凤巨爪缝隙间跳跃的赤金色真灵涅槃神火,每一簇火焰都流转着足以强行熔化诸天星辰的极道高温。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白色倩影裹挟着决绝之意,从侧面时空悍然撞了过来。九条雪白的天狐狐尾在灰暗的黑魔山九霄长空中骤然展开,犹如一面巨大的圣洁风扇,不计后果地死死挡在了李慕寒身前。
青丘女帝苏九儿贝齿咬碎,一双玉掌倾尽两万载大乘初期的全部修为本源,迎上了那双暴虐的真灵利爪!
嘭————!
两尊大乘期至尊战力的法则真元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然而,大乘中期与大乘初期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境界鸿沟。火凤暴怒的一爪瞬间强行撕开了女帝的护体真元防御,凌厉的纯阳法则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极其残忍地在她的香胸皮肉上留下了几道深可见骨、甚至隐隐能看到五脏轮廓的恐怖抓痕!
“噗——!”
大片大乘精血当空狂飙。女帝的绝美娇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被这一爪生生拍飞出百丈之远,重重撞在黑魔山的一处万丈悬崖上。刹那间碎石飞溅,整座悬崖轰然垮塌。当她无力地滑落跌在地表焦土上时,那一袭无瑕的如雪白衣已被殷红的本源精血彻底染红。她凤眸紧闭,已是气若游丝,彻底昏迷不醒。
“女帝!!”
李慕寒目眦欲裂,体内的剑意在这一刻疯狂震颤。他将全身上下所有能够调动的灵气强行压榨到了极致。
“时间领域,给我开!”
嗡——!
一层近乎实质化的岁月波纹以他为中心强行撑开,将周围三十丈内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减缓。火凤那紧随其后的第二次毁灭攻击,在跨入这片时间领域的刹那,其速度诡异地慢了不到半个呼吸。
对于合体后期的李慕寒,这半个呼吸的迟滞,足够了。
唰。
李慕寒的身影犹如时光挪移般凭空出现在重创的女帝身侧,心念一动,小心翼翼地一把将她残破的娇躯强行收入到了混沌戒中。与此同时,启动混沌戒隐身。
轰隆隆隆隆——!
火凤那遮天蔽日的第二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空处,将方圆千里的黑魔山地表生生抓出了一个深达百丈、边缘尽是岩浆的废墟巨坑。它庞大的真灵躯体悬浮在半空中,一双暗红色的暴虐竖瞳死死扫视着周围,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疯狂覆盖了方圆万里内的每一寸草木空间。
消失了。那个该死的人族小毛贼连同他的气息,竟然全部在这平洲的乾坤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火凤心中笃定,那人类必定动用了某种逆天的空间秘宝躲藏在附近。火凤彻底暴怒,一声尖锐的凤鸣穿透九霄。
轰!
无穷无尽的纯阳火焰法则从它体内喷薄而出。方圆百里内挺拔的荒山在一瞬间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劫土,滚烫的赤红岩浆从地底深处疯狂涌出,在火凤的脚下汇聚成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熔岩大河。
它愤怒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长达数千丈的通天火柱,生生将远处的一座万丈孤峰烧成了漫天飞灰;它庞大的双翼疯狂拍击,掀起了一场接一场足以毁灭大乘金身的极道火焰风暴,将黑魔山上空积攒了无数年的灰暗云层全盘强行蒸干。
它找不到。它明明知道仇人就在眼前,但任凭它如何肆虐破坏,却依旧无法捕捉到那混沌戒的半分因果。在发出几声震碎山河的愤怒咆哮后,这一头大乘中期的真灵火凤,终究是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无可奈何,震翅冲入九霄。
虚无隐身之中。
