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被陈默霸凌后的祖国人都麻了。
他回到沃特,坐在休息室里,越想越委屈。
陈默为什么要霸凌我呢?
除此之外,祖国人愤怒的不是陈默,而是——自己在陈默面前,连反抗都不敢。
这是最憋屈的。
他很讨厌现在这个自己。
但你说让他去反抗陈默?不知为何,祖国人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害怕。
哪怕从来没跟陈默战斗过,但祖国人就是怕得不行。
妈的,自己是不是被下蛊了?
祖国人想不明白。
他决定去找风暴。
让风暴来安慰安慰自己!
没多久,祖国人便来到风暴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眼就看到风暴躺在床上,嘴角带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祖国人当时就愣住了。
那表情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每次在粉丝面前表演完后,回到后台对着镜子才会露出的表情。
满足。
极度扭曲的满足。
“你……你在享受?”祖国人的声音都在发抖。
风暴看到他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删除键,刷地一下收得干干净净,转而露出一个标准的祖国人式笑容。
“祖国人你来了?快坐快坐!今天多谢谢你了。”
“要不然陈默他们三个人,我根本招架不住。”
祖国人盯着她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他刚刚明明看到她在笑。
被打完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笑得跟嗑了药一样。
“你别转移话题。”祖国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进来的时候,你脸上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风暴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什么表情?我就是躺一会儿,身上疼着呢。”
“你在享受。”
“我没有。”
“你有。”祖国人的眼眶开始泛红,不是要放激光,是委屈的,
“你明明在享受被他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风暴沉默了半秒,然后叹了口气,换上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伸手去拉祖国人的手:
“祖国人,你听我说,你就是太敏感了。我今天是真的被打了,你看我这嘴角.....”
祖国人把手抽开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那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正在一点点碎裂。
“你跟他一样。”祖国人低声说,“你们都觉得我是小孩,随便哄两句就过去了。”
风暴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太了解祖国人了,这种时候不能继续哄,但也不能说实话。
难道要她说“对,我就是享受陈默揍我,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的感觉爽爆了”?
她选择转移话题,语气突然变得严肃:“祖国人,我的事儿先等等。”
“有个大事儿要跟你说.....”
“梅芙是叛徒。”
祖国人一愣。
风暴眼看有戏,继续说:“今天在疯人院,星光我就不说了,她跟陈默一条心。”
“但梅芙呢?她是沃特的二号人物。”
“她明明知道疯人院暴动了,她不过来支援我,反而攻击我,帮助别人逃跑!”
风暴越说越激动,“她就是叛徒!”
祖国人果然被带偏了半秒。
梅芙。
对,梅芙今天也在场。
星光跟陈默一条心,他管不了。
但梅芙是沃特的人,是他曾经的CP搭档。
她凭什么帮外人打风暴?
“我得找她算账。”祖国人咬着牙说。
但下一秒,他又犹豫了。
“不行……梅芙跟我炒过CP,我俩的粉丝群体重合度很高。”
“我要是直接针对她,那些人设粉、CP粉都会反水,我的粉丝量会暴跌……”
风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还是耐心的表情:“你可以辞退她。辞退一个员工总不需要理由吧?”
“留着这种叛徒有什么用?”
说实话,风暴不知道为何陈默揍就没事,甚至很享受。
但梅芙揍,她就感觉很不舒服。
就好像以前的契约兽有主人一样。
主人对它怎么样都行,但别人对他就不行。
所以风暴对梅福很讨厌,
这家伙近战太恐怖了,揍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现在有机会,风暴必然要让祖国人踹了她!
祖国人点点头:“我会考虑辞退她的。”
然后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风暴脸上。
“但你刚才那个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暴:“……”
又回来了。
没完没了了?!
风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祖国人的眼神告诉她——这次糊弄不过去了。
“我说了,没有。”风暴硬着头皮撒了今晚的最后一个谎。
祖国人盯着她看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风暴没有追。
祖国人走出房间,带上门,站在走廊里,闭上眼睛。
他今天被陈默霸凌了。
被陈默搂着肩膀揉头发,像训小孩一样训了一顿,他不敢反抗。
他来找风暴求安慰,结果发现风暴被揍得很爽。
他还不敢跟风暴翻脸,因为风暴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法克。
他祖国人,蓝星上最强大的存在,现在连发火都不敢随便发。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全世界耍了的傻子。
走廊尽头传来工作人员匆匆的脚步声,祖国人睁开眼,没有看任何人,直接一个大跳,飞上了天空。
他要去找莱恩。
去找儿子。
那是他最后的、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以为的。
.........
风暴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脱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回味着祖国人离开时那个眼神。
不是愤怒,是委屈!
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那种委屈。
“发。”她低声骂了一句。
如果祖国人彻底崩溃,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她需要他站在台前,需要他的粉丝,需要他这张牌。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自己得做点什么。
真心实意为祖国人做些什么事情!
念及此,风暴下定了决心。
.......
时间一晃,三天后。
沃特总部,人事部。
梅芙面无表情地接过解聘通知书,扫了一眼上面的理由。
“个人生活作风问题(LGBT)”,嘴角抽了抽。
真他妈离谱。
她在沃特干了这么多年,救过的人堆起来比沃特大厦还高,最后被踹出去的理由是查到以前自己跟谈过女朋友?
真是恶心啊!
