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国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默身上。
接着对身边人道：“抱歉大家，我看到一个朋友。”
“先去找他了。”
说完，他径直朝庄园东侧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敢挡在祖国人前面。
草坪上的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追随着那抹红蓝相间的身影。
“祖国人这是要去找谁？”
“那边是……星光？”
“等等，星光旁边那个男人是谁？”
“你他妈不认识？那是陈默！”
“啊？那就是网上跟祖国人齐名的陈默？”
“嘘，小点声，今天有好戏看了。”
“.......”
陈默正低头看甜品台上的提拉米苏，星光在旁边介绍哪个口味更好。
超级感知让他早就察觉到身后的人。
陈默没回头，拿起一块提拉米苏咬了一口：“这个不错，甜度刚好。”
星光点点头，她倒没陈默的冷静，此刻看着逐步走过来的祖国人，手微微收紧。
“陈默……”星光低声提醒。
“嗯，我知道。”
陈默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咽下去，转过身。
祖国人已经站在三步之外。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宾客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草坪上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地带。
祖国人上下打量着陈默，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
然后他笑了。
“陈默。”
“终于见到你了。”
陈默把手插进裤兜，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你就是祖国人？网上天天刷到你。”
哦？
祖国人莫名其妙有些欣喜。
但很快他就压制住心中喜悦——
踏马的，瞧你那点儿出息，别人就说刷到你，你就高兴成这样？
祖国人缓解了一下情绪，接着重新抬头说：“陈默，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啊。”
“怎么？”
陈默挑眉，“我比你想象的更帅？”
“网上不都有我视频吗？你看网上不就知道我长啥样儿了？你没事想象我干啥？”
祖国人摇头道：“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陈默：“你不觉得咱俩是天生的宿敌吗？”
陈默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有病吧？我怎么就跟你天生宿敌了？”
祖国人这次没有因为陈默骂他而生气，反而十分有兴趣。
他往前走了半步，像在研究什么稀有的标本。
“你就喜欢吃甜品？”
陈默皱了皱眉：“不然呢？”
祖国人继续说：“那你除了甜品还喜欢什么？”
陈默彻底无语了：“你他妈没话了？你问老子喜欢什么干啥？”
祖国人脸一黑。
他其实想问的是——陈默除了喜欢甜品外，有没有真正逐鹿这个世界的野心？
但他这句话给陈默噎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陈默，祖国人讪笑两声，决定换个方式试探。
“陈默，你觉得咱们是一个人吗？”
陈默彻底无语了：“谁他妈跟你一个人儿呀？”
“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赶快起开。”
“我看你好像有啥大病似的？”
这话一出，火药味瞬间燃了起来。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祖国人。
星光站在陈默身侧，手心全是汗。
远处，休伊和屠夫躲在一棵棕榈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休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火药味这么浓？这……这是要打起来了吗？”
屠夫没说话，牙签从嘴角掉下来都没察觉。
他眼睛死死盯着陈默的背影——
这个男人，居然敢这么跟祖国人说话？
而且祖国人居然没有直接动手？
不是为啥到自己这，祖国人就零帧起手？
......
就在气氛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时候，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呀呀呀——大家都有点儿累了！”
橡胶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他一路小跑到陈默跟祖国人身边，额头上的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咱们进行下一个阶段吧！就别在这儿说了！”
橡胶人搓着手，语气讨好得近乎卑微：
“咱们这次派对的主题大家也知道——主要是为了给人们洗礼，净化人们心中的罪恶啊！”
他左右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咽了口唾沫，然后转向祖国人。
“祖国人先生，这次您就当洗礼者吧？您看怎么样？”
祖国人一听这话，表情微妙地变了。
其实他本来想拒绝。
洗礼者？给这些凡人施洗？无聊透顶。
但话到嘴边，祖国人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脑海。
等等。
现场火药味越来越浓。
与其一会跟陈默起冲突，让这些人觉得自己心眼小、容不下人，不如……
不如成为这个洗礼者。
然后在洗礼的时候，名正言顺地“施洗”陈默。
到时候，陈默跪在池子里，自己居高临下，把那个狂妄的脑袋按进水中。
一秒，两秒，三秒。
让他呛水，让他挣扎，让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狼狈不堪。
网友们不是觉得陈默很强吗？？
不是觉得陈默能跟自己平起平坐吗？
那就让所有人看清楚——
谁才是真正的神。
陈默，你等着。
等会儿你就跪在我脚底下，让全世界看看你出糗的样子。
等我把你按进水里，看你还怎么拽。
网上那些拿你跟我比的人，也会看清真相。
你不过是个噱头。
而我，祖国人，依旧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
“陈默，我要踩着你，重回我的巅峰！”
“哈哈哈！”
祖国人内心狂喜！
他看了陈默一眼，嘴角慢慢上扬。
“行啊。那我就当这个洗礼者吧。”
停顿。
“不过——”
祖国人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笑意更深了。
“我想陈默先生来到这里，应该也是为了洗礼。”
“我帮他，第一个帮他洗礼吧。”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没有人反驳。
至于祖国人当洗礼者。
这更没人反驳，毕竟祖国人身份摆在那儿。
而他点名想要第一个帮陈默洗礼，那肯定也没什么意见。
所有人都默认了。
除了星光。
她下意识抓紧了陈默的胳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然后抬头看向祖国人。
两人对视。
祖国人眼中的红光若隐若现，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他嘴上说的是“洗礼”。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祖国人要出手了。
“洗礼”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冷笑道：“行啊，那就洗呗。”
“不过我这身体最近有点硬，你怕是不好给我洗礼啊。”
祖国人笑了笑：“没事，我劲儿大。”
话音落下，全场屏息。
橡胶人额头的汗珠更密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但对上祖国人那双若隐若现泛着红光的眼睛，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那……准备洗礼池！快！”