李慕寒脸色苍白,每一步都走得极轻、极慢。他不敢腾空御剑,不敢动用半点神识查探,更不敢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声响。脚踩在滚烫的焦土碎石上,全凭肉身力量强行维持着身体的平衡,连一个淡淡的脚印都不敢留下。
他走了很久。直到大后方那头老火鸟的狂暴怒吼声渐渐变得模糊微弱,直到虚空中那一股属于大乘中期的恐怖神识威压再也扫不到这片边缘。他在一座地势低矮的灰黑色山丘背面缓缓停下了脚步。在确定火凤短时间内绝不会追来后,这时李慕寒才终于靠在长满苔藓的黑石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浊气。
此时的混沌戒深处,灰光正剧烈翻涌。
青丘女帝苏九儿静静地躺在悟道台侧方的灰雾最中央,曾经那一袭不染红尘尘埃的白衣早已被凄惨的本源大乘之血染得斑驳陆离。她胸口处那几道火凤利爪留下的撕裂伤口处,至今还残留着一缕缕暗红色的暴虐纯阳法则。那些法则化作不灭的神火,正在疯狂地灼烧破坏着她的生机。
她脸色苍白如纸,以往美绝人寰的凤眸紧闭,连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极其微弱。那九条雪白狐尾,此刻也无力地摊在地面,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神圣光泽。
一旁的殷沙丽早已凤眸通红,她蹲在女帝身侧,不断地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九转疗伤仙丹与各种天材地宝熬制而成的敷药。有些手忙脚乱、却又极其小心翼翼地为女帝清洗伤口、敷药包扎。
素儿缠绕在殷沙丽白皙的皓腕上,一金色的龙角在灰光中一明一暗,吞吐着微弱的气运大雾去护住女帝的道心。九天冰凤则收敛了全身的寒霜锋芒,优雅地蹲在女帝那冰凉的柔荑身侧,不断用冰凉的凤喙轻轻磨蹭着其修长的手指,试图用天敌之冰去压制其体内的涅槃火毒。
哗啦。
虚空波纹一闪,李慕寒进入戒中。他顾不得去擦拭自己嘴角的血迹,大步走到神泉之畔,极其大方地盛出一大碗散发着无上先天生机的玄光神水。
他蹲下身,动作轻柔地托起苏九儿那白皙却冰凉的鹅颈,将一整碗玄光神水小心翼翼地喂入她的口中。
嗡——!
不愧是开天辟地之初便留存在混沌戒最核心的至高神水。随着大口大口的神水入喉,那一股精纯到了极致的先天造化生机在女帝体内轰然化开。在殷沙丽震惊的目光中,苏九儿那苍白如纸的绝美脸庞、竟然有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重新变得红润饱满了起来。她胸口处残留的那些暴虐火毒被神水生生强行浇灭,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处长出一缕缕晶莹的新肉,在短短数个红尘呼吸内便彻底结痂愈合。
连带着那一摊散落地表、暗淡无光的九条雪白狐尾,也再次渐渐有些绽放出了一层层淡淡的圣洁莹光。
“咳……咳咳……”
一声略显虚弱的轻咳声响起。苏九儿那一双淡金色的天狐凤眸缓缓掀开。因为重伤初醒,她的瞳孔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涣散。在看清眼前这个一袭残破玄衣、正有些满眼都是关切焦急地死死盯着自己的青年面庞后,她那一颗冷酷了两万载的女帝芳心。在这一刹那。竟然罕见地漏跳了半拍。
“那头……老火鸟呢……”她嗓音沙哑地轻声问。
“跑了,已经暂时甩掉。”李慕寒看着她那一张近在咫尺、重获生机的绝美侧脸,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苏九儿闻言,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似乎因为神魂本源依旧疲惫,她又听话地缓缓闭上了凤眸,靠在柔软的兽皮毯子上,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了下来。
一侧的殷沙丽见状,通红的凤眸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她轻轻移步上前,轻柔地将女帝那一颗绝美的小脑袋瓜子、稳稳依偎枕在了自己那一双饱满丰润的紫裙玉腿最中央,顺势伸手,将她额前几缕因为斗法而散乱粘连在血迹里的乌黑发丝给一根一根温柔拨开。
她抬起那一双清澈的水汪汪大眼眸,看着眼前的夫君:“夫君,你当真没事吗?”
