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头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他把这三个数字在脑子里反复过了三遍。
六秒三万圈。
而自己呢？？？
火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机械地看向第二名。
火车头——三百圈。
又机械地看向第二名下面的第二名。
超音速——二百九十九圈。
然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第一名。
三万圈。
尼玛的，合着我俩加起来不到你零头？！
火车头的脸彻底黑了！
......
与此同时，看台上传来不屑地声音。
“火车头刚才在装什么啊？跑了个第二，还搁那儿展开双臂等着欢呼？”
“啧啧，头一次见当陪衬，当这么装的人！”
“你可说吧，他不是说自己是最快的男人吗？结果呢，他和超音速加起来不如人家第一，一个零头！”
“可能他以为自己是最快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
“.......”
笑声从零星的火苗变成了燎原的大火。
整个体育场终于热闹起来了。
但不是因为他。
是他妈的因为他被打脸了。
火车头站在跑道的中央，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笑声和窃窃私语。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该死！
这一刻，火车头有种，自己准备了很久！
打了好几针五号化合物。
为了胜利豁出去了。
结果，最后反倒有种成小丑的感觉。
关键，周围观众还一个劲嘲笑。
这让火车头越发挂不住脸！
潮！！！
六秒三万圈？
那特么到底是谁啊？！
.........
赛道的另一头，陈默早已回到了小男孩身边。
小男孩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陈默消失了。
六秒后，再次回来。
而比赛现场，一个神秘人刷了三万圈记录！
这.......
小男孩瞪大双眼。
抬起头看着陈默。
此刻，陈默就站在他两秒钟前站的那个位置。
就好像他没有离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
陈默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热狗。
还冒着热气的、夹着番茄酱和芥末酱的、面包被烤得微微焦黄的热狗。
陈默把热狗递给小男孩。
“街对面给你买的？”
小男孩呆呆地点了点头，机械地接过了热狗。
他低头看了看热狗，又抬头看了看陈默，然后低头再看热狗，再抬头看陈默。
他的大脑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过载。
六秒。
三万圈。
中间还拿了一个热狗。
小男孩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哥哥……”
“你是超人吗？”
陈默揉了揉他脑袋：“也可以这样说。”
“不过，我更喜欢随心所欲当个普通人。”
“去吧，找你爸爸好好看比赛。”
陈默招了招手，便离开了。
......
陈默离开了现场。
他的性格本就比较佛系，随意。
今天要不是小男孩，陈默都不准备上去露脸。
实在是经历相同事情太多，陈默知道，出名会很麻烦。
一大堆人围着你。
好像你是一块钻石，别人只要跟在你身边，就能同样出名！
这种感觉一开始会很爽，
感觉世界都在围着你转！
但时间长了，会很累。
太多关系了。
还不如当个普通人，想熬夜就熬夜，想打电动就打电动。
当然陈默也是这样做的。
上跑道，开始跑时，陈默并没用全力。
直到感觉到摄像头拍摄自己后，他才将速度拉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最后结果就是，摄像头别说拍了，连他人影估计都找不到。
这才有了6秒三万圈。
当然这不是陈默的极限。
满级超人的速度跟你闹呢？
闪电侠的神速力知道吧，当年还被陈默压的抬不起头。
害。今天消耗这么多，得找个地方大吃一顿了。
陈默拿出手机查看起来。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个新世界，他都会打卡这个世界的所有蛋糕甜品。
曾经去过一个叫枫丹的地方，那里缤纷马卡龙很不错。
自从离开枫丹后，他就一直没吃过那股特殊的味道。
“算了，不想了。”
“最近想吃柠檬蛋糕了。”
“找家店去。”
.......
