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小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你会去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她：“你想让我去吗？”
星光怔了一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被角，沉默了好几秒。
“我……我讨厌深海。”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骚扰我很久了。发布会上还那样说……”
“搞得好像我跟他有什么关系似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星光抬起头，眼睛里有委屈，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我讨厌他。特别讨厌。”
陈默看着她。
这个姑娘眼眶有点红了，鼻尖也泛着粉，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行吧。”
星光愣住了。
“什么？”
“我说行。”
陈默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明天我抽个时间，去一趟墨西哥湾。”
星光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那种亮不是客套的、礼貌的亮，而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光。
“你、你愿意帮我？”
她声音都在抖。
“帮你？”
陈默想了想，点头，“也算是吧。反正这人挺烦的，顺手收拾了。”
“顺手”两个字说得云淡风轻，好像深海不是那个在海底能毁天灭地的海洋之王，而是一只挡在路上的蚂蚁。
星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沃特集团对陈默做过详细的背景评估。
那份评估报告她看过。
报告里说，陈默这个人非常难搞。
他不缺钱，不缺名，不缺任何超级英雄想要的东西。
他不用超能力赚钱，不接代言，不上节目，甚至连社交媒体都不怎么用。
沃特的情报分析师在报告最后写了一句话——
“此人无欲无求。无法用常规手段驱动。唯一观察到的高频行为：购买甜品。”
就是这么一个人。
不图名，不图利，不在乎任何人。
他甚至连超级英雄的身份都不在乎，纯粹是随心所欲地活着。
但现在——
他愿意因为自己讨厌深海，就去收拾深海。
虽然他说的是顺手，虽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说顺便去超市买瓶水。
但星光知道，对陈默这种人来说，愿意顺手做一件事，已经是天大的分量了。
“陈默……”
星光的声音有点哽咽。
“嗯？”
“谢谢你。”
陈默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星光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那种属于强者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不是因为陈默愿意为她打架。
而是因为，这个无欲无求的男人，愿意为了她去在乎一些事情。
哪怕只是一点点。
哪怕只是顺手。
也够了。
陈默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深海的那条宣战声明。
嘴角微微上扬。
在水里跟自己打？
亏他想得出来。
这个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满级超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深海恐怕这辈子都理解不了。
不过没关系。
明天他就会亲身体验到了。
星光靠在陈默肩头，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认真地说：“陈默哥哥，深海虽然陆地不行，但在水里确实有点实力。”
“他可以召唤海洋生物帮他作战，速度、力量在水里都会大幅提升……”
“别看网友对他评价比较废物。”
“但深海在水里面的战力也不能小觑的。”
“要不要我把沃特对他的战斗评估数据给你看看？”
陈默摇摇头。
“无所谓。”
“一拳的事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说，一个呼吸的事儿。”
星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起刚才陈默的凶猛表现，突然打了个寒颤。
“陈默哥哥……你不会直接把深海杀了吧？”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紧张。
陈默偏头看她：“都可以。反正他死不死，跟我关系不大。”
“弄死他对我来说，也易如反掌。”
星光满脸纠结。
迟疑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赶忙劝说道：“那你可不可以别杀他。”
“就教训一下就行了。”
“嗯？”陈默有些诧异，没搞懂星光是什么意思。
按道理来说，星光无论是语气，还是什么都表明了一点。
她十分讨厌深海。
面对这样一个人，星光居然让自己不弄死他。
就教训？
陈默有点诧异，静静等待星光开口。
“陈默哥哥......”
“他这人虽然坏了点，但对海洋确实是有益的。”
星光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多污染水质的方案，都是深海在做公益阻止。”
“这些并不是沃特要求他做的，也不是在立人设。”
“他深海是真的用心做这些。”
“你要把他杀了，世界上可能就没人那么在意海洋保护了。”
“到时候海洋生物会大量死亡。”
陈默没说话，听着。
星光换了口气，强调道。
“深海虽然讨厌，但他对海洋以及海洋生物是发自内心的在意。”
“某种程度上，他甚至愿意为了一条鱼违抗沃特的命令。”
说到这里，星光举了个例子：“他曾经偷摸救过一只海豚。”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那么做，但他就是做了。”
“这一点连我都不得不佩服。确实，有了深海，海洋生物得到了很大保障。”
星光叹了口气。
说实话，别的你都可以说，但在深海保护海洋这方面，人家是真心地。
看到被虐待，不开心的海洋生物，深海也会尽力救。
听后，陈默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
他伸手揉了揉星光的头发，“明天我会看着办的。”
星光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脸上重新漾起笑意。
她甜蜜地抱住陈默的胳膊，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
第二天，很快就来到。
星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往旁边看。
空的。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凉意从肩头漫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和远处隐约的车辆声。
“陈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