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认真开口道:
“刚刚接到消息,士兵男孩出现了。”
“这家伙很恐怖。被折磨了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年,结果身体愣是一点事儿没有。”
“我听祖国人开会时说,他嘴巴硬,挨机枪扫射都没事儿。”
“这种人体魄太强了,力量也大得惊人。”
星光深吸一口气。
“他怕是个变数。”
陈默靠进沙发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无所谓。”
“他力量再强,我一拳也能把他锤成肉泥。”
星光那边沉默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陈默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倒是你今天啥时候下班?给我带个蛋糕回来。”
“……可能不行。”
星光的声音里带着歉意:“今天得加班。祖国人在制定针对士兵男孩的方案,我可能没法回去。”
“你理他干啥?”
“直接走。想走就走,他敢说话你告诉我,我去看看祖国人怎么个事儿。”
闻言,星光心中有点甜蜜,但还是认真道:“这个是沃特的重大决定,我真走不开。要是能回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回。”
两人正在这儿聊着。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的声音,隔着听筒都能听出那股子颐指气使的味道。
“星光!我们在这儿开会呢,你在干嘛?”
说话的是祖国人。
星光也没怂,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我在跟陈默打电话。怎么,你要跟他说说话吗?”
陈默听见了衣服摩擦的窸窣声——星光在递手机。
那头沉默了。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祖国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味道完全变了。
“……喂。”
“陈默是吗?我刚才没吼星光,我就是……我就是……”
祖国人语塞了。
那个平时在镜头前滔滔不绝、对着全世界媒体都能侃侃而谈的男人,此刻像被掐住了喉咙。
“……我也没啥事儿,就是……”
电话那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默没说话。
他就那么举着手机,平静地呼吸。
可越是这样,越是压得祖国人喘不过气。
最后是陈默先挂的。
嘟嘟嘟,传来挂断电话的声音。
祖国人把手机递还给星光的时候,长出一口气。
星光接过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祖国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找补一下场面,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星光一眼。
那眼神的潜台词很明确——你给我等着。
星光连看都没看他,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回到会议桌前。
“继续说。士兵男孩的动向……”
后面的会议星光没怎么听进去。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陈默那句一拳把他锤成肉泥。
说的是实话吗?
应该是。
陈默从不说他做不到的事。
但她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士兵男孩不是普通的超人类。
那是第一代超级士兵的巅峰,是沃特实验室里堆砌了无数心血造出来的终极兵器。
他被关了近四十年,经受了数不清的人体实验,活到了今天。
这种人……
星光在心里摇了摇头。
......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艾什丽留了下来。
她等会议室的门关上,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祖国人身边。
“祖国人先生。”
祖国人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看上去疲惫又烦躁。
“说。”
“昨天,莱恩回来了。”
“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给他安排了房间,买了很多玩具。”
祖国人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种烦躁的神情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东西。
那种表情如果被外人看见,大概会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行。”
祖国人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温和,甚至有些慈祥。
“你多照看照看莱恩。毕竟他母亲刚去世。”
艾什丽点点头。
祖国人对莱恩的好,整个沃特上下都看在眼里。
那种好不是作秀,不是公关,是真的……发自内心。
哪怕莱恩亲手把祖国人最在意的女人风暴,轰成了植物人。
祖国人对自己的儿子还是生不起一丝恨意。
昨天莱恩突然回到沃特,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跟屠夫闹了别扭。
祖国人也没问。
他只是高兴。
高兴得像个普通的父亲。
他甚至亲自打电话给艾什丽,一条一条地交代:
房间要朝南的,床要软的,玩具要买最新的,游戏机也要配上,孩子爱吃什么就买什么……
这样一个暴君,居然会对自己儿子这么好。
“我知道了。”
“我会照顾好他的。”艾什丽认真的说。
祖国人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缺失的父爱,他要全部给莱恩。
全部。
........
两天后。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传来的报告。
又死了一个。
士兵男孩曾经的恋人,被发现死在布鲁克林区的一间公寓里。
现场极其惨烈。
整面墙被轰穿,尸体在光柱中直接气化,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和前几天的街头袭击如出一辙。
这是第二个了。
祖国人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已经猜到士兵男孩在做什么了。
复仇。
当年沃特联手士兵男孩的队友,把他骗进实验室,封印了近四十年。
现在他出来了,自然要一个一个清算。
祖国人闭上眼,脑子里飞速转动。
士兵男孩必须得提前布局对付。
但问题是,对方踪迹飘忽不定,找不到啊!
踪迹?
等等!!!
祖国人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最近听说第70届群英高超会又要开启。
那个地方有太多士兵男孩的老熟人了。
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有一大半都会出现在那里。
所以,士兵男孩想复仇,会去哪?
肯定是群英高超会啊!