沃特大厦，顶层。
祖国人回到了专属房间，他没有开灯。
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思考着什么。
艾什丽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她已经在门外站了快两分钟了。
手举起来，又放下。
举起来，又放下。
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线几乎没有，但她能感觉到里面有人。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听到声音，也不是看到影子。
就是“知道”他在里面。
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艾什丽深吸了一口气，在脸上堆出一个她最擅长的、职业化的微笑。
敲门。
“祖国人先生？”
没有回应。
“祖国人先生，我是艾什丽。能进来一下吗？”
“关于今晚比赛的一些后续安排，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沉默持续了三秒。
“进来。”
声音很低，艾什丽心尖微微一颤，但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很暗。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红色的披风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不知道为什么，艾什丽觉得那件披风的颜色比平时更暗，暗得像凝固的血。
艾什丽清了清嗓子，把笑容调得更亮了一些。
“祖国人先生，关于今晚的比赛结果，我这边整理了一份初步的分析报告。”
“火车头最终排名第二，成绩是三百圈。”
“超音速二百九十九圈，落后一圈。”
“从数据上看，火车头确实赢了，而且是在正面较量中压过了超音速。”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祖国人的反应。
没有反应。
连头都没有回。
艾什丽咬了咬嘴唇，继续说。
“我觉得这个结果其实是……挺正面的。”
“您看，赛前外界普遍不看好火车头，觉得超音速年轻、有冲劲，很多人预测火车头会输。但结果是火车头赢了。”
“这本身就是一个很有传播价值的故事线——老将不死，王者归来，对吧？”
她越说越顺，语速也快了起来。
“所以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个契机，给火车头做一波推流？”
“包装一下人设。比如‘速度之王从未离开’之类的主题。”
“配合一些煽情的剪辑，把他赛前的压力和赛后的……呃……”
艾什丽顿了顿。
赛后的什么呢？
火车头赛后在跑道上双臂展开、闭眼等待欢呼的画面，本来是很燃的。
问题是那个画面发生的时候，全场关注的焦点根本不在他身上。
那个三万圈的神秘人。
该死。
艾什丽迅速把脑子里这个念头掐灭，重新组织语言。
“总之，我觉得火车头这个第二名的含金量非常高。”
“毕竟那个第一名的……身份暂时无法确认。”
“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个变量忽略掉，在宣传口径上聚焦火车头和超音速的对决。”
“第二就是第一，赢就是赢。”
她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祖国人的背影。
“您觉得呢？”
安静。
很安静。
安静得艾什丽能听到自己手表秒针走动的声音。
“你觉得他跑得很好？”
下一秒，祖国人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没有情绪，平得像一面镜子。
艾什丽愣了一下，马上接话。
“我是觉得从传播角度来说，这个结果是可以……”
“我问你。”
“你觉得他跑得很好？”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来。
祖国人重复了一遍。
艾什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是说从数据上看，他确实赢了超音速……”
“他跑了多少圈？”
“三百圈。”
“第一名跑了多少圈？”
“三……三万圈。”
“三百，三万。”
“他连人家的零头都没跑到。他还张开手臂站在跑道上，等着别人为他欢呼。”
祖国人瞬间暴怒：“他有什么资格？”
“他一条命都不够给人家提鞋。”
“你还想给他推流？包装？你管这叫什么——王者归来吗？”
“这不是小丑陪衬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艾什丽的心窝上。
艾什丽的笑容彻底僵住了，脸色从红润变成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青灰。
“滚出去。”
“是……是，我这就……”
“滚。”
艾什丽快速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砸在了墙上。
然后是第二声。
第三声。
接着是连续不断的、密集的、疯狂的撞击声和碎裂声。
沙发、桌子、台灯、墙上的装饰画。
所有能被举起来的东西，全部被砸得粉碎。
玻璃渣飞溅的声音。
金属扭曲的声音。
墙皮脱落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从门缝里挤出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艾什丽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腿发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做了这么多年沃特的高管，经历过无数次的危机公关，见过各种各样的超能力者发脾气。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祖国人这样。
阴晴不定，跟个炸单似的！
人家火车头跑输了，又不是你跑输了，你生气什么啊？！
这一刻，艾什丽只感觉莫名其妙。
她根本不知道祖国人在生什么气。
.......
走廊的另一头，几个沃特的中层管理人员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什么情况？祖国人怎么发这么大火？”
“谁知道呢？听说把艾什丽还扑头盖脸骂了一顿！”
“可能因为比赛吧。”
“不是，今晚的比赛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是啊，又不是他上场。火车头跑第二，那也不是祖国人的事啊。”
“不知道，莫名其妙，我听说艾什丽进去一趟都快吓哭了。”
“啧啧，祖国人性格太不稳定了。”
“.....”
人们躲在一起交流着。
大家都不清楚，祖国人为什么突然生气！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
走廊最末端的拐角处，梅芙女王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
她听到了那些对话，也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的砸东西的声音。
很多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明明是火车头的比赛，祖国人为什么这么生气！
只有梅芙看破了本质。
祖国人他那不是愤怒，而是在害怕！
砸东西只是表象......
（第一次写感谢大家支持。两章七千多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