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凝视着对方，但还是那个温和的微笑。
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询问道：“那个神秘人？他叫什么名字？”
记者愣了一下：“这个……我目前不知道。”
“对啊。”
祖国人打断了她，摊开双手，笑容更大了，但那种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鼻腔里发出的、轻蔑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甚至不愿意告诉我们他是谁。”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舞台边缘。
“我站在这里。我的名字叫祖国人。这张脸，这个我用了十年的名字。”
“我用真名，用真脸，用我的全部，保护这个国家十年了。”
“他呢？”
“他扛了一次飞机。一次。然后就消失了。”
“三天前纽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在哪里？”
“沙男团伙杀人的时候，他在哪里？那些无辜的人死去的时候，他在哪里？”
广场上一片寂静。
祖国人放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但扬声器把他的每一个字都送到了每一个角落。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为什么会在需要他的时候消失？一个真正的英雄，为什么会躲起来？”
他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表达惋惜。
“因为他没有能力。”
“他只是碰巧出现在了那架飞机上，碰巧做了点什么。”
“然后就被你们吹成了英雄。”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值得你们这么关注？”
记者急了：“但是他确实救了——”
“我每天救的人比他多十倍。”
祖国人打断了她，语气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咆哮更有压迫感。
“我做了十年。你们怎么不每天报道我？”
沉默。
然后，掌声从观众席的一个角落响起，迅速蔓延到整个广场。
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高喊“祖国人万岁”。
祖国人站在舞台上，张开双臂，沐浴在掌声和欢呼中。他的表情又是那种“被感动了”的状态。
眼眶微红，嘴唇微颤。
但如果你仔细看，如果你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
那是猎手看着猎物掉进陷阱时的表情。
......
与此同时，某老校区，陈默看着电视中的祖国人。真绷不住笑了。
“我潮了，这逼是真喜欢装啊！”
陈默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头一次见到祖国人这样。
作为满级超人，拥有超级大脑的陈默，早在事情不对的那一刻，就猜出是祖国人搞的鬼。
结果罪魁祸首的他反倒站出来，成了救世主。
这个世界，真是有趣啊！
陈默笑着摇摇头，关闭了电视。
“一个可怜的人造英雄，该多么缺爱啊。”
陈默没跟祖国人接触过，但他已经看出，祖国人内心，其实就是个敏感，缺爱的人。
这样的人，能被称为救世主。
也真是搞笑。
陈默不一样，他心智早已成熟。
比起渴望被关注的祖国人，陈默完全不需要这些。
此刻的陈默，更趋向于人间之神......
这是性格，外加心态的转变。
从人向神........
就像一尊神明，压根不会在乎凡人的咒骂。
也不在乎，凡人怎么看他。
陈默同样也是如此。
哪怕最强的祖国人在他面前，同样跟蝼蚁一样。
更别说凡人的看法。
至于全网说他不救人？
陈默倒要问问，为什么救他们？
你能要求世界首富，把你房贷给你还了？
这不搞笑吗？
不帮你又能咋？
可现在呢？网上这帮傻鸟，居然谴责自己。
还说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默笑了，给他惹急眼，那就掀桌子，天地同寿！
真不知道邪恶大超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祖国人：我怎么有点圣母了？
........
记者会结束。
后台。
祖国人从舞台上走下来，脸上的感动和泪光像水龙头一样被关掉了。
他的表情变得冷淡、疲惫，带着一种“刚才的事不值得再提”的漠然。
助手递上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接下来什么安排？”
“明天，军方那边决定跟咱们签署超级英雄入军协议......”
哦？
军方那边这就忍不住了？
“行，明天去签。”祖国人淡淡道。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镜面不锈钢里自己的倒影——那张完美的、坚毅的、被全世界崇拜的脸。
他笑了。
没有克制，没有表演，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
“太简单了。”
他对着镜子说。
“真的太简单了。”
......
沃特集团总部，CEO办公室。
埃德加坐在那张巨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一份是市场分析报告，一份是舆情监测报告，一份是白宫发来的密函。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上。
秘书敲门进来：“埃德加先生，祖国人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祖国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状态完全不同了。
在舞台上他是神，在后台他是演员，在这里.....在埃德加面前，他得拘束点。
但那只是以前，现在祖国人很膨胀！
“你找我？”
祖国人走到沙发前，没有等埃德加示意，直接坐了下去。
不是端端正正地坐，是那种随意的、翘着腿的、占主导地位的坐法。
埃德加看了他一眼，尽管心中不悦，但面对刚解决危机，风头正茂的祖国人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埃德加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打开，取出一根，慢慢修剪，慢慢点燃。整个过程里，他没有看祖国人，目光一直停留在雪茄上。
“干得不错。”
喷出一口烟后，埃德加这样说。
祖国人嘴角微微上扬：“只是不错？”
埃德加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祖国人，眼神像一台读心机器——冷静，精确，不带任何情感。
“那个神秘人。”
“也许我们应该调查一下。”
祖国人的笑容淡了一点：“调查什么？”
“他的身份。他的能力。他的动机。”
埃德加弹了弹雪茄，烟灰无声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一个能扛起整架飞机的人，如果他有敌意——”
“他有敌意，那我就把他打死。”
祖国人自信无比的说道。
“你能打过他？”埃德加反问。
祖国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陈默是吧，一个空有蛮力的超人类。”
“他敢在我面前露面，我激光眼射死他信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