“没事。若不是今日女帝不计后果、在最关键时刻拼死用肉身为我挡下了那一爪。此时此刻……我恐怕早已化作这黑魔山脚下的一缕冤魂了。”李慕寒一边说着,一边心疼地缓缓蹲下身子,死死打量着女帝在沉睡中的盛世容颜。
绝代妖娆,倾国倾城。纵然是此刻正处于重伤过后的长久沉睡状态之中。这一尊青丘九尾一脉的第一至尊大帝。其身上那一种骨子里散发而出的圣洁与妩媚交织的绝世魅力。依然美得足以让世间任何高高在上的渡劫期修士、在这一瞬也为之轰然道心失守。
她本是高高在上、统治离州北疆十五万大妖的大圣朝女帝。一尊高傲到了骨子里的大乘初期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尊平日里视红尘因果为无物的旷世女狐,为了救他这么一个区区从外海踏海而来的外来人族修士。竟然能够做到不惜以身犯险、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去当空舍弃。
即便他心性如万载玄铁一般坚定。在今天。在面对这一份沉甸甸、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真情面前。他那道心最深处在这一刹那,终究。也是无可避免地悄然升腾起了一缕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涟漪波纹。
身侧陪伴了他数千年、早与其心意相通的殷沙丽。自然是将夫君眼中那一抹从未对除她之外任何人显露过的微妙情绪,尽数看在了眼底。
这位紫裙女子并未有半分凡尘世俗怨妇该有的嫉妒与愤怒。相反,她一双凤眸深处的温柔之意更甚。她极为小心地帮苏九儿整理好有些散乱的如雪衣襟,又将那九条有些沉重的雪白狐尾有些怜惜地往身侧拢了拢。
做完这一切,殷沙丽这才缓缓抬起那一颗精致高雅的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凤眸极其认真、又满是揶揄大促狭地死死锁定了眼前的夫君。
她嘴角翘起,笑容极淡,语气却不容置疑:“夫君,等你身体养好了……便将九儿姐姐一并正式娶进家门吧。”
“呃……”
听闻此言。竟然愣在当场。
“丽儿……你胡说什么。你……当真不介意?”李慕寒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局促。
“夫君。妾身为何要介意?”殷沙丽歪了歪头,笑得极其好看,“九儿姐姐在这万妖国一个人苦苦支撑了整整两万年,高处不胜寒。她今日能为你连命都不要,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修行长生路如此枯寂血腥,多一位跟母亲一样对夫君百般好、实力又高强的贴心大姐姐进门照顾夫君……欢喜还来不及呢。”
青丘女帝这一睡,便是在这混沌戒最核心的悟道台兽皮毯子上,足足沉睡沉睡了七天七夜的光景。
当她再次缓缓睁开那一双淡金色的天狐凤眸时。入眼所见,依旧是四周那一片让人心安的浓郁先天灰雾。
而在她那一双慵懒光滑的狐族长腿最侧方。一袭紫裙流仙的殷沙丽正端坐在那儿,双手有些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刚刚从灶台前熬煮好的暖粥。
眼见女帝清醒,殷沙丽当即展颜一笑,那一双温润的玉手小心地将白玉瓷碗递到了苏九儿的樱唇边。
“姐姐,你可算醒了。来……快把这碗暖粥喝了。温度刚刚好。是万年红枣莲子粥,甜的。”
苏九儿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毫无保留、清澈得没有半分世俗城府的紫裙女子,那一颗冰封了数万载的帝王道心再次最柔软的一角彻底塌陷。她顺从地接过玉碗,优雅地小口抿入。一股浓郁的甘甜伴随着滚烫的草药温流瞬间流入四肢百骸,让她的脸色变得越发神采奕奕。
她抬起那一双极其好看的修长凤眸,环视了一下远处那一片散发着先天不灭之气的广袤虚无空间。又看了一眼大后方那一处占地足足有数亩大小、其内部长满了无数火系木系至高仙草药的药圃中央。此时提着木桶用玄光神水一寸寸浇灌灵根的李慕寒背影。
“丽儿……这里……究竟是哪里……”
“姐姐。这里是慕寒一生中最大、最绝对的长生大秘密。混沌戒内小世界。”殷沙丽靠在女帝身侧,极为温柔细致地替她拉了拉毯子遮住雪白的皮肉。轻声细语地解释。
苏九儿凤眸最深处闪过一抹极致的惊骇,但聪慧如她,终究是没有再去多问半分关于这长生至宝的因果来历。
哗啦。
大后方,提着木桶将最后一株赤火灵芝给安稳移栽在先天灵壤最中央的李慕寒。也是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大步流星地一步跨越虚空、再次沉稳地半蹲在了苏九儿那垫满了兽皮长腿的玉体最前方。
他那一双经历了无数杀伐、早已深邃如无尽星星长河般的黑眸,死死、又满含着一丝丝化不开的绝对温柔、死死对视锁定了女帝那一双淡金色的天狐眼瞳。
四目相对。在一片太古灰雾最中央。寂静无声。
“苏九儿。我今天只想向你问一个极其俗气的凡尘问题。”李慕寒声音低沉有力,“当时在那火山群断层核心,面对那一尊大乘中期的极道火鸟。你明明知道……你若强行插手递出双掌,你这两万载不灭的天狐圣朝气运帝王大金身,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在离州灰飞烟灭。你……究竟为何要用命去替本座去硬挡那一爪?”
