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看台。
杀猪队六人坐在看台最高处，俯瞰整个场馆。苏哲闭着眼睛，全知域全开，正在记录每一支队伍的战斗数据。
“下一场，帝都大学附属高中，对阵东北军高。”
主持人的声音响彻全场。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和口哨声，上一届八强高校对亚军高校，这是第一轮最值得看的一场。
白露坐直了身体。“东北军高？和我们一样是军校？”
苏哲点头。“北方军区直属，全队平均等级A-，平均阶位一阶。队长韩冰，A级冰系，一阶巅峰。据说比他们上一届的队长强很多。”
“冰系？”白露的冰锤在指尖转了一下，“和我一样。”
“不一样。他的冰系是传统冰系，远程输出。你是近战冰系，你比较怪。”
白露不知道这是夸还是骂。
场馆中央，两支队伍入场了。
左边是白色队服，胸口绣着金色的麒麟，帝都大学附属高中——麒麟小队。
右边是深蓝色队服，胸口绣着白色的狼头，东北军高——雪狼小队。
麒麟小队走在最前面的是季天明，银白色的头发在灯光下很显眼。他身后跟着五个人，潘朵拉走在最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雪狼小队的阵型完全不同。六个人呈锋矢阵入场，队长韩冰在最前面，身后五人扇形展开。他们的脚步很整齐，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靴子砸在地面的声音像一个人的心跳。
陈锋的爆米花停在了嘴边。“这个阵型……跟我们有点像。”
苏哲推了推眼镜。“军校出来的，战术素养不会差。”
裁判站在场地中央，举起手。
“规则同上。禁止致死、致残、热武器，一方全灭或认输即结束。”
“开始。”
雪狼小队六个人像六颗子弹射向不同方向，速度快得惊人。队长韩冰留在原地，双手一挥，三堵冰墙呈三角形从地面拔地，把季天明和麒麟小队的其他五人分隔开来。
季天明被单独困在了冰墙里。
“漂亮。”苏哲在看台上说，“先切掉对方最强的输出点，再打剩下的。东北军高的战术执行很到位。”
白露盯着场上的韩冰。“他的冰墙……比我厚。”
“你们不是一类。”
白露没说话。
冰墙内，季天明看着四周的冰壁，伸出手，掌心朝上。雷光在掌心凝聚，但没有劈下来，冰墙太厚，他的雷需要视野才能精准打击。盲目轰击会消耗大量能量，而且不一定能打穿。
“韩冰的战术很聪明。”苏哲说，“他不需要打败季天明，只需要困住他。剩下的五打五，东北军高不输。”
场馆中央，雪狼小队的其他五人已经和麒麟小队的五人交上手了。
东北军高的五人：三个力量系，一个速度系，一个火系。配合默契，攻势凶猛。
麒麟小队只有一名力量系异能者，同时对战两人护住潘朵拉居然不落下风。
“不对。”苏哲皱起眉头，“麒麟小队的人在后退。”
白露盯着场上看。确实，麒麟小队的五个人在收缩阵型。
“他们在等。”林越说。
“等什么？”
“等季天明出来。”
“还有那个潘朵拉，她到现在一直没出手。”
冰墙裂了。
不是季天明从里面打破的，是韩冰主动解除了冰墙。他的脸色发白，维持三堵冰墙同时困住一个一阶巅峰的S级异能者，消耗比他预想的大。再撑下去，他的能量会提前耗尽。
冰墙消散的瞬间，季天明看到了场上的局势。
但韩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韩冰的右手凝结出一把冰刀，劈向季天明的胸口。季天明侧身躲过，雷光在掌心炸开，电弧击中了韩冰的左臂。韩冰闷哼一声，左臂瞬间失去知觉，但他没有退。冰刀换到左手，反手劈向季天明的脖子。
季天明后退，电弧从掌心连续射出，三道雷光呈扇形扫向韩冰。韩冰竖起冰墙挡住两道，第三道击中了他的右肩，衣服烧焦了一片。他咬着牙，没有倒。
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
“韩冰在单挑季天明？”
“他不是输出型，他是控制型。他在用近战拖住季天明，给自己的队友争取时间。”
东北军高的五个人已经压到了麒麟小队的阵型前面。力量系的三个人同时冲锋，速度系从侧面绕后，火系在后方提供远程压制。麒麟小队的防线还在收缩。
“麒麟小队要撑不住了。”陈锋说。
“不一定。”苏哲盯着潘朵拉。
潘朵拉一直没动。她站在麒麟小队阵型的最后面。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她没有出过一次手，没有说过一句话。
东北军高的速度系绕到了她的身后，匕首刺向她的后颈。
潘朵拉抬起了头。
她笑了。
“不许动！”
【潘的恶作剧】
所有人都停了。
“规则”展现——在这片场地上，所有人都不许动。
季天明的雷光凝固在掌心。韩冰的冰刀停在半空中。东北军高冲锋的三个人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速度系的匕首停在潘朵拉后颈一厘米处，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麒麟小队的队员也动不了。风刃卡在指尖，水球停在半截，冲向潘朵拉的力量系也悬在半空。
潘朵拉自己也动不了。她的嘴角还挂着笑，但身体像被锁住了一样。
整个场馆安静了。
八万人的观众席鸦雀无声。
裁判举着手，不知道该不该喊停。
苏哲在看台上站了起来。他的全知域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个能力。
“规则系……她释放了一条规则，所有人都不能行动，包括她自己……”
白露盯着场上的潘朵拉。“她自己也不能动？”
“不能。规则是双向的。她的规则不分敌我。”
“那她怎么赢？”
“等......等对方的能量先耗尽。规则持续期间，所有人的身体都被锁定了，但能量还在持续消耗，他们连中断释放能量都做不到，谁的能量先撑不住，谁先倒下。”
陈锋张大了嘴。“那这不就是比谁能量多吗？”
“对。SS级的能力......还真是恐怖......”
