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四阶处理人……”
“一剑就被放倒了?”
中央广场的厮杀短暂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位年轻的所长所吸引。
“他刚才说要拿标王?他们事务所不是只有三个人吗,怎么可能拿下标王?”
质疑声在残存的处理人之间窃窃私语,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对实力碾压后的茫然和恐惧。
洛黎很清楚即便自己把二十四个标区都打一遍,只要没有足够的人手占领标区,那也是在做无用功。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有精力再进行这么多轮的战斗。
所以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广场:“谁愿意做我的附属事务所?”
既然人手不够,那就现场招聘,无非就是价格要开高点罢了。
不等有人质疑或嘲讽,他直接抛出了条件:
“只要你们成为魔女收容事务所的附属事务所,在我成为标王后,我会优先把标区的治安委托外包给你们。”
“日后在这些标区内,你们不管怎么赚钱,只要不触犯帝国法律,我都不会过问,只需要按时给我分成。”
“甚至,”洛黎抬手指了指脚下这片染血的广场,“中央广场这个标区,我都可以直接让给你们,我只需要获得‘标王’的名头。”
洛黎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很好,但众事务所只感到一阵荒诞。
凭什么?
能在中央广场竞争的事务所无一不是顶尖的二阶事务所,来到这里的处理人无一不是各事务所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野心,以及多年来在莱银市打拼出的名望和关系网。给一个突然冒出来、名不见经传的一阶事务所当附庸?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并没有事务所敢第一个跳上来发表反对意见,毕竟对方保底都是四阶的水平,没有四阶处理人关系的事务所都选择了静待情况。
阖家欢乐的所长第一个发出冷笑,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把中央广场让给我们?这地方本来就是我们各凭本事争夺的,什么时候成了你能随意施舍的东西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放在了阖家欢乐所长的身上,这位所长在招标日前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宣扬自家事务所和提箱事务所有关系,甚至有可能已经成为了提箱事务所的附属事务所。
他上前一步,环视四周:“我承认你实力很强,但招标日不是光靠一个人能打就行的。虽然阖家欢乐并没有四阶处理人,但你不要忘了提箱事务所有整整四位四阶处理人,那位陈向先生随时都会到场。”
“提箱吗?”洛黎点点头,“那确实很厉害了。”
“知道厉害就好!”阖家欢乐的所长满意地露出笑容,随即转向在场的其他事务所成员,“大家!不要被他一时的强势迷惑了!”
他张开双臂,环视众人,语气变得极具煽动性:“今夜,阖家欢乐一定会夺得标王,我已经获得了提箱事务所的许诺!”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事务所现场投向魔女收容事务所,虽然这种概率极小,但一旦发生,阖家欢乐成为标王的难度将直线上升。
这是阖家欢乐的所长不想看见的,所以他必须站出来杜绝这种可能!
“你们难道想加入魔女收容事务所后,直接与提箱事务所对抗吗!你们还需要我介绍提箱事务所意味着什么吗!?”
另一边的火花事务所所长听到这番说辞,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狗东西!见情况不对就把提箱搬出来。”
作为老牌事务所的所长,他比阖家欢乐那位更懂得审时度势。眼前这位魔女收容事务所的所长展现出的实力太过惊人,而且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太过镇定。这绝不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该有的表现。
“他妈的,要是真和提箱关系那么好,那几位四阶处理早就找上门了。”火花所长在心中冷笑,“阖家欢乐在赌,赌提箱的威名还能镇住场子,赌没人敢冒着得罪提箱的风险投靠魔女收容事务所。”
火花所长的目光重新落回洛黎身上。这个年轻人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那双死鱼眼里看不出丝毫紧张或动摇。
“他为什么不怕?“火花所长暗自思忖,“是愚蠢,还是……有所依仗?“
就在周围的处理人被阖家欢乐所长鼓动,纷纷打消了加入魔女收容的想法时,洛黎已经提着剑站了许久,招标日的最后时间所剩无几。
他并不擅长谈判,也并不精通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不知是怪自己懒得争辩,还是怪对方是老油条,但他能给出的条件已经摆在那里,剩下的似乎只剩下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
谁在领头带节奏,就把谁打一顿就好了。
可侧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火花事务所愿意成为魔女收容事务所的附属事务所!”
洛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位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擦着汗,笑着举起了手。
正是火花事务所的所长。
这一声表态,如同在即将凝固的湖面上砸开了一道裂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洛黎和阖家欢乐所长身上,猛地转向了火花所长。震惊、不解、甚至带着一丝看疯子的意味——火花事务所可是莱银市排名前列的老牌二阶事务所,实力雄厚,人脉广泛,他怎么会……
阖家欢乐的所长更是目眦欲裂:“巴德纳!你疯了?!你想带着火花事务所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所长!你在说什么!我们怎么可能加入一间一阶事务所……”
“所长,求求你再考虑一下吧……”
“我们真的要放弃今年的标王吗?我们可是损失了那么多队员。”
火花事务所所长——巴德纳并未在意周围的目光,而是游刃有余地问向洛黎:“洛黎所长,我愿意成为你的附属,但也有条件。”
洛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我们需要您的一个承诺。在可能的与提箱事务所的冲突中,您必须站在我们前面。”
巴德纳紧紧盯着洛黎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犹豫或忌惮。
“可以。”
洛黎的回答简单直接,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巴德纳心中一定,继续抛出第二个条件:“第二,我们火花事务所愿意签订为期一年的合同,一年后是否与魔女收容事务所续约,决定权归我方所有。”
这一次洛黎甚至没有思考,几乎是脱口而出:“可以。”
“那就签铁印合同吧。”巴德纳从下属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泛着金属光泽的合同。那张合同与其说是纸,不如说更像一片纤薄的暗银色金属箔。
巴德纳将合同平举,手指在某个角落轻轻一按,合同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流光。紧接着,大量细密如蚁的烫金文字从“纸面”下方浮现、游动、重组,迅速填充了原本的空白处,精确地呈现了刚才双方口头约定的所有条款,一字不差。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铁印合同,但现在时间有限,我们日后再商谈更为细致的条款。”巴德纳将合同递出,“请过目,洛黎所长。”
铁印合同签署完毕。
巴德纳感受着意识中还未消散的约束感,指了指合同上的条款:“洛黎所长,你刚才不是说会把中央广场标区送给我们吗?”
洛黎看向周围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点点头道:
“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现在这里是你们的了,我带你们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