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全国高校异能大比。
三年一届，全国三十二支队伍参赛。
普通军高、大学附属高中、以及少数几所私立异能高中，所有十六到十八岁年龄段的顶尖异能者都在这里了。
场馆是帝都体育场能容纳八万人，今天坐满了。
主席台上坐着军部的将军、教育部的官员、各大学的招生办主任，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太，据说都是退役的S级异能者。
休息区在地下，三十三个房间沿着走廊排开。
杀猪队的房间号是023。
周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扔在桌子上。
“抽签结果出来了。第一场，对华东师范附属高中。”
苏哲睁开眼：“华东师范附属高中，队长罗一鸣，A级电系，一阶。全队平均等级B+，平均阶位零阶。三个人没入阶，三个刚入阶。”
白露：“菜。”
周正看了她一眼：“军校守则第三条。”
白露撇嘴：“战场上从不轻敌，我知道。”
周正把资料翻了一页：“你们第一场，目标是让所有人记住军高。”
他顿了一下。
“三秒内给我解决。”
场馆内。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第一轮第三场，帝都第一军高——杀猪队，对阵华东师范附属高中——青锋队！！！”
杀猪队。
这个名字一出，观众席上安静了零点五秒，然后爆发出各种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议论，有人在念这两个字确认自己没听错。
“杀猪队？认真的？”
“帝都第一军高？那个军高？他们不是从来不参加这种比赛吗？”
“今年怎么来了？”
“听说是因为冠军奖励是源晶……”
“你看他们的阵容，全是高二的？其他队基本都是高三的，他们怎么派了高二的来？”
“帝都第一军高的人，高二和高三区别不大吧，听说他们十五岁就开始上战场了……”
华东师范附属高中的休息区，六个学生站成一排。队长罗一鸣看着对面通道里走出来的六个人，攥紧了拳头。
“不要怕。”他对队友说，“他们是军校的，但我们也不差。我们有三个人入阶了，他们的资料网上查不到，说明也不是什么高手......”
他的声音停住了。
因为对面那六个人走出来的阵型不对。
林越走在最前面，陆沉在他身后半步，白露和陈锋在两翼，苏哲在中间偏后，没人看到夜璃在哪。他们的视线覆盖了所有方向，彼此之间的距离刚好能在三秒内互相支援。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比赛，这是作战。
罗一鸣咽了口唾沫。
裁判站在场地中央，举起手。
“双方选手就位。规则如下：禁止致死攻击，禁止致残攻击，禁止使用热武器。一方全灭或主动认输，比赛结束。超出场地边界者判负。”
他看了一眼双方。
“准备好了吗？”
青锋队六人点头。
杀猪队六人没有说话。但裁判注意到，他们的呼吸频率同步了。
“开始。”
除了苏哲，其余五人瞬间踏步而出。
大冰锤切换到大锤模式，三倍力量加持。白露一脚蹬地将地板踏碎，一步跨过半个场地，冰锤砸在青锋队最前面的那个男生胸口。那人还在准备自己的异能，就被锤飞了出去，撞在场地边缘的能量屏障上，晕了。
陈锋同时金身全开，暗金色的光芒在场地中央炸开，刺目的光让青锋队剩下五个人同时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每个人的脖子上都架上了一把军用匕首。
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第三个人的能力比赛就结束了。
裁判举起手。“比赛结束。胜者，帝都第一军高，杀猪队。”
主持人看着计时器，张了张嘴。“……两秒七。”
观众席上，八万人在两秒七的安静之后，炸了。
“两秒七？我还没看清就结束了？”
“那个女生的锤子是什么异能？那么大个锤子怎么掏出来的？”
“那个男生会发光！他刚才发光了！像闪光弹一样！”
“等等，他们只有两个人使用了能力，其他人都没用？”
“......这是来打比赛的还是来阅兵的？”
“这就是帝都第一军高？以前从来没参加过，一参加就来这种？”
解说席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过神来，声音还算稳：“帝都第一军高，杀猪队，第一场比赛用时两秒七。队长林越，副队长陆沉，以及白露、陈锋、苏哲、夜璃。六名队员均为高二学生。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全国高校大比。”
旁边的女解说接话：“两秒七……这个成绩在大比历史上能排第几？”
中年男人翻了一下资料：“第一，上一届最快记录是十二秒。”
女解说沉默了一秒。“……那他们破了记录，一倍还多。”
“四倍。”
“……四倍。”
休息区走廊里，其他三十一支队伍的休息室门陆续打开了。
“两秒七。看清了吗？”
“那个女生的锤子，至少三倍力量增幅。那个男生的闪光，范围至少十米。”
“而且还有四个人没有使用能力。”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深蓝色队服的女生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头发很长，扎成一条马尾，发尾是淡紫色的。她的眼睛很漂亮，但眼神让人不舒服，像是在看蚂蚁。
“杀猪队。”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弯了一下，“有意思。”
休息区走廊里，杀猪队六人回来的时候，周围的声音明显小了一些。
尽头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队服的高个子男生，银白色的头发，浅灰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混血。
他的胸口绣着校徽——帝都大学附属高中。
他看着林越，林越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秒。银白发男生笑了，笑得很温和。“杀猪队？名字很有意思。”
林越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的名字也很有意思。”
银白发男生愣了一下。“我还没自我介绍。”
“你不需要自我介绍。”林越把烟叼回去，“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你是想试试我们的实力。”
银白发男生笑得更开了。“我叫季天明，帝都大学附属高中，队长。交个朋友？”
他伸出手。林越看了一眼他的手，没有握。
“比赛的时候再交朋友。”
季天明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没有尴尬，收回手，插进口袋里。
“好。比赛的时候见。”
他转身走了。他的队友跟在他身后，走过杀猪队身边的时候，有一个矮个子女生好奇地看了林越一眼，被前面的队友拉走了。
等他们走远了，白露问：“谁？”
苏哲闭着眼睛。“季天明，帝都大学附属高中队长，S级异能【天罚】，一阶巅峰。”
陈锋咽了口唾沫。“S级？”
“S级。而且他的【天罚】是攻击型异能，输出很高。”
白露想了想。“他旁边的那个女生呢？”
苏哲睁开眼。“潘朵拉，副队长，SS级异能。”
所有人都安静了。
陈锋的声音有点发抖：“SS？咱们学校除了越哥和沉哥，还有谁是SS？”
苏哲看了他一眼。
“没有，整个军高，高二年级，只有林越、陆沉、白露是S。”
苏哲继续说，“而且她是规则系SS级，具体效果不明，跟我们一样也是高二是刚觉醒，能这么短时间在普通高校入阶，不简单。”
白露：“规则系是什么？”
“不靠能量、不靠物理输出，靠‘规则’战斗。比如说‘你不能用右手’，你就真的不能用右手。不管你多强，只要规则生效了，你就得遵守。”
白露看着自己的右手。“……那我的冰锤怎么办？”
“那要看她的规则是什么。如果她的规则是‘不能凝聚冰系异能’，你的冰锤就出不来。”
白露把手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