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妹在学校里弄出了大新闻，他已经在医疗院的病房里被一位上位拉着打了一天的游戏。
很难想象，一位上位居然显得能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是，洛黎被血虐了一整天。
再一次输掉的洛黎有点难受：“你为什么要让我选‘朽木挽诗’这个角色，难道你喜欢看自己的游戏角色被别人暴揍吗？”
朽木挽诗颇为愉悦地放下手柄：“我以前也很喜欢选我自己，但就算赢了其他人，他们也会说是协会把我的游戏角色设计得太轮椅了。但现在看来，协会的数值策划还是太过保守。”
打了一天游戏的洛黎真觉得对方有些诡异，居然会在游戏中暴打原型取自自己的角色，还以此为乐。
洛黎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我好像记得专项计划说明会那天，你说过自己事务繁忙。”
“虽然不想在闲暇时间讨论工作，但我是挺忙的。”朽木挽诗打了个哈欠，“真羡慕其他上位，除了找协会要钱的时候，基本上不会露面。”
“哦，为什么？”
朽木挽诗毫不在意地随口回到道：“因为我是最弱上位，是协会投资出来的产品，和其他几位逍遥的野生上位没办法比。”
洛黎转过头，看向依旧跷着腿，懒散靠在折叠椅上、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的朽木挽诗。
“真是直白。”
上位再弱也是上位，洛黎对于这点还是很清楚的，永远不要相信有钱人哭穷，也永远不要相信学霸估分。
见对方没有再打游戏的打算，洛黎趁机问出了在意的问题：“我和斯坦图战斗的时候，他提到了司法部，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谁知道呢？世界支柱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协会之所以能在十三座支柱中立足，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不掺和支柱内部事务，除非支柱向协会提交委托。”
不清楚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又或者只是不想说。
虽然知晓事务所里那位必吃榜第五背后肯定有些隐情，但洛黎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可能来自第十三支柱的司法部。
司法部可谓是帝国的核心部门，向上可直接对接帝皇，是传达帝皇律令的庞大机器。能进入司法部的人都是人中龙凤，但是帝国的职员不应该都是『秩序』术师吗？
『隐秘』术师也能进入世界支柱？
洛黎不愿浪费近距离接触一位上位的机会，追问道：“加入第十三支柱的人，一定会是『秩序』术师吗？”
朽木挽诗看了洛黎一眼，似乎是对洛黎提出这个问题感到了一丝奇怪。
“想要获得职级，就必须要是『秩序』术师，但帝国有太多部门机构了，吸纳其他神术体系的术师也并非不可能。”
“那司法部呢？”
“你是不是有点贪心了。”朽木挽诗没有再回答，“这么着急在我这里问出情报，还不愿意支付费用。”
他从椅子上站起，慢悠悠地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入夜色的城市灯火。
“以后有机会再聊吧。”朽木挽诗举起自己的大剑，“但如果你愿意喊我一声大哥，说不定我会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大哥。”洛黎的声音不咸不淡。
“怎么比我想得要无趣，我还是更喜欢可爱的女孩子这么称呼我。”他叹了口气，仿佛真的有些失望，但扛着大剑的姿态却莫名放松了些。
“算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成为『隐秘』术师的途径只存在司法部的手中，但他们只是司法部的工具，无法获得支柱职级。”
这位浑身散发着慵懒与疲惫气息的上位，脚步忽然向前一沉，姿势随意得仿佛只是踏出平常的一步，但他肩上的那柄大剑，却随着这一步，被他单手抡起。
“咻——轰！！！”
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那柄沉重的大剑脱手而出，如同被巨型弩炮发射，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瞬间击穿了医疗院的玻璃窗，向外激射而出。
“回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就随着那柄大剑消失在原地。
洛黎坐在病床上，看着那个能俯瞰大半个城市夜景的“窗户”，沉默了很久。
风有点冷。
然后他接到了洛秧的电话。
“哥，学校让我赔钱，你帮我把罚款交了吧。”
洛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什么赔款？”
“神术的版权归属者举报我侵权，称我在未购买使用版权的情况下，私自使用对方的专利神术。”
“你们学校还教启迪神术？”洛黎下意识以为自己老妹是使用了启迪神术，但稍微回过神一想，这怎么可能。
“我已经是『秩序』术师了。”
“嗯？”
他迅速调出了辅助操控程序的面板。
「禁忌人偶」
「目前已掌握神术：『启迪』神术、『秩序』神术（剩余可掌握神术数：0）」
！？
洛黎明明才记得洛秧还没入学多少天，怎么这么快就成为『秩序』术师了？
不愧是他的妹妹！
但洛黎还没来得及欢喜，就看见洛秧已经将她收到的律师函发了过来。
洛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盖着鲜红电子印章的律师函，只觉得刚刚被朽木挽诗用大剑劈开的夜风，此刻正顺着窗户上的破洞，呼呼地往他脑仁里灌。
侵权？专利神术？罚款？
这些词单个拎出来他都能理解，但组合在一起，尤其是和洛秧刚成为的『秩序』术师联系在一起时，就变得无比荒诞。
“等等，你从头说。什么专利神术？你用了谁的神术？还有，你怎么就成为『秩序』术师了？这才几天？”
「秩序神术·向我敬酒」并非学校课程提供的神术，而是一门具有独立知识产权的付费神术，学习和使用这门神术，都必须要在“术网”上支付费用，否则就是侵权。
而洛秧却仅靠感知，就直接模仿并掌握了这门神术，这是彻彻底底的严重侵权行为。
天赋过人，从来不是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