场馆中央，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
东北军高的人开始发抖了，他们的能量在快速消耗，维持身体不动需要能量，抵抗规则的锁定也需要能量。他们的平均阶位是一阶，但阶位不代表能量储备。
四十秒，第一个东北军高的队员倒下了。
能量耗尽，身体自动瘫软。裁判没有立刻冲上去救人，他到场中，会影响【潘的恶作剧】的持续时间。
五十秒。第二个倒下。
一分钟。第三个倒下。
韩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冰刀还在手上，但能量已经见底了。
他看着对面的潘朵拉，她的脸色也很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你的冰系……”潘朵拉的声音很轻，但整个场馆都能听到，“比那个拿锤子的差远了。”
韩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他是东北军高的队长，他是A级冰系一阶巅峰，他去年带着队伍杀进了八强。但在这个SS级的规则系面前，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倒下了。
东北军高六个人，全部倒地。
潘朵拉闭上了眼睛，收回了能力。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麒麟小队的五个人大口喘气。
季天明站在原地，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能出手。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韩冰，又看着潘朵拉。
“对付他们，还不需要用到你的能力，万一运气不好......”
潘朵拉撇了撇嘴：“他们已经突破赵恒的防守了，都快砍到我了！”
季天明没再说话。
裁判举起手。“比赛结束。胜者，帝都大学附属高中，麒麟小队！”
计时器显示：三分十二秒。
观众席上爆发了掌声。
“三分十二秒……比杀猪队慢多了。”
“但那个女生的能力太恐怖了，所有人都不许动，这怎么打？”
“她的能力不分敌我，她自己也不能动。如果对方有远程攻击手段，在她发动规则之前把她打倒……”
“问题是你怎么在她发动之前打倒她？她发动规则就像瞬发的一样！”
解说席上，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
“麒麟小队获胜，用时三分十二秒。副队长潘朵拉展现了强大压制力。但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能力存在明显的缺陷，不分敌我，自身也无法行动。如果对手有足够的能量储备或者远程攻击手段，结果可能会不同。”
女解说接话：“东北军高虽败犹荣。他们在前四十秒完全压制了麒麟小队，战术执行非常到位。韩冰队长的冰墙战术一度困住了季天明，给队友创造了五打五的机会。如果不是潘朵拉的规则系能力，这场比赛的结果还不好说。”
中年男人点头。“东北军高展现了军校应有的战术素养。不知道杀猪队遇到麒麟小队，会撞出怎样的火花。”
看台上，杀猪队六人没有人说话。
白露的冰锤在指尖转着，转得很慢。苏哲在全知域里回放刚才的战斗，每一个细节，每一条能量轨迹。林越目光闪烁的凝视着潘朵拉退场的背影。陆沉坐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三分十二秒。”苏哲说，“如果她的规则对我们也有效，我们撑得住吗？”
白露：“你的全知域呢？”
“我感觉不到她释放异能时的能量流动。”
白露的冰锤停了一下。“那林越的时停呢？”
林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时停是停止时间，不是锁定身体。如果时间停了，她的规则还在不在？”
苏哲想了想。“不知道。她的规则是‘不许动’，时停是‘时间停了所以你动不了’。表面效果一样，底层逻辑不同。谁优先……没试过不知道。”
林越收回目光。“那就试试。”
白露看着他。“你打算怎么试？比赛的时候？”
“比赛的时候。”
白露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冰锤收回掌心。“行，到时候我来试试她的‘规则’！”
林越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白露冷笑。“怕什么？大不了被定住。反正你也动不了，咱俩一起丢人。”
林越笑了，摸了摸口袋，陆沉从旁边递了一支烟过来。
“不会丢人的，她的异能叫【潘的恶作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