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又一拳。
这一拳砸在腹部，风暴弓着腰，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迎了一步。
梅芙看傻了。
星光也看傻了。
“她……她在干嘛？”星光小声问。
梅芙没回答，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风暴的每一次被击中，脸上都会闪过一丝——
享受。
不是哥们，你享受？
梅芙蒙了！
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陈默的拳头一下接一下，风暴的身体像沙袋一样被打来打去。
但她就是不倒下。
或者说，她不想倒下。
每一次被击倒，她都爬起来，擦着血，笑着说“再来”。
......
与此同时，沃特总部。
监控屏幕上，风暴被三人围攻的画面清晰可见。
值班主管的脸都白了。
“疯人院现场，风暴女被围攻！对方有陈默、梅芙、星光！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话打到祖国人那边。
祖国人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慌得不行。
风暴今天又出去了。
又跟星光一起走的。
她到底去干嘛？
电话响了。
“祖国人！风暴女在疯人院被围攻！请求支援！”
祖国人愣了一下，然后一股怒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谁？？？”
祖国人的眼睛瞬间变红，一把捏爆电话。
有人敢欺负风暴？
他的风暴？
“我马上到。”
祖国人冲出沃特大厦，飞到空中，速度拉到最快。
风暴被人打了。
她一定很惨。
她一定在等自己去救她。
该死。
不管是谁，你今天敢动风暴，我都弄死你！
祖国人咬紧牙关，愤怒狰狞！
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
对方又会夸自己，又能安慰自己。
现在得知对方被欺负，祖国人是真的怒到了极致！
“法克，不管你是谁。”
“希望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还敢直视我！”
这一刻，祖国人越想越急，越急越快，空气在耳边炸响，云层被撕开一道口子。
........
疯人院的走廊里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
风暴靠在墙上，嘴角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衣衫凌乱，头发散开，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不像话，直勾勾地盯着陈默。
陈默收回拳头，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还来？”
风暴咳嗽了两声，从墙边站起来，晃了晃脑袋，把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容。
“来。”
梅芙在旁边看傻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星光拉了拉陈默的袖子，压低声音：“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默没回答，因为他已经听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音爆，像有什么东西撕裂了天空。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化作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从天而降。
“砰！”
祖国人落地的瞬间，水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双眼已经烧成了熔岩般的赤红色，激光随时会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谁？！”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谁动她？！”
祖国人扫视全场。
他的目光先落在梅芙身上。
梅芙面无表情地回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解释。
祖国人的瞳孔缩了缩。
梅芙？
他了解梅芙，这个女人虽然对他有诸多不满，但不至于无缘无故对风暴动手。
然后他看到了星光。
祖国人突然眼神清澈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星光现在跟了陈默.....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祖国人忍住心中情绪，然后他的视线继续移动。
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
祖国人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愤怒凝固在脸上，赤红的双眼僵在原处，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陈默就站在走廊正中央，脚下踩着碎石，身后是倒了一地的实验体，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气仿佛都绕着他走。
“呦。”
“看看这是谁来了？”
陈默笑了笑。
那笑容，祖国人知道。
因为......
这特么就跟自己看莱恩一样。
你问莱恩是谁？
那特么是祖国人的儿子！
所以......
陈默他.......
法！！！
祖国人喉咙里那声即将喷涌而出的怒吼，在嗓子里转了个圈，变成了一声干哑的气音。
“祖、祖国人……”
就在这时，风暴靠在墙上，眼神有些躲闪。
“你怎么来了？”
祖国人听到风暴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从那种失神的状态里回过劲来。
“我.....”
“我就过来看看怎么样。”
“你没事吧？”
“有点疼。”风暴揉了揉发青的嘴角。
陈默劲儿太大了，一拳砸的她嘴角到现在都疼。
风暴看了祖国人一眼，又看了一眼陈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祖国人眼神有些尴尬。
刚刚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现在，咳咳......
咋天气这么热呢？
祖国人挠了挠头，双手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内个，陈默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哈。”
“怎么了？”
“看你刚刚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要揍我呢。”陈默询问道。
“我.....”