橡胶人后退两步，朝远处的工作人员挥手。
庄园中央的草坪上，一座圆形大理石洗礼池早已搭建完毕。
池水清澈见底，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四周摆放着白色躺椅和遮阳伞，本该是悠闲惬意的场景，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宾客们自觉地退到几十米外，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端着香槟杯，目光全都聚焦在洗礼池旁那两个男人身上。
祖国人率先走到池边，转过身，披风在身后垂下。
他看向陈默，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默先生，请。”
声音温和，笑容得体，眼神里却藏着刀。
陈默嚼着嘴里最后一口提拉米苏的余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星光想跟上来，他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没事，你在这等着。”
星光咬住嘴唇，停住了脚步。
陈默走到洗礼池边，站定。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池水在脚下闪着光。
祖国人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同审视猎物的猛兽。
“你知道吗，陈默？”
“网上那些人拿你跟我比，我其实挺开心的。”
“开心？”
“对。”祖国人点头。
“因为终于出现了一个值得我认真对待的人。”
陈默没接话，低头看了看池水，又抬头看了看祖国人。
“你说完了吗？说完赶紧洗，洗完好去吃甜品。”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祖国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深吸一口气，那个标志性的笑容重新挂回脸上。
“好，那我们开始。”
祖国人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向陈默。
周围的气氛骤然绷紧。
宾客们屏住呼吸，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洗礼池旁的两个男人。
“洗礼的流程，陈默先生应该知道吧？”
“一人扶着另一人，将全身浸入水中，洗涤罪恶，净化心灵。”
祖国人的声音不紧不慢。
“知道。”
陈默点点头，“但我这人身体硬，下不去腰。”
祖国人笑了：“没关系，我劲儿大。”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按在陈默的肩膀上。
动作看起来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礼仪性的克制。
但只有祖国人自己知道，他已经在发力了。
陈默，等着吃瘪吧！
给我下！
祖国人脸上表情骤然变化，下一秒，全身发力！
往下按！！！
轰.......
没动。
祖国人皱了皱眉，加大了力道。
陈默依旧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焊在了大理石地面上，纹丝不动。
“......”
祖国人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了更多的力量。
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微微凸起，红色的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
懂行的人都知道，祖国人这是在用真力了。
可陈默依然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对抗的姿态。
就那么站着，肩膀上的肌肉松弛得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按他。
祖国人的脸色开始变了。
从刚才的从容微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僵硬。
陈默微微侧过头，余光扫过身后那张逐渐涨红的脸。
“你特么用劲儿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草坪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特么也想用啊！”
祖国人咬紧牙关，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他调集了全身的力量。
那些能举起飞机、能掰弯钢铁、能徒手撕开防弹门的力量，全部压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可陈默就像是扎根在地面的山岳，连晃都没晃一下。
反倒是祖国人自己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像是憋气憋到了极限。
周围的宾客看得有点懵。
在所有人眼中，画面是这样的：
祖国人双手按着陈默的肩膀，一副要把他摁进水里的架势。
可陈默压根没弯腰，祖国人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精彩——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
啥意思？
这祖国人是变色龙啊？
人群中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他在干嘛？”
“不知道啊，用力啊倒是？”
“陈默说的对啊，你不用劲儿，人家咋弯腰？”
几个名流面面相觑，眼里全是困惑。
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祖国人可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人。怎么可能连个人都摁不动？
人群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悄悄举起了手机。
他是霉国一家头部传媒平台的内容总监。
嗅觉比秃鹫还灵敏。
这种场面，祖国人和陈默，王见王，这要是播出去，流量能冲到天上去。
他偷偷打开了直播。
标题：【独家】祖国人VS陈默！现场直击！
画面刚一上线，观看人数就像坐火箭一样往上蹿。
五千。
一万。
五万。
十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卧槽？这什么情况？祖国人在干嘛？”
“他搁那儿哼啥呢？用力啊倒是！”
“不是，陈默怎么纹丝不动的？祖国人这是在表演默剧吗？”
“我本来很期待这俩人碰面的，结果你给我看这个？”
“祖国人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
“等等，祖国人是不是在演戏？他脸怎么红了？”
“不是红，是紫了，马上就要黑了哈哈哈哈！”
“陈默：你搁这儿给我按摩呢？”
“祖国人：我在用力啊！陈默：你管这叫用力？”
“笑死我了，还记得祖国人拍过一部电影吗？叫祖国人——人间之神？现在连个人都摁不动？”
“哈哈哈。我看过，我还看过他的，祖国人——钢铁之躯呢！”
“.......”
弹幕疯狂滚动，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万。
而现场，祖国人根本不知道直播已经开始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面子正在一点一点碎掉。
“该死，怎么回事！”
祖国人眼睛红了，对着陈默道：“你给我下去，听到没有！”
“这是命令！！！”
激光眼已经亮起。
陈默回头看着祖国人冷笑一声：“哈基阿祖，你这家伙对我使用激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