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集团。
祖国人坐在休息室里，手里捏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
玛德琳已经不在了。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
以前受了委屈，他可以去找她，可以躺在她腿上，听她轻声细语地安慰自己。
那个女人懂得怎么哄他，怎么让他觉得自己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间之神。
但现在……
他亲手杀了她。
祖国人低头看着杯中的牛奶，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今天埃德加绕过自己，直接把风暴塞进七人组。
全程没有跟他商量，甚至没有提前通知。
自己这个队长，说白了就是个摆设。
祖国人只是心态脆弱，不是傻子，他自然能看出埃德加在架空自己！
在防备自己！
这个风暴女就是为了自己才加入的七人组！
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阿祖很不喜欢！
尤其，这段时间陈默压着他。
网友嘲讽他。
就连埃德加都架空他。
而心灵寄托玛德琳不在了。
没有人会在他崩溃边缘时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说“没事的，你是最强的”。
只有他一个人。
祖国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祖国人先生？”
就在这时，艾什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小心翼翼的，像怕踩到地雷。
祖国人没睁眼：“说。”
“橡胶人那边发来邀请，他想举办一场派对，希望您能出席。”
“并给到场的嘉宾洗礼”
“没时间。”
祖国人回答得很干脆。
他现在什么活动都不想参加。
商业活动、粉丝见面会、慈善晚宴——全都没兴趣。
他只想坐在这里，一个人待着。
像是受伤的小猫，独自舔着自己受的创伤！
艾什丽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眼平板上的名单，咬咬牙开口：“那个……祖国人先生。”
“我刚看到邀请名单上有陈默。他可能会去。”
此话落下，祖国人猛地睁开眼睛。
“你说什么？”
“陈默......”
艾什丽重复了一遍，“他也在邀请之列。如果您不去的话——”
“我去。”
祖国人打断她，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颓废和消沉，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危险的兴奋。
艾什丽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祖国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纽约的天际线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高楼林立。
他握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陈默……”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网上那些人天天拿自己跟陈默比，说什么祖国人就是个笑话。
陈默才是真正的人间之神。
粉丝们在论坛上吵，媒体在头条上比，连沃特内部都开始动摇。
但他从来没有正面面对过那个男人。
不是不敢。
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现在机会来了。
橡胶人的派对，现场会有很多人，会有很多双眼睛。
到时候，王不见王。
王若见面，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强的。
如果陈默只是个被炒作出来的笑话……
祖国人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那你可就要出大丑了。”
他转过身，拿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牛奶，一饮而尽。
眼底隐隐有红光闪过。
风暴也好，埃德加也好，那些嘲讽他的人也好。
只要他还是祖国人，只要他的眼睛还能射出热视线，这个世界就别想把他踩下去。
至于陈默？
派对那天，走着瞧。
“我会撕下你脸上的面具，让陈默你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出手！”
“让世人看看，到底谁才是拯救人民于水火的英雄！”
“陈默！希望你能接住我一招！”
........
次日一早。
纽约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纱。
祖国人站在卧室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蓝色紧身战衣，红色披风，金色肩章——
每一寸都熨帖得恰到好处，每一处线条都勾勒得无可挑剔。
他伸手抚平领口最后一道细微褶皱，对着镜子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完美的弧度，完美的弧度，完美的弧度。
“今天是个大日子。”
“祖国人你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他对自己说，然后转身拿起桌上的牛奶杯，一饮而尽。
之后，看着镜中完美的自己。祖国人突然笑了！
“陈默。”
“今天我要把你踩到脚下。”
披风一甩，祖国人推开窗户。
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他没有走门，没有坐电梯，没有等任何人。
双腿微曲，膝盖蓄力——
“砰！”
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纹，整个人像一枚蓝色导弹直冲云霄。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现场了。
迫不及待将陈默踩在脚底！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星光推开房门，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客厅。
陈默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
“嗯。”
星光点点头，今天的她没有任何遮掩。
墨镜摘了，口罩扔了，标志性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一袭剪裁利落的银色礼服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这是七人组成员该有的排场。
她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走吧。”
两人走出出租屋，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SUV。
星光拉开驾驶座的门，陈默径直打开后排，坐了进去。
宽敞是真宽敞。
皮质座椅，星空顶，迷你吧台——
但陈默只是摸了摸口袋：“有甜品吗？”
星光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了：“车上没有，派对上管够。”
“那行。”
........