自己找他,也应该去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祖国人眼前一亮,大步走出办公室。
......
七人组休息室。
门推开。
空的。
祖国人扫了一圈。
火车头不在——那家伙自从被陈默打废之后就很少来公司了。
星光不在——她现在跟陈默住一起,来不来全看心情。
梅芙的位置空着。
然后他看见了玄色的位置。
也空着。
祖国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玄色平时没事就会待在休息室。
那是他的习惯,几十年如一日。
但现在,那个位置空荡荡的。
祖国人转头看向沙发上正啃着苹果的深海。
“玄色呢?他不在休息室吗?”
深海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微妙。
“祖国人先生……”
“玄色已经跑路了。”
???
祖国人满脸问号。
“什么?什么跑路了?”
“就是……”深海斟酌着措辞,“开完会后他就跑了。我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害怕士兵男孩。”
休息室里安静了。
祖国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不是,这都没干啥呢?
一个名号就能把人吓走?
玄色——那个他以为最能依靠的老兵,那个他刚在几天前拍着肩膀叫“好兄弟”的人——跑了?
法克!!!
深海一看祖国人脸色不对,心里反倒一喜。
机会来了。
玄色跑了,这七人组里不就剩他能指望了吗?
难道我深海要上位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靠一点。
“祖国人先生,您也别犯愁。”
深海的声音充满了兄弟义气。
“玄色跑了,这不还有我吗?我深海,永远是你祖国人的朋友。”
祖国人转过头,表情有些怪异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
但最后,他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深海,有你真好。”
深海挺了挺胸。
“你对这个士兵男孩有什么看法?”祖国人问。
深海立刻摆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
“这个士兵男孩,依我观察,他应该在复仇。”
深海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但他的行踪飘忽不定,很难找到。”
祖国人摇了摇头。
“我已经猜出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他看向深海,眼神认真。
“群英高超会。那里有他太多的老熟人了。”
深海点点头,觉得这个分析很有道理。
然后祖国人的下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去那里,把士兵男孩除了。”
???
我???
深海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把士兵男孩除了?
这对吗?
深海看着祖国人认真的眼神,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找到。
祖国人是认真的。
彻底的、完全的、不带任何水分的那种认真。
深海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
他想说不是,您认真的吗,想说我一个人去那不是送死吗,想说的话很多,但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最后他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祖国人先生。”
祖国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沃特会记住你的贡献。”
深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向门口。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刚才多嘴说了那句“永远是你祖国人的朋友”。
.......
与此同时,纽约地下,一处废弃的地铁站。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昏黄的灯光在头顶忽明忽暗,照得墙上的涂鸦像某种扭曲的符文。
屠夫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走了进去。
身后跟着母乳、喜美子、法国佬,还有休伊。
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隧道尽头,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废弃的列车车厢旁,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什么。
是木头。
他削着一块从车厢上掰下来的木板,动作很慢,像在打发无尽的时光。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士兵男孩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沧桑,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像一头困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
但他的眼神是清醒的。
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怎么又来了?”
“还有你们到底是谁?”
屠夫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距离他三米的地方,站定。
“找你的人。”
士兵男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群不速之客。
“我不认识你们。”
士兵男孩低下头,继续削他的木头:“干净滚。”
“你认识沃特。”屠夫说。
削木头的动作停了。
士兵男孩抬起头,眼神变了。
那种野兽般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冷、更沉的东西。
像冰层下的暗流。
“你最好说清楚。”他慢慢站起来。
休伊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屠夫没动,平静道。
“你应该能认出,我们救了你。”
“而且,我知道你的事。”
“被队友背叛,被沃特关了将近四十年。你在找他们,对吧?”
士兵男孩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们。”
“最近我收到消息,有个群英高超会。”屠夫继续开口。
士兵男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条件呢?”
“帮我打沃特。灭了祖国人。”
“不用你说,我也会清算沃特。”士兵男孩高傲道。
“所以,咋们才是盟友。”屠夫开口。
“你帮我灭了祖国人,沃特就完蛋了。”
“到时候你想杀谁就杀谁,没人拦你。”
士兵男孩沉默了很久。
隧道里只有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成交。”他说。
休伊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几乎是从屠夫身后冲出来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一个人!”
士兵男孩看向他。
“谁?”
“陈默。”
“一个大夏人,很厉害,祖国人都怕他。”
士兵男孩挑了下眉毛:“他能这么厉害?”
休伊点头:“对!祖国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说话。”
这话让士兵男孩的表情变了。
不是恐惧,是那种听到有趣事情时的——兴致。
“行。”
士兵男孩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的那个人叫陈默是吧?”
“他在如何厉害,我一发胸炮直接把他变成普通人。”
“咱们既然成盟友,那我也不墨迹。”
“陈默,我亲手帮你处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