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
火车头还郁闷呢,任谁被祖国人劈头盖脸骂!
尤其是当着记者面被骂一句,都心里面不舒服!
他在走廊里走了没几步,手机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艾什丽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祖国人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
就这一行字。
火车头心跳瞬间拉了起来。
就好像小学在课堂做错事儿后,老师让同学喊你去办公室。
火车头只感觉天要塌了!
尤其他听说了。
刚刚祖国人大发雷霆,办公室跟被炸过一样,
沙发碎了,桌子碎了,墙上的画碎了,
连墙皮都被抠下来好几块。
“这特么进去不能被手撕了吧!”
火车头还听说了艾什丽的事。
直接被骂哭了。
连过路打扫卫生的大骂,都被骂了一顿!
这种种事情,都指向一个——祖国人今天的心情,烂到了极点!
而自己,火车头,此刻就要面对情绪不稳的他。
呼!
“希望没事儿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到了。
门打开,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亮得刺眼。
走廊尽头的门关着,火车头走得很慢。
站在门前。抬手,犹豫了半秒,敲门。
“进来。”
声音从门后传出来,很平静。
火车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出乎意料的整洁。
不是那种刚打扫过的整洁,而是所有被砸烂的东西都被换成了新的那种整洁。
什么情况?
火车头有些懵。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
就这么看着他。
突然,笑了一下。
火车头的大脑瞬间当机了零点五秒。
他本来做好了进去先挨一顿骂的准备。他甚至在心里打了好几版草稿。
第一句先道歉,第二句表忠心,第三句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第四句……第四句看情况。
如果祖国人已经开始发火就直接跪。
但现在祖国人在笑。
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是哥们......
我真活不过明天了?
火车头心里反而更慌了。
“火车头。”
祖国人先开口了,声音很轻,很随意,“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火车头没有坐。
他站在原地,腰弯了差不多三十度,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心全是汗。
他看着祖国人,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终于把准备了半天的那句话挤了出来。
“祖国人先生,对不起,这次没拿第一,我……”
“没事。”
祖国人打断了他。“第二也挺好的。”
火车头愣了一下。
这不对。
这很不对。
祖国人刚才在看台上骂他“废物东西”,骂他“丢人丢到姥姥家”,骂他“你也配叫自己世界上最快的男人”。
那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全是人。
现在关起门来、没有任何外人在场的情况下,祖国人反而说“没事”“无所谓”“第二也挺好的”?
这对吗?
火车头的脑子转不过来了。
这一刻,他感觉祖国人太矛盾了。
整个人虽然强大无比,但情绪就像小孩一样,十分不稳!
除吃之外,他前后表现还矛盾的不行。
就好像身体里有多重性格一样!
火车头嘴角抽了抽。
突然心一沉:“坏了,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他不敢问。
也不敢抬头直视祖国人的眼。
火车头在沃特干了这么多年,最大的生存技能就是:永远不要追问祖国人的逻辑。
他说你好你就好,他说你不好你就不好,
他说没事你就赶紧点头说谢谢,别多嘴。
“谢谢祖国人先生。”火车头又弯了弯腰。
祖国人笑了一下,把酒杯放到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火车头注意到,那个笑容下面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覆盖了。
就像一层薄冰下面流淌着暗涌的河水,你看得到冰面,你知道冰面下面是水,但你不知道水有多深、有多冷。
“火车头,我问你一件事。”
“您说您说。”火车头连忙点头。
“那个突然加入比赛的,你知不知道是谁?”
火车头的睫毛颤了一下。
“就是那个……跑了三万圈的?”
火车头重复了一句,接着没敢多想,果断开口道:“不知道。”
“你在跑的时候,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或者没有注意到那个人的特征?”
“他从哪个方向来的?大概多高?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这都不知道嘛?”
祖国人一连问了五个问题。
火车头的大脑飞速运转。
回忆当时场景。
但说白了,比赛时,火车头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啊!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气流从左边刮到右边,又从右边刮回来,速度快得离谱。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祖国人的声音把火车头拉回了现实。
火车头咬了咬嘴唇,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祖国人重复了一遍。
“真的没有。”
火车头连忙解释,“当时他突然加入比赛,我和超音速都在全力冲刺,我只感觉到一股风从身边刮过去,特别快,快到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当时还以为是自己嗑......不对,是产生了幻觉。”
祖国人脸一下撸撸下来。
笑容收起来,像一张被拉长的塑料。
“也就是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火车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对不起祖国人先生,我真的……”
火车头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像蚊子叫。
现场安静持续了三秒。
“行,去吧。”
祖国人摆了摆手。
啊?火头疑惑的开口。
“我说让你滚!!!”祖国人站起来愤怒咆哮。
“好好好,祖国人先生,我现在滚。”
火车头都快吓哭了,赶忙滚了出去。
这啥人啊?
情绪太不稳定了。
明明上一秒还是轻声细语,跟你笑呢。
下一秒,就咆哮着让你滚。
不是哥们,在来几次,我心脏没跑出问题,要被你祖国人吓出问题了!
滚出房间后。
火车头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的极快。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国人叫他来,就为了问这个?
不是为了骂他跑了第二。
不是为了追究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就是为了问一句“那个人是谁”?
而自己说不知道,就骂骂咧咧让自己走?
火车头摇了摇头。
不理解。
完全无法理解。
“火车头。”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火车头抬头,看到了梅芙女王。
她站在拐角处,双臂交叉在胸前,倚着墙,长发垂在肩膀两侧。
整个七人组,火车头第二怕的就是梅芙女王。
这家伙完全女版浩克。
力量太强了!
好在梅芙和祖国人不一样。
至少,火车头没见过梅芙莫名其妙失控。
“梅芙女士。”火车头点了点头。
梅芙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直接问了一句:“祖国人叫你干什么?”
“他问我……知不知道刚刚比赛时,那个人是谁。”火车头说。
梅芙挑了一下眉毛:“就是那个跑了三万圈的。”
对!火车头承认下来。
接着有些不理解的开口:“我真的搞不懂。”
“他怎么莫名其妙生气啊?”
梅芙看了他两秒钟,然后笑了一下。
“你还不明白?”
“明白什么?”火车头追问。
梅芙摇摇头:“祖国人怕了!”
“六秒三万圈,他做不到。”
“所以,他在害怕自己不如对方。”
“刚刚他不是再跟你咆哮,而是在跟内心的害怕咆哮。”
“你呀。”
“对了,你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梅芙询问。
火车头哭丧着脸道:“我真不知道,我要知道肯定就说了。”
“那就奇怪了,六秒三万圈,他到底是谁啊?”梅芙神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