车辆发动，驶入主路。
星光开得不快，车窗半开，晨风卷着她的长发。
路上有行人认出了她。
“是星光！”
“天哪，星光！”
“星光看我这边——”
几个路人举起手机狂拍，闪光灯噼里啪啦。
星光没有躲避，甚至微笑着朝窗外挥了挥手。
陈默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没抬。
星光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一眼。
她不是没想过低调。
但没必要。
身边坐着的是陈默。
一拳打飞深海、让祖国人当众破防、连沃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男人。
有他在，自己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沃特看着不爽又能怎样？
祖国人不喜欢又能怎样？
有本事来跟陈默说。
星光嘴角微微上扬，踩下油门。
车辆拐进一条偏僻街道，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白色大巴。
车身上满是锈迹，车窗上贴着胶带，跟星光的加长SUV形成鲜明对比。
大巴旁边站着几个人。
屠夫双手插兜，嘴里叼着根牙签，头发炸得像被电过。
休伊站在他旁边，缩着脖子。
现场还有几个陈默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超级感知发动。
得，没有压力，陈林也没管他们。
星光把车停在大巴旁边，摁下车窗：“上来吧。”
屠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后排的陈默，牙签在嘴里转了个圈。
“不用，我们自己有车，跟在你后面就行。”
休伊站在原地，目光在星光和陈默之间来回游移。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开口，低头跟着屠夫上了大巴。
这一刻，休伊明显感觉到星光对自己的疏远。
072.
因为他在外面看着星光，星光居然连眼神都没给自己。
要知道以前新光对自己也会笑，也会给自己买东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星光不仅手机上不理理会自己，甚至私下见面看都不看自己。
就好像眼里没有没有自己一样。
为什么呀？
休伊站在原地，有点想不明白，最后麻木地跟屠夫上了车。
.......
前面车里，陈默忽然开口：“那个休伊，跟你什么关系？”
星光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以前……在我最难的时候，他给过我一点温暖。但也仅此而已。”
“他喜欢你？”
星光被噎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星光忍不住笑了：“你才见过他几次？”
“一次就够了。”
陈默嚼着糖，不屑道，“谁好人舔个脸就过来让你帮忙。”
“关键你自己也说了，两人关系没有多好。”
星光没有反驳。
因为她也是这么觉得的。
说实话，作为成年人，大家都有距离感的。
明明都不太认识，上来就让帮忙，很招人烦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穿过纽约的街道，穿过高架桥，穿过渐渐稀疏的建筑群。
派对在长岛的一处私人庄园。
橡胶人作为推特上拥有大量粉丝的网红，办的派对从来不含糊。
每年这个时候，各路名流、富豪、超英都会聚集在一起，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
黑色SUV停在庄园门口。
星光熄火，回头看向陈默。
“到了。”
陈默点点头，推开车门。
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看向远处那座白色庄园。
空气中飘来烤肉的香气，还有甜品的甜腻。
“嗯。”
“闻起来不错。”
霉国甜品虽然挺齁，但吃习惯了，也还好。
反正陈默能接受。
星光绕过车头，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身后，那辆破旧大巴也摇摇晃晃地停稳了。
屠夫第一个跳下来，牙签还在嘴里。
他抬头看向庄园，眼睛里有光。
“今天，一定要拿到五号化合物的消息。”
“休伊就看你的了！”
休伊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的看着前面星光。
因为他注意到，星光挽着陈默，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冥冥之中，自己的心好像有点碎了！
.......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
派对，即将开始。
而这场派对上最危险的那个人——已经从高空落下。
祖国人来了！
他稳稳降落。
身后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靴子落地的瞬间，草坪上溅起一圈气浪。
原本觥筹交错的现场忽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像被按下了播放键，所有人同时朝他涌过来。
网上你说祖国人菜，说他是个巨婴，也就算了。
但现实中谁见了阿祖不得笑着走过去，点头哈腰喊一声祖国人。
再伸出手问好？
这不，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西装革履的议员，双手握住祖国人的右手，摇得像拨浪鼓。
“祖国人！好久不见！您今天气色真好！”
祖国人微笑，点头：“谢谢。”
第二个是个传媒大亨，挺着啤酒肚挤过来，满脸堆笑：“祖国人先生，上次那个专访创了我们台今年的收视纪录！观众就爱看您！”
祖国人依然微笑：“那很好。”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名流、政客、富豪，排着队往跟前凑。
有人递名片，有人求合影。
祖国人一一应承。
笑容标准，语气温和，甚至偶尔开两句无伤大雅的玩笑。
毕竟这些人跟网上那些敲键盘的网友不一样。
这些人可都有实权，有资源。
是他需要维持体面的对象。
橡胶人更是从庄园里一路小跑出来，夸张地张开双臂：
“祖国人！我的天！您真的来了！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祖国人跟他握了手，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地夸。
“您那个热视线真是太帅了！上次直播我看了三遍！三遍！”
“嗯，谢谢。”
“今天的洗礼环节，能请祖国人先生亲自.....”
“我会的。”
祖国人的笑容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他不是有耐心的人。
差不多就得了。
他现在最想见的不是这群凑上来献殷勤的脸，而是那个在网上跟自己齐名的男人。
祖国人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一个个凑上来的脑袋，扫视全场。
也没见陈默啊！
人呢？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落在了远处。
庄园东侧的露天自助区，一群人正围着甜品台。
走在最前面的是星光，标志性的金发在阳光下很亮眼。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礼服裙和高跟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刻意的高调。
而她的手，正挽着一个男人。
并跟男人有说有笑。
看到精致的糕点，星光就会拉着男人一起品尝。
祖国人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宿敌！
陈默。
一瞬间，祖个人眼睛都亮了。
“终于见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