苏九儿听闻此言。原本已经有些饱满红润起来的一张倾城娇躯俏脸。在这一刹那。竟然有些不自然地有些浮现出了一抹羞红之色。
她微微偏过那一颗有些傲娇的天狐头颅,绝美的凤眸看向别处,嘴硬般轻声沙哑传音:
“哼。李道友。你这人真是有些明知故问。你是我万妖国亲自昭告天下的世俗长老。更是深得我小青璃丫头百般依恋、执掌数十万妖兵的镇国不灭大元帅。你若是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被人一爪拍烂拍碎。本宫这两万载大帝面皮……日后又该往何处搁置……”
“若是仅仅因为元帅长老这等冷酷的凡尘利益官衔。你苏九儿。断然不会做到用命去赌。”
李慕寒也是个在人情练达里活了几千年。他大笑一声,右手,蛮横霸道地向前一探。精准无比、又极其温柔至极地一把死死握住握紧了苏九儿那一尊正因为慌乱而在轻轻颤抖冰凉的柔荑皓腕!
“呀……”
突如其来的肉身肌肤触碰。让这位活了两万载的单身天狐大帝如遭雷击,娇躯一颤。她极其娇羞含怒地微微挣扎了两下,但感受到青年手掌之中传出的炽热与蛮横力量。她终究……
彻底红着脸蛋、有些温顺顺从地任由这个无赖粗鲁的人族男子将自己的小手、给死死攥在了他的长手心最中央。
“李慕寒……你这人……当真是个活土匪出身。非要本宫当着丽儿妹妹的面。把两万载都未曾对任何人说过的那等红尘丢人说辞。给一字一句给你说得那么直白明了……你才肯干休吗……”苏九儿淡金色的凤眸中。在这一刹那。彻底盈满了一股将整条岁月长河都生生融化长流的水汪汪无尽柔情爱意。
“来离州南疆火山。原本是为了帮你和丽儿搜寻赤火灵芝。没曾想灵芝找到了,却惹上了那一尊活在上古时代的疯魔火凤老畜生。更是有些不计后果、连累得你这尊万妖之主在黑魔山九死一生。差点元神消散。”
李慕寒双手抓得更紧了。浮现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今日为了我李慕寒把命都搭上了。我李慕寒日后的这长生道途……你苏九儿。便注定再也休想置身事外!这平洲很大,渡劫期老不死怪物更是多如狗。本座以后要在这里寻找九曲灵参、七霞莲,必定还会在这平洲去惹出比在离州还要更加疯狂一万倍杀局、灭宗大因果!往后长生岁月,你可愿意正式与我李慕寒以结发娇妻道侣的身份……一并和我们。一起走下去?!”
“本宫愿意。”苏九儿再也没有半分狐族女帝的扭捏高傲。她那一双淡金色的凤眸中有些晶莹的泪花闪烁。重重地点了点头。
“咯咯咯。这下好啦。九儿姐姐往后可就是我的亲大姐啦。”
坐在一侧枕着女帝长腿的殷沙丽见状,那一双温润的水汪汪眼眸此时此刻也有些极高兴弯成了极好看的月牙儿形状。
皓腕之上素儿哧溜一声极为机灵极灵动地再次顺着衣服破洞跨越虚空、有些极其谄媚讨好般有些一把精准游到了苏九儿那一尊温润的玉腕最侧方。用自己那光秃秃的金黄色小龙角、极其依赖谄媚地轻轻去抵贴摩擦刮擦着女主人苏九儿那重新开始有力恢复复苏的大帝脉搏;
九天冰凤圣鸟也是高傲地一跃展翅飞起。极为优雅听话相随地稳稳落在了九尾大帝那有些残破的无瑕雪白香肩最中央。用它那一截高贵的极寒喙嘴。极其温柔大依恋地轻轻啄弄、刮擦磨蹭着女主人苏九儿那绝美娇红的侧脸各处。
苏九儿活了整整两万年之久。高高在上。平日里听到的。全都是整个北疆亿万妖族战战兢兢的卑躬屈膝与虚伪朝拜赞歌。
她何曾经历过如同今天这般被人死死爱护死死温柔对待过?
