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洛黎的视线不舍地离开那柄长剑，看向芙若拉。
仅仅是一眼，他就能确认这把剑绝非凡物。
“对你的追加投资。”芙若拉说道，“你很中意它？看来你的眼光不错，在诸多特性武器中，『长鸣』的表现或许最不张扬，但它恰恰是最适合你当前状况的选择。”
“『长鸣』，只要它被你的手掌直接握持，剑身便几乎无法被任何已知的形式破坏。你可以用它格挡任何攻击，只要你的手还握着它，它便不会碎裂、弯曲或崩口。但作为代价，一旦『长鸣』脱离持有者，无论是主动放下，还是被迫脱手，它就会变得无比脆弱，甚至不如普通的铁剑。”
“同时，初次激活这把剑后，一旦『长鸣』脱离剑鞘，剑身重量会急剧增加，但这种重量增加的效果完全作用于被剑刃所指的目标，以及剑身运动时产生的势能上。对持剑者本人而言，手感、挥动所需的力量，与它归鞘时并无区别。”
洛黎听着芙若拉突如其来的介绍，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自己仍缠着绷带的右手，目光再次落回那柄哑光黑色的长剑上。
白塔的『炼金』术师善于制造这种具备着不同特性的强大武器或造物，洛黎面前的「梅尔乌斯禁忌人偶辅助操控程序」面板上始终浮现着一段话。
「世间炼金术师皆为尘土」
「唯有梅尔乌斯永垂不朽」
老爹留给他的禁忌人偶很有可能是『炼金』术师的造物，而且按照人偶的超规格实力，洛黎有理由相信老爹一定和第七支柱『白塔科技集团』有着不小的联系。
但现在思考这些事情并无太大意义，第七支柱距离洛黎实在太过遥远，他只是听说那里是一座梦幻般的世界支柱，技术水平极为发达，是人均幸福指数最高的支柱，但也是获得境内户籍最难的支柱。
“芙若拉女士，我不可能负担得起的起一把特性武器的价格。”
洛黎的全身家当可能也只够这把剑的零头。
“现在的你确实不可能，这把剑对于我而言都算得上‘奢侈’，但如我所说，这是一笔对于你近期表现的追加投资。你只需要在四年之内付完全款，这把剑就彻底属于你了。”
“对于一位一阶处理人，这把剑确实是天价，但对于一位上位，这也只是笔会肉疼许久的消费。我相信你成长的潜力，从明年开始，第一年偿还全款的10％，第二年20％，第三年30％，第四年偿还完余款。”
洛黎：“利率呢？”
“无息。”芙若拉的回答干脆利落，“这是投资的一部分，不是商业贷款。但我必须提醒你，一旦你未按时偿还钱款，剑和你已经偿还的钱款都会归属于我。”
洛黎沉默了，这种条件即便知道可能有坑，他还是会心动。
更加重要的是，他发现眼前这位女士莫名地对他格外了解，从在莱银市杀死莱雅希斯，再到恩伯斯郡遭遇斯坦图袭击，甚至连自己对洛秧的关心都能被对方知晓。
而这种了解又总是被对方在不经意间暴露出来，混杂着甜蜜的蜜枣，再加上芙若拉这副柔和的面貌，始终给人一种漂泊半生，终遇明主的感觉。
换作本土帝国人，估计已经跪下来喊妈妈了，但对于洛黎这些野生帝国人，他并无多少多余的反应。
“这条件对我而言，未免太过优渥。”
“当然，我也有一些自己小小的要求。”芙若拉一笑，“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你为什么会讨厌殖装呢？请认真回答我，毕竟莱银传媒当前的主要业务，就是改变公众对殖装的抗拒心理。”
“谈不上讨厌……我只是不喜欢这种伤害自身肉体的做法。”
“详细一点，我在听。”
被芙若拉追问后，洛黎组织着自己的语言：“如果肉体被机械替换，我们又还称得上人类吗？”
芙若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全身殖装化的接受难度确实很高，莱银传媒目前的推广重点是改善生活方式的简单殖装。”
“没有区别，只要接受了第一次殖装手术，就会习惯于用外部强化来弥补肉体的缺陷，今天是为了力量换掉手臂，明天就可能为了效率换掉眼睛……只要体验过殖装的便利，对肉体是自我边界的概念就会模糊，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自愿接受更进一步的殖装手术。”
芙若拉疑惑道：“这难道不是很好的事情吗？这也是当前帝国殖装产业的营销策略，让更多人体验到殖装的美好，逐步拓展这片蓝海市场。”
洛黎没再回答。
突然，一阵细腻的触感贴上了他缠着绷带的右手，芙若拉微微俯身，指尖在绷带上滑动。
“真的很香呢。”
芙若拉垂着眼帘，专注地看着他缠裹的右手，紫眸中倒映着绷带的白色。
她的指尖停在了骨裂的位置，微微施压。
“用多少钱才能让你忽视掉自己的肉体呢？”她竖起了一根手指，“一万锭每克，够吗？如果你要拿走这把剑，直到还完全款之前，我每个月都会找你购买至少一百克的肉。”
“如果你想要卖得更多，我也会欣然收下。”
芙若拉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微笑着温和地问道：“所以，你要拿走这把剑吗？”
……
洛秧知道洛黎今天要赶来学校，但她已经在学校公园里坐了许久都未收到洛黎的消息。
她安静地坐着，周围是大学城的喧嚣，只不过身边浮现着的「新生预科教育学院第3名」烫金字样，让周围所有人的步伐都不自觉地远离。
能在刚入学就获得这种排名的人绝对不好惹，万一碰上对方，可能就要被狠狠的学术霸凌了！
洛秧站起身，等待许久的她准备主动出击，寻找自家失约的哥哥。
“诶！？”
一位比洛秧矮了一个头的少女和她撞了个满怀。
薇妮西抬起眸子一瞧，「新生预科教育学院第3名」的排名映入眼帘。
丸辣，她好像要被学妹学术霸凌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请原谅我！”
洛秧被撞了一下，身体纹丝未动，连裙摆的晃动都微乎其微。
她的鼻翼微动，看着那位正落荒而逃的学姐。
『启迪』的残留？
