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集团·高层会议室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市场总监、法务总监、公关总监、运营总监，所有高层全部到齐，一个个面色铁青，像是集体吞了一只死老鼠。
“股价已经开始跌了。”
运营总监把平板电脑摔在桌上，屏幕上是实时股价走势图，一条绿色直线垂直向下。
“开盘到现在，跌了百分之十二。十二个百分点！这才二十分钟！”
“还会继续跌。”
市场总监接过话，声音沙哑，“投资人已经开始恐慌性抛售了。透明人不是火车头，火车头腿断了还能接上，透明人死了，死了！投资人最怕什么？”
“最怕投的钱打水漂。”
“现在七人组成员被人当街打死，你让他们怎么想？”
“那就想办法稳住！”
法务总监拍桌子：“调集所有法务资源，起诉所有传播视频的平台和个人！侵犯隐私！危害公共安全！随便什么罪名！先告再说！”
“你告得过来吗？”
公关总监冷笑一声：“现在视频播放量加起来已经超过五亿了。五亿！你打算起诉半个蓝星？”
“那你说怎么办？！”
“我说了，引导舆论。透明人大意轻敌，神秘人卑鄙偷袭。这是唯一能走的路。”
“谁会信那种鬼话？！”市场总监咆哮。
“不需要所有人信，只需要足够多的人信。”
公关总监声音冰冷，“让粉丝去洗地，让水军去带节奏，让媒体去发通稿。一个星期前火车头被打的时候，我们不也压下来了？”
“那是没死人！现在死人了！”
“够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沃特集团的CEO斯坦·埃德加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闭嘴。
埃德加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透明人死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件事，瞒不住，也压不住。”
“那就让它发酵。”
所有人都愣住了。
埃德加继续说：“让媒体去报道，让网友去讨论，让所有人看到透明人死了。但是——”
他顿了顿。
“要让所有人同时看到，祖国人还在。”
“透明人死了，但祖国人还活着。七人组少了一个，但最强的那个还在。”
“只要祖国人在，沃特就不会倒。”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公关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祖国人出面……”
“对。”
埃德加说，“让祖国人去回应。让他告诉全世界，透明人的死是个意外，而他会为透明人讨回公道。”
“民众不需要真相，民众需要英雄。只要祖国人还站在那里，他们就会继续相信。”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那个神秘人呢？”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问。
埃德加看了她一眼。
“那个神秘人……”
他微微眯起眼睛。
“暂时不要碰他。”
.......
七人组休息室
火车头坐在沙发上，右腿打着石膏，高高架在茶几上。
他盯着手机屏幕，脸色白得发青。
视频里，透明人被陈默一拳砸进地里，地面炸裂，碎石飞溅，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视频结束，黑屏。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抖了好几下，才点下了重播。
又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看完第三遍，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死了……”
他喃喃自语，“真死了……”
深海从旁边的卫生间走出来，脸色比火车头还难看。
他刚才趴在马桶上吐了十分钟，把早饭全吐出来了，现在胃里还在翻涌。
人在极致的恐惧中，是真的会吐得。
深海跟陈默交过手，所以更加知道，自己前段时间有多危险。
可以说，鬼门关走了一遭！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腿软。
“我看到视频了。”
深海的声音沙哑，“透明人……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知道。”
火车头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深海问。
“意味着他比我们想的强一百倍。”
火车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火车头。”
“嗯？”
“他会来找我们吗？”
火车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深海以为他没听到，又问了一遍：“他会来找我们吗？”
“我不知道。”
火车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但如果他来找我……”
他顿了顿。
“我跑不了。”
深海猛地抬头看着他。
火车头是七人组里速度最快的超能力者，他说跑不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速度就是个笑话。
“我们怎么办？”
深海的声音开始发抖。
火车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怎么办？”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祈祷吧。”
........