泪珠大颗、大颗地自她那一双绝世妖娆的狐族眼角最深处缓缓地滑落。一滴、两滴、结结实实结结实实地。把下方的这一张由殷沙丽亲自为她精心盖好包扎的厚实太古巨兽毛毯。给一寸寸强行浸润浸染出了一小片有些极度极度好看温存的深色水印痕迹。
“九儿姐姐不哭……丽儿帮你擦。”殷沙丽起身上前。神色温柔依恋地伸出纤细温润的玉指。干净利落地一把将苏九儿侧脸上的泪花给悉数温柔擦拭抹干净。
“嗯……好妹妹……”苏九儿一双修长的玉臂有些情不自禁地向前狠狠一揽。把眼前的紫裙女子。连同走上前来的李慕寒。给用力的搂入怀中,死死不松手。
安顿好了戒内两尊绝美道侣后。
李慕寒心神一动,重新回到了这外界黑魔山脉、那一处极度干瘪枯寂、却灵气极度庞大的灰黑色焦岩山丘废墟最中央。
他缓缓展开神识。极其小心翼翼、又极其精准万分地朝着大后方万里乾坤寸寸扩散查探开去。
万里。十万里。
经过了一整夜的寂静摸索扫视。李慕寒神识最深处。终于确定了火凤。在把这平洲的核心主峰给强行烧毁砸烂了一通泄愤过后。此时此刻。其那一股滔天的大乘中期暴虐气机。终究是再也未能在这方圆数十万里平洲地界内留下半分残余波动痕迹。
回去了。那头长毛老畜生终究是没那个包天大狗胆子、敢在这藏龙卧虎的平洲腹地过久停留沾染大因果。
或许。它此刻早已有些极其阴魂不散、极其有些恶心死守地有些重新飞回到了离州最南端的赤焰火山群最断层深处。一双凤目死死盯着那一座被它砸碎了边缘的诸天跨界大古传送阵。正在那岩浆湖面上龇牙咧嘴地布下千万道天罗地网防修死局。就等着他李慕寒某一天不自量力、为了回离州老巢而自投罗网送上门去受死呢。
这平洲。作为大灵界繁衍进化到了最绝对至高核心的真正诸天最中央板块腹地。虽然大势错综复杂、凶险残酷程度比外海要变态数万倍。
但同样的。这里天地间流转沉淀而出的那些顶级资粮底蕴、也远非外海那等贫瘠之所能够比拟。在这浩瀚数十万里的中部大板块深处。这里有他要苦苦寻觅的东西——九曲灵参!以及无数种在古籍残卷深处记载的极品天材地宝!
既然来了平洲。那便索性在这里好好的大干一番吧。
至于女帝、饕餮巨兽在玄光神水的滋养下和灵药的治疗下,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夫君。九儿姐姐彻底睡熟啦。”
空气中紫裙莲花香风闪烁。长发披肩、凤眸在历经红尘之后越发显得有些英姿飒爽又不失绝对温柔的殷沙丽。轻移莲步、站在了他身侧。
李慕寒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宠溺,右手一揽,拥入怀中。
“丽儿。此番。当真是谢谢你了。谢谢你……没有怪我花心。”李慕寒下巴轻轻抵在娇妻那充满大枣香气的秀发发丝最顶端。
“噗哧……夫君你真是的。跟妾身相依相随了快三千年岁月。你何时见过妾身在这些长生修仙的大道同舟共济正事上、去像那些凡红尘世俗的无知村妇一般去行那等拈酸吃醋的丢人怪罪之举了?”
殷沙丽在他宽阔温热的怀里有些撒娇般地轻轻拱了拱。笑得那一双好看的水汪汪凤眸最深处、全是世间最绝对的深情大幸福大长守依恋:
“九儿姐姐能用大乘玉体替我夫君去受死。这等恩情大过诸天厚土。夫君若是因为世俗陈规、最后辜负了那一双淡金色的天狐泪眼……妾身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要持剑怪罪你这个不知恩义的铁石心肠负心汉了呢。咯咯咯……”
听着怀中娇妻这一番通情达理、又将长生爱意给展现得淋漓尽致的凡人流不灭暖心大说辞。李慕寒把这一具温润的软玉温香给再次搂紧、死死嵌入到了自己怀中。
“嗯……好。此生有你和九儿。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