祖国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张惯常挂着标志性微笑的脸，此刻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最终还是咬着牙开口：“我……我没想揍你。”
“我就是……就是路过，过来看一看。”
陈默歪头看着他，眼神里那种似笑非笑的意味更浓了。
“路过？”
“嗯，路过。”
祖国人点了点头。
他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问题是，这笑容挂在他那张此刻略显僵硬的脸上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PS上去的。
陈默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祖国人的肩膀肉眼可见地缩了一下。
不是夸张，是真的缩了。
然后陈默的手搂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开始摆弄他的头发。
说实话，平时祖国人最烦别人动他头发。
就连造型师都不敢碰。
可此刻陈默的手指插在他发丝里像揉面团。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微微握拳。
但他余光扫到陈默的眼神，拳头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不敢。
他祖国人特么的真的不敢。
“你呀，怎么跟个小孩似的。”陈默注意到祖国人刚刚想龇牙，但后面硬是憋住了，不经有些想笑。
此话落下，祖国人脸一白。
“陈默你说啥呢？”
“我都多大了，况且，我都有儿子了……我不是小孩儿。”
？？？
陈默脸一黑：“我说啥就是啥，你怎么还反驳呢？”
“怎么，你难道对我有意见？”
祖国人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
他声音快了半拍，笑容挂得更用力了，“我没有觉得……我对你没有意见。你别这样想。”
说完，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媳妇儿，除了赔笑脸什么也做不了。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我是祖国人！
我应该把他烧成灰！
我应该让他跪下！
但他什么都没做。
笑容还长在脸上，肩膀微微缩着，乖顺得不像话。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
“不错态度挺好的。”
“下次见。”
陈默挥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星光跟上去，临走回头看了祖国人一眼——那眼里写着两个字：同情。
风暴也从他身边走过去，头都没回。
走廊里只剩下祖国人一个人。
他闭上眼睛，低声骂了一句：“法克。”
然后越骂越大声，一拳砸在墙上，混凝土碎开一个大坑。
他恨陈默。
但他更恨自己，恨自己在陈默面前，连恨都不敢恨得太用力。
该死！
他陈默刚刚什么眼神？
还有说的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这样算不算霸凌？
该死的陈默。
你这就是霸凌！
你不是好人！
祖国人破口大骂！
他突然想到了刚刚的自己，跟火车头没有区别。
火车头面对自己不就是唯唯诺诺。
而刚刚自己面对陈默。
该死！！！
他霸凌我！
他陈默霸凌我！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星光跟在陈默身边，不经想笑。
尤其是刚刚，祖国人连句话都不敢说，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把星光逗笑了。
“我还以为他要动手。”
“他不会的。”旁边梅芙开口了。
星光看向她。
梅芙耸耸肩，接着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祖国人他不敢。”
.......
另一边，屠夫与修一拿到风暴和祖国人勾结的实证后，并未第一时间曝光。
反而将车稳稳停在沃特大楼正下方。
这一刻，屠夫仰头望着面前这栋掌控着超级英雄与舆论的钢铁牢笼。
副驾的休伊全程看得一头雾水，满脸费解。
“不是？”休伊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全是不解。
“你冒着天大的风险拼死拿到证据，不赶紧发到网上引爆舆论，反倒跑来沃特楼下发呆？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袍其他成员也很不理解。
在他们眼里这么好的证据，就应该直接发到网上。
把沃特给搞臭！
然而......
屠夫视线紧锁着沃特顶层的落地窗，神色冷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不行！”
“就这点证据不够！”
“放屁，上次一个老鼠，都能，为什么这次都石锤证据了，反而不行？”休伊满脸不解。
可屠夫没有解释。
“你们相信我，这点视频证据，真的不够。”
“与其发网上，不如跟沃特换区更大筹码！”
“比如我老婆丽贝卡！”
屠夫顿了顿，脑海里闪过祖国人方才癫狂又缺爱、矛盾又偏执的模样，沉声解释。
“祖国人早就算不上正常人了，骨子里极度缺爱、极度偏执。”
“今天风暴出事、当众被打，他本就濒临失控。”
“我媳妇和莱恩再继续躲下去，迟早会被他找到。”
“到时候我们再也没有团聚的机会。我必须先把我媳妇接出来。”
休伊依旧满脸错愕，完全跟不上屠夫的思路。
屠夫没多余的耐心解释，他心里藏着更深的顾虑，并未全盘托出。
上次他曝光五号化合物的惊天黑料，到头来却被沃特硬生生压下，连一点水花都没掀起。
埃德加深耕行业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仅凭手里的证据，未必能撼动沃特分毫。
与其赌上一切搏一场未必成功的翻盘，不如最大化利用筹码，
换取最实在的结果——
护下妻儿，保住自己最后的软肋。
打定主意，屠夫推开车门，攥紧手机，径直走进了沃特大厦。
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捷径，也是他保全家人的唯一机会。
顶层办公室，埃德加端坐桌前，神色沉稳，早已料到屠夫会找上门来。
屠夫没有绕弯，开门见山，句句戳中要害：“埃德加，你心里清楚，祖国人已经彻底失控，不受任何人掌控。”
“还有那个风暴，你觉得他会听你的话制衡祖国人吗？”
“不会，他现在都跟祖国人一条心了，俩人都勾搭到一块儿了。”
“还有这个风暴，是个极端主义者。”
“你再看看自己的皮肤，你觉得她会真心帮你制衡祖国人？”
“别闹了，她心里恐怕都怨恨你！”
埃德加指尖微顿，沉默良久。
他比谁都清楚风暴的本性，也深知二人早已抱团，自己根本无法拿捏。
而且，就想对方说的。
自己一个黑人，对于风暴那种极端种族，怎么可能真心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想如何？”埃德加抬眼问道。
“很简单。”
屠夫语气干脆，“告诉我丽贝卡和莱恩的具体住址，我带走我的妻子，莱恩留给你。”
“祖国人唯一的软肋就是这个儿子，只要你攥住莱恩，就等于攥住了制衡祖国人的底牌，他往后只能任你拿捏。”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埃德加的心思。
权衡利弊后，他缓缓点头。
接着似乎下定某种决心认真道：“我不仅可以帮你，还可以告诉你丽贝卡跟莱恩的具体位置。”
“我甚至还可以出动人，出动军队，帮你牵制住祖国人。”
“你到时候趁机把你媳妇儿带走，但是莱恩一定要交给我，明白吗？”
屠夫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问，你怎么制衡祖国人？怎么把祖国人引开。”
埃德加平静道：“很简单，祖国人，他拥有超级听力，我只需要把一些大分贝大功率的音响放到他们家附近。”
“祖国人一定受不了，会被吸引走。”
“到时候你在把他们带走。”
“行，就这样，我准备一下！”屠夫神情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