但梅芙不生气。
甚至有点想笑。
她早就不想在这儿待了。
祖国人的嘴脸她看得一清二楚,沃特的肮脏她比谁都明白。
这张解聘通知书,对她来说是张释放证。
她收拾了东西,走出沃特大厦,站在街边,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银行卡里的钱够她在任何地方买一栋房子。
但房子不是家。
她鬼使神差地拦了辆车。
“去哪儿?”司机问。
梅芙张了张嘴,想说“随便找个酒店”。
但说出口的却是一个她发誓再也不会去的地址。
陈默的出租屋。
.......
二十分钟后。
梅芙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上一次在这儿的画面。
洗内裤、刷马桶、被当成佣人使唤。
“我他妈有病。”她骂了自己一句,抬手敲门。
门开了。
陈默靠在门框上,看见是她,眉毛挑了一下。
“你咋来了?”
“我......”
“我被沃特辞退了。”
“目前没地方住......”
梅芙小声说道。
陈默没回答,侧身让开一条缝。
犹豫了两秒,梅芙还是走了进去。
星光正坐在沙发上,看见梅芙进来,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她对这位前沃特二号人物始终有种复杂的情绪。
敬畏,同情,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梅芙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并且也说了辞退理由。
面对陈默,梅芙不想隐瞒自身。
陈默听后,沉默了几秒,然后盯着梅芙,眼神变得有点微妙。
“所以你喜欢女的?”
梅芙抿了抿嘴,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们……”陈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磨吗?”
梅芙的脸腾地红了,但也没反驳。
陈默看着她,又问:“那你能接受男的?”
梅芙想了想,点点头:“我男女都可以。不过相比之下,我可能更喜欢女生一点。”
她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星光。
“就比如星光,跟你站一块儿,我觉得星光更有魅力。”
???
星光浑身鸡皮疙瘩炸起来了,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声音都变了调。
“梅芙,你别这样!我喜欢陈默,我不是拉拉!”
梅芙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我就是形容一下,我又不是看上你了。”
但即便这样说,星光还是抱着靠枕,一脸戒备地盯着她,像只炸毛的猫。
陈默没有接这个话茬,问了一句别的:“你现在还有女朋友吗?”
梅芙的表情黯了一瞬:“分了。”
“早分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梅芙继续开口道:“其实,我离开沃特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儿。”
说出这话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耳根泛红。
梅芙知道这很丢人。
自己在这个出租屋被欺负过,被使唤过,并且还发誓再也不来这个破地方。
但真到了没人要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这间出租屋。
也许人的本质就是贱。
越是被踩进泥里的地方,越是扎了根。
就像这出租屋,曾经讨厌死了。
但现在,却像是有致命毒药吸引着梅芙。
梅芙低下头,脖子上的红一路蔓延到了耳尖。
陈默看着她这副模样,什么都懂了。
老霉这边人就这样。
多样性嘛......
俩个性别的事儿,能整除100多条不同性别。
害,理解吧。
他伸手,一把将梅芙拉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星光抱着靠枕,看看陈默,又看看梅芙,脸上的表情从戒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你们……”星光张了张嘴。
忽然感觉有点慌……
另一边,陈默看的很开。
说实话,梅芙的身材确实可以。
又白又嫩,一米七几的个子,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
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征服她的感觉。
关键陈默没见过拉拉。
这星光和梅芙都来了。
接下来,应该会很和谐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三天内,风暴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祖国人。
然后还陪祖国人带他孩子,教小莱恩如何使用激光眼。
让风暴最诧异的是,小莱恩居然不会使用激光眼。
哪怕教会了,威力也不大。
不应该啊,作为祖国人的孩子,激光眼这么弱吗?
风暴最后便想着让他使用恨的力量。
小莱恩说他妈丽贝卡教得他太好了,不知道什么是恨。
这让风暴都无语了,不过没教会小莱恩使用激光眼。
倒是她跟祖国人关系好了很多。
这几天,风暴挺爽的。
毕竟祖国人还愿意跟她说话,那就说明祖国人还没失控。
.......
沃特总部,地下层。
埃德加站在一排装备精良的雇佣兵面前,表情平静得像在开董事会。
这些人穿着定制的高强度护甲,配备专门研发的声波武器和速效镇定剂,不是用来杀祖国人的。
杀不死,但足够拖住他。
“设备已经部署完毕。”
负责人报告:“十公里外的小树林,低频噪音发射器,覆盖半径五公里。普通人听不见,但对超级听力持有者来说,相当于有人在他们脑子里钻洞。”
埃德加点点头,看了一眼手表。
“通知屠夫,现在行动。”
........
十公里外的小树林,午风穿过光秃秃的枝丫,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三十台低频噪音设备被伪装成石头和树桩,分布在林间。
技术人员在临时搭建的指挥车里完成最后调试,红灯跳成绿灯,所有人戴上了隔音耳罩。
“三、二、一——启动。”
所有设备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
没有声音。
至少对人类耳朵来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十公里外的小木屋里,祖国人正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风暴在他身边翻杂志,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下一秒,祖国人猛地坐直了身体。
“什么声音?!”
他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双手捂住耳朵,眼珠瞬间充血。
一种低频率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穿过颅骨,直刺大脑。
“祖国人?!”风暴扔下杂志。
“耳朵……法克……我的耳朵!”
祖国人摇了摇脑袋。
这种低频噪音,对于拥有超级听力的他来说,太刺耳了!
莱恩从房间里跑出来,也捂住了耳朵,小脸煞白:“爸爸,好吵。”
风暴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意外,这是针对性的攻击。
两人没有多言,直接打开别墅大门,飞了出去。
而这时,十公里外的另一个方向,屠夫踩下油门,黑色越野车在深林中撕开一道口子,冲向小别墅。
“祖国人,我要把你毁了。”
屠夫咬着牙,一字一句。
今天,他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