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喝了这个就能变强吗?”
薇妮西紧张地盯着眼前的罐状物体。
『奇迹·痛火』
「代价:你每周都将遭受一次灾难,若本周的灾难未能对你造成伤害,则下一周遭受的灾难加剧。」
这段时间,这行文字一直浮现在薇妮西的眼前,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开始她甚至以为自己遭到了某种新型的神术诈骗。大都会某些另辟蹊径的神术师会对受害者施加神术,之后再出现在受害者面前,告知他们身中“诅咒”,需要支付高昂费用才能“解除”。
可几天过去了,没有神秘术师找上门索要钱财,这行字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悬浮着,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事物。
而且,最让她恐惧的是,她确实遭受了代价中所提及的灾难。
第一次,是在文字出现后的第二天,她住所那老旧的天花板吊灯,毫无征兆地整个脱落,砸在了她的身上。
第二次,是一周后,她在餐厅吃饭,居然遭遇煤气爆炸。
如果没有身上那层光膜的保护,薇妮西怀疑自己此刻已经登上东部政法大学通报批评名单了——意外死亡可不是旷课的借口,东政大厌恶不守规则的学生。
而被光膜保护后的代价是,“剩余时间”锐减了四十多天。
两次“意外”,两次与死亡擦肩而过。这让她彻底明白,自己好像遭遇了什么极其不对劲的事情,可她又不敢上报给学校老师,那和自寻死路没有区别。
『奇迹』
薇妮西似乎能意识到这是多么高位格的力量,可按照那行文字的意思,自己应该已经掌握了这门奇迹,可是为什么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比起这股莫名其妙的力量,薇妮西更加在意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连神术师都还不是的自己,需要找到能防身的手段。
这周已经是第三周,本周的灾难还未发生,惴惴不安的薇妮西来到了恩伯斯郡,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位贩卖第五支柱产品的卖家,她对这所支柱早有耳闻,是一座将人力资源发挥至极致的支柱,每位公民都可以得其所用。
走入一家位于恩伯斯郡城郊的磕磕乐,磕磕乐的老板检查了薇妮西东部政法大学的学生证,立刻喜笑颜开,热情地招呼着薇妮西坐下。
“喝了这个就能成为『秩序』的术师吗?”
老板摇摇头:“同学,这是瓶装潜能,你服用后只能获得成为神术师的潜能,我不能保证您一定能够成为神术师。”
薇妮西的头瞬间垂了下来,失望地耷拉着眼皮。
“但是。”老板话锋一转,“您既然能考上五大,那就说明您距离成为术师只差一个契机,这罐瓶装潜能也许正是您最后的契机。”
“潜能,也能瓶装?”薇妮西问道。
“那是当然!”谈及此处,老板瞬间来了兴致,“第五支柱可和帝国不一样,在那里我们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都会被移除不必要的潜能,同时可以低价获得最适合的潜能。或许用‘潜能’描述并不准确,瓶装的事物可以更加细致,例如智商、体能或者某些天赋。”
薇妮西看着老板侃侃而谈的模样,下意识追问道:“为什么要移除不必要的……潜能?”
“工匠的孩子需要音乐天赋吗?劳工的孩子需要神术师天赋吗?车间工人的孩子也不需要太高的智商。在我们第五支柱,这些资源都会得到最适合的调配,送往最合适的人手里。”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忘了,你可能无法理解。第五支柱与帝国不同,我们的社会关系通常以亲缘关系为纽带。”
薇妮西无法理解,毕竟她只是个臭打螺丝的理科生。
“好神奇。”她小声地感叹道,“这些瓶装潜能是怎么……制作的。啊,抱歉,我不该打探您的商业机密。”
“不要紧。”
老板知道东政大的学生可是大客户,如果自己的业务能被引入东政大校园,那他可就光宗耀祖了。再者,作为第五支柱的移民,他也很乐意与别人介绍自己的故乡。
“直接将人类做成瓶装人类也可以获得类似于瓶装潜能的效果,但这实在太浪费了,而且效果也很差,杀人在第五支柱也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所以后来的神术师们研发了更为柔和的神术,将组成人类的各种概念细分后,可以瓶装对应的细分概念,还不会会杀死原材料。”
薇妮西忽地问道:“那、那这瓶瓶装潜能呢?”
“我水平不足,只能杀了一位『秩序』术师,把他做成了瓶装潜能。”老板眯起眼睛,点燃了一根香烟,“在帝国杀人,比我想象得简单多了。一张铁印合同就能逼死一堆人,哪怕对面是术师。”
“杀……杀人……?”
无视了这声惊呼,老板夹着烟的手指指了指薇妮西面前那个小瓶子:“所以,这瓶瓶装潜能就交给同学你了,钱带够了吗?”
薇妮西小心翼翼地从荷包深处掏出一枚白金色的盾形硬币:“可以用盾币吗?”
老板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随意和侃侃而谈瞬间收敛。
“盾币?”他拖长了语调,香烟差点从指间滑落,“如果你愿意用盾币支付,我就收你一枚盾币。”
薇妮西有些舍不得,她很纠结自己是否该用掉自己仅有的一枚盾币。
老板也不催促,只是眯着眼,惬意地吐着烟圈,他很有耐心,他知道这些渴望力量的年轻人最终大多会选择妥协,这是他多年持证走私经商的经验。
就在薇妮西咬着下唇,几乎要将盾币递出的刹那——
“呵。”
薇妮西猛地转头,只见靠近货架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高瘦身影。
他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与阴影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被他们的感知所捕捉。
老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夹着香烟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烟灰簌簌落下。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事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
“斯……斯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