梅芙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透明人被杀的片段。
她的眼神中有一种东西在崩塌。
那是最后一丝希望。
梅芙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谨慎，足够聪明，就能在这座血腥的斗兽场里活下去。
但现在她知道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足够”都是笑话。
那个年轻人从甜品店走出来的样子，她看了无数遍。
黑色卫衣，乱糟糟的头发，手里拿着纸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表情。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这个普通人，一拳打爆了金刚石级别的防御。
“你到底是谁……”
梅芙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流如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一切都变了。
.......
玄色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他坐在黑暗中，面前是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透明人尸体的高清照片。
他盯着照片看了整整十分钟。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声音。
但房间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
星光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双手抱膝，下巴抵在膝盖上。
手机放在枕头边，屏幕上透明人的尸体照片还没有关掉。
她觉得自己应该害怕。
或者恶心。
或者任何一种正常的情绪。
但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空。
空得可怕。
透明人死了。
那个在走廊里用下流眼神打量她的男人，那个在会议上嘲笑新人的老牌超英，那个在直播里耀武扬威、自称“子弹都打不穿”的混蛋——
死了。
像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他怎么做到的……”
星光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她。
她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段视频。
陈默那清澈的双眼，刀削般的面容，深深印在这个少女内心。
....
网络世界，彻底炸了。
#神秘人秒杀透明人# 爆
#透明人惨死# 爆
#七人组不过如此# 爆
#沃特股价暴跌# 爆
热搜榜前十，七个和这件事有关。
【我草我草我草！！！透明人死了！！！真死了！！！】
【那个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拳打进地里？？？透明人不是子弹都打不穿吗？？？】
【子弹打不穿≠神秘人打不穿，懂？】
【我之前还说神秘人就是个跳梁小丑，我错了，我跪了，大佬对不起】
【所以火车头和深海也是被同一个人打的？火车头腿断了，深海吓得钻下水道，现在透明人直接被打死……下一个是谁？？？】
【沃特不是说透明人是被偷袭的吗？这叫偷袭？面对面一拳打死，这叫偷袭？】
【沃特的话也能信？他们连祖国人拉屎都说是香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那个神秘人打透明人的时候，透明人隐身了，但他好像能看见透明人？】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了！他居然能看见隐身！这是什么能力？？？】
【透视眼？热成像？还是单纯视力好？】
【兄弟，你视力好能看见隐身的人？？？】
【完了完了完了，我彻底睡不着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七人组的脸都被打肿了吧？火车头腿断，深海吓尿，透明人直接被打死，这就是你们吹的世界最强超英团队？】
【祖国人呢？祖国人怎么还不出来？他不是最强的吗？出来打啊！】
【你傻啊？祖国人出来要是也打不过呢？那七人组就彻底完了】
【打不过？不可能！祖国人是无敌的！】
【透明人也说自己是无敌的，然后呢？】
网络上吵成一锅粥，但有一点是所有人都在做的——
不再相信沃特。
以前沃特说什么，粉丝就信什么。
火车头被袭，沃特说是意外，粉丝信了。
深海被袭，沃特说是偷袭，粉丝也信了。
但透明人当街被打死，几百个人亲眼看到，几千个视频作证，你沃特再说偷袭，谁信？
民众对沃特的信任，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再也拼不回去了。
.......
布鲁克林区·地下室
布彻尔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里映着视频的光。
视频播放完，黑屏。
他没有重播。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休伊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爽快。
“他杀了透明人。”
休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兴奋。
“我看到了。”布彻尔的声音很平静。
“那咱们跟他接触呗，说不准他会成为咱们帮手呢？？”
“先等等。”
布彻尔拒绝了：“你不好奇，世界上怎么会突然诞生出这么强大的超能力者！”
“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主要现在也搞不清楚他是什么立场。”
“贸然找去，会有危险！”
“并且，咱们也需要看看，接下来的祖国人是什么态度！”
“我不相信祖国人会无动于衷！”
.......
与此同时，一道消息，传入在外拍摄广告的祖国人耳中。
下一秒，祖国人握紧双拳，愤怒